江城
天賭坊
宋九端坐在椅子上,修長手指輕拿起一杯熱茶吹了吹,看著面前的藍色水晶球。
那水晶球中正放映著江月明離開馬車的身影。
宋九微抿了一嘴茶水,眉頭卻是皺了皺。
他剛才看到江月明準備走進陳清靈馬車時,就去上了個廁所。
一回來就發現江月明已經走出馬車以及被廢掉的柳鈞…
“奇怪,這陳清靈的神態似乎有些…難道我錯過什么大戲嗎”宋九凝望著水晶球里陳清靈潮紅面色,疑惑道。
“罷了罷了,這柳鈞當真廢物,看來還得我親自去一趟”宋九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先前他命令柳鈞加入鏢隊,一開始柳鈞還不愿意,不過沒關系打一頓就好。
但現在這柳鈞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就怎么輕輕松松被江月明搞定了?
宋九站起身來嘴角泛起陰寒,挺拔的身姿倒也有幾分美男影子:“江月明,你說如果黑雷涯知道江武神被驅逐一事”
“你覺得他們會把你怎么樣?哈哈哈…”
音落,宋九身影一動便是悄無聲息消散于虛空中。
他的目的很簡單,把江武神被驅逐掉的消息告訴黑雷涯。
接下來就讓韓玄,虎衛他們和江月明斗上一斗!
……
江月明回到馬車上,面容一片凝肅。
葉沫美眸看著他滿是擔憂臉色,紅唇微啟:“怎么了?你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剛才江月明已經把如何解救忠義鏢局和鏢隊的辦法告訴了她。
但那之后江月明就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不再說。
這樣葉沫很是擔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她。
“江月明,說好的攜手共進退的,你要有什么事就說出來,我們一起扛!”
葉沫眸子里滿滿正色,小手緊抓著江月明的手掌,沉穩說道。
瞧得葉沫這副表情,江月明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干嘛呀這是,我剛才只是在想怎么拒絕吃你做的飯菜而已”
“我做飯很難吃嗎?”聞言,葉沫玉容慢慢凝結寒霜,用力捏著江月明的手心。
“嗯嗯”
江月明點了點頭,旋即沒心沒肺的戲笑道:“請你不要侮辱廚師這個職業”
砰!
話音剛落,葉沫直接上去一腳江月明,把他硬生生踹出馬車,一道震天怒聲隨之響起。
“你滾!江月明我討厭你!”
劈哩叭啦兩下從馬車上滾下,江月明站起拍了拍衣上灰塵,一臉苦色默念道:“這回好像…玩大了”
看葉沫剛才生氣的樣子,這次他可沒那么容易再回馬車上。
不過這樣也好,那些困難煩惱還是由他一人承擔便好。
江月明還是希望葉沫能一直保持笑容,不要有心里壓力。
“傻啊,我怎么會讓你和我一起面對危險呢”江月明看著眼前這馬車,搖頭輕笑道。
當下他確實還一個憂慮,那就是操控著他命運的幕后黑手,這時候又會有哪些動作?
這個他不知,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局面,真是太過被動。
“看來只有先從那伙黑衣人口中得知幽冥的消息,才能知道這幕后是誰了”
江月明輕嘆一聲,步子邁向李健與趙淵的方位。
他有一件事需要交代,教他們出黑雷地界后,如何躲避韓玄的進一步追殺。
反正他已經按排好了葉沫與自己,等到黑雷地界后,他們就離開鏢隊讓黑老虎的人送他們到圣龍帝國。
同樣的,陳清靈也可以借這次機會快速和她的家人脫身。
那柳鈞便是跟著鏢隊一起走進韓玄早就準備好的地獄吧!
馬車內。
葉沫清容有些被氣紅潤,胸口氣息起伏不定,在虛空劃過一抹又一抹誘人弧度,小手重捶著一個紅色棉枕頭。
“臭江月!居然敢說我做飯難吃!看我不捶死你!”
砰砰的聲音在馬車內回蕩著,顯然葉沫把面前的枕頭當成了江月明。
“氣死我了!你個大混蛋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氣!捶死你!捶死你!”
一只無辜的枕頭在此時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它不明白這漂亮女孩生他氣,干嘛撒在它身上!
“哼?嫌我做飯難吃是吧,那我以后都不給你做了!”葉沫小嘴嘟了嘟說道。
可下一瞬間,她美眸微頓愣了一下,又改變了主意:“哎呀!他真的好討厭啊!”
“不做飯給他吃,又誰來幫我試菜?啊!江月明你好討厭!我恨你!”
說著說著,葉沫彎下美腰把螓首完全陷入軟綿綿的枕頭里,兩只玉手不停敲打著枕頭邊角。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然抬起頭來,被束縛著的青絲瞬間散開,小巧鼻尖上微蕩著幾絲黑發,小臉卻是逐漸泛紅。
她挺起纖細蠻腰坐著,抱著懷中不知道被她蹂躪成啥樣的綿枕,突然傻笑露出一排好看月牙,眸子微爍著點點星光。
“嘻嘻,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在此刻她也是領悟過來,剛才江月明不是故意要氣她,只是不想把煩惱分擔給她。
“哼!下不為例啊!不然我就…就抽死你!”
葉沫眸光看著被伸向前方的枕頭,仿佛枕頭就是江月明,輕輕打了它一下又緊緊涌入懷里,讓枕頭感受著那般不可言語的香嫩柔軟。
臉上滿滿的幸福笑意!
……
這邊江月明很快來到了李健住處,他目光看了看李健身后兩位老者,察覺到一股強橫的氣息,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也好,兩位太古境控陣定能把傷亡降到最低”
音落,一個穿著白袍,手腕掛著一串黑珠的老者臉色浮現一絲不悅之色。
他叫陶冶,是忠義鏢局副鏢主。
此刻,他不明白為什么江月明屁大點的小孩在這里和他們平起平坐?
還有那趙淵與李健這兩人怎么回事,這小孩一進來就給他端茶倒水的。
他有那么金貴嗎?
“你是哪家小輩,竟敢來說道我倆?”一旁黑衣老者,目光陰寒望著江月明微喝道。
他也是忠義鏢局副鏢主,董偉利。
和陶冶一樣看不慣江月明區區一個化神境,也敢坐在這和他們太古境說話?
他有什么資格?
面對這兩位老者的輕視,江月明倒也不惱拿起茶杯抿了一嘴,緩緩道:“在下江月,江武神”
空!
一聽這話,陶冶與董偉利老眼頓時緊縮,打心頭里升起一陣恐懼。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李健,在后者極為凝肅點頭后。
二人立馬起身半跪向江月明行禮:“見過帝州武神!剛才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見狀,江月明無奈聳了聳肩。
人呢,就是犯賤老是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現在倒好了吧,那臉打得啪啪響。
“行了,都起來吧我有事和你們說”
嗡!
隨著江月明一聲念喝,腦海中瞬間浮現一框框藍色面板。
“宿主當前天命點為30,系統建議兌換獸毒丹,不過在那之前更建議使用一次上帝視角”
上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月明臉色一僵看著出現在眼前藍色面板里的獸毒丹,下方顯示只要20天命點。
“我靠!既然能兌換,我之前干嘛那么費勁?”
江月明很無語的拍了拍腦袋,忽的想起什么又說道:“開啟上帝視角,嗯…看看…”
看什么好呢?江月明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但系統都這么建議里面一定有玄機。
“叮…視角顯示今天是姜倩最佳受孕期,請宿主不要放過哦!”
聞言,江月明臉龐全黑完叫罵道:“狗系統,你就不能正經點嗎?”
“呃…那好吧,葉沫的是七天后,請宿主不要亂來!”上帝似乎知道江月明沒有滿意,旋即給出一個漂亮答案。
“呃…你!”江月明無力吐槽系統。
“對了,查一下為什么我煉丹失敗了?”
江月明仔細想了想,既然上帝說開視角比兌換獸毒丹還要重要。
難道說這兩者有什么關聯?
那有沒有可能,他其實是煉丹成功了的,只是由于某種原因導致他沒看見丹藥。
“叮…宿主終于開悟了,視角顯示獸毒丹已煉制成功,而且由于宿主受藥神指導,丹效增加十倍!”
“那為什么我沒看見丹藥?”江月明凝眉發問道。
按理來說,每次煉丹若是丹成必先有其丹香,然后就是丹藥實體。
但這次別說聞香了,估計那草藥里的成分都沒被完整提取出來,都直接變成全成渣渣。
這第一步都過不了,那還有下面聞香凝丹什么事啊?
吼!
忽然一聲兇獸慘叫刺激到江月明大腦,猛然一回神就驚訝發現黑頭章魚已經死在面前,一顆墨黑的光潔珠子懸浮在虛空中。
“這是怎么…回事?”眼看這黑頭章魚一動不動的樣子,江月明極為疑惑道。
難道是自己把黑頭章魚給帥死了?我就站在它面前一會它就自卑了?
江月明扭了扭頭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伸出手把渾天墨珠收入囊中。
先不管這黑頭章魚怎么死的,那等寶貝可不能浪費。
當初江月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得到它,可兩年后江月明卻輕輕松松得到。
這真是造化弄人啊。
拿完珠子,江月明轉身來就迎上付東流那熾熱的目光,就像是父母第一眼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
“你…干嘛,我先說啊,我取向比誰都正常”江月明微退兩步,說道。
噗!
付東流絲毫不顧江月明在說些什么,一股腦撲上前抱住他,高興道:“江月明啊江月明,你真煉丹奇才啊!”
經過他對地上草藥灰的分析,不是沒有成功煉丹,而是江月明能把丹藥散化為粉末流動于空氣中!
剛才那黑頭章魚就是因為吸食過多獸毒丹,突然暴斃死亡!
點開這項技能可不得了了,這可是真正殺人于無形的神技啊!
一刻鐘后,江月明聽完付東流的一通解釋,應付性的點了點頭。
其實在他看來,這就是個雞肋!
煉成丹一吞見效不更快嗎?還要等從空氣慢慢吸不成?
這有病吧?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來點毒丹什么的,好像殺人確實是方便不少。
“行了行了,你起開!”江月明一把將付東流推開,沒好臉色道。
這兩個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個女人似的緊緊抱抱,這算什么事啊?
沒了付東流這負擔,江月明整理一下衣服正準備打算離開這里,眼光微掃就看見一副春天美圖。
微光照耀下,姜倩透露出誘人曲線,一珠珠水滴在光下折射出一片白嫩,此刻的她正靜靜睡著,玉臉似乎散發著一股致命魔力。
讓人一看就想起非洲大草原上的春天,動物開始釋放自然的天性,為自己的基因找個好去處。
“今天是她最佳受孕期哦!”
上帝的聲音又在江月明腦子里響起,不過這也讓他一下清醒過來,旋即狠狠捏了一把手臂。
“嘶,還真疼”
江月明咧了咧嘴,主動上前把外套給她蓋好,隨后抱起姜倩腳尖一點便是離開此處。
……
“你確定嗎?是江月明派你來的?”
此時,陳清靈美眸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韓立酋,問道。
先前韓立酋從虎衛那里得知,江武神讓他們黑雷涯特意派送陳清靈一家。
那時他就知道這是一個收服陳清靈的好機會,但又擔心江武神的權勢。
要是萬一在路上出了事,回頭江武神還不得將韓立酋扒了皮?
不過自從那個叫宋九的男人來了之后,這一切的憂慮就不存在了。
現在的江月明都是自身難保,那有空管得了陳清靈。
如今的整個黑雷涯已經知道江武神的虛實,一會的迎接宴就是他的上路酒席!
三年前的大仇和這些年江武神屢屢在暗中擋他們的財路,將在這場宴席上一并討回!
“是的,江武神特意交代我們,要平安把陳小姐一家人送往圣龍帝國”
韓立酋向陳清靈半跪下,露出一個看似無害的笑容道。
“這…”陳清靈抿了抿紅唇有些猶豫起來。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叫韓立酋的男人,對她好像很渴望,那種感覺這柳鈞身上有過。
對此她還是很警惕韓立酋,畢竟她已經兩天沒看見江月明了。
“難道他都不愿來送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