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炎重拳!”
林星腳掌一踏騰空而起,雙掌合攏成拳,赤紅色的火焰靈氣包裹整個巨大獸拳,宛如天降隕石一般,暴熱的能量竟是引動天地鳴雷。
這一錘的威力繞是太古境強者,硬接必然會遭受致命重創,古境以下修士將被瞬間堙滅!
由能量波動引發的道道狂風吹得江月身體巨痛,現在的他猶似一張紙脆弱無比,倒在地上沒有一絲力氣頗有些像砧板鯰魚,任人宰割。
不過神色倒是沒有太波動,緩緩閉上雙目,好像在等些什么東西。
——轟!
就在獸錘離江月頭顱只有九寸遠時,數百翠綠色藤蔓破土而出,緊緊纏繞著林星,散發炙熱高溫的獸拳便是硬生生停住。
“這……這是靈陣!”林星獸瞳中閃過一絲驚慌,驚恐道。
這是林星對江月第一次感到恐懼,之前仗著劍如鋒給的獸型丹,能讓實力暴漲并不怎么怕。
但是現在和江月交手久了,便覺得他就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靈術、靈丹、靈陣集一身,是有多么恐怖啊!
修靈之士被稱為修靈師,能憑借強大靈術作戰,是這個世界主流,但不是唯一,有以靈魂力作戰的煉丹師、以靈陣的靈紋師、以控獸的靈獸師……
如今在江月身上林星看到了三師一體的影子,而偏偏靈陣對獸族有著天然克制。
不過這靈陣只是玉簡化成,不是本源力量,問題不大。
因為靈紋師將靈陣刻成玉簡后威力會下降三個檔次,而且不是靈紋師控陣,這陣法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一想到此處林星放聲大笑,血紅的獸面洋溢起得意之色:“哈哈,江武神我能感覺這靈陣的靈氣不純,你果然不是真正的靈紋師,那么你這破陣又能困我多久?”
江月沒有理會林星的嘲諷,強忍莫大劇痛,伸手探向衣袖從里面拿出一顆金丹,咔嚓的碎骨碰撞聲響的十分干脆有力。
不過江月面色依然平淡如水,仿佛沒有感覺得絲毫痛楚,這忍耐力和意志宛如鋼鐵一般,在這之中隱約能瞧見軍人風骨。
看見金丹林星獸瞳猛然一緊,獸軀開始變的暴動起來,不斷掙扎撕扯著纏繞的綠藤,爆發出一圈圈炎熱靈氣波動。
他知道那金丹是武神圣賽獎品,四品靈丹,復原靈丹,可以一瞬恢復所有傷勢。
論實力實際上林星打不過江月,兩次偷襲才勉強重傷江月,但那完全是他對自己戒備低,如今有兩次教訓,再想偷襲是不可能的了。
一旦江月吃下金丹傷完全好了,就是林星的死期!
——吼!
一聲吼叫紅炎靈氣徒然暴沖天際,伴隨著道道炎火將藤蔓盡數燒斷,林星身軀像拉滿弦的箭矢一樣奔殺正在吞丹的江月。
——吼!
獸目中那金丹將要劃入江月口中,林星一聲怒吼夾雜著無盡浪火暴射出去,所過之處均被焚成一片焦土。
——唰!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江月在虛空劃過幾個漂亮弧度,直直撞上不遠處的墻體,神色蒼白嚇人。
先前本就重傷在身,現在又再被攻擊,刺骨的痛楚讓江月冷汗直流,有心反抗卻無力。
想必骨頭已經碎成渣了……
望著遠處半死不活的江月,林星松了一口氣,獸爪在江月原先位置尋找金丹。
按正常情況,在火焰波浪下江月是絕不可能吞下金丹的。
——咔咔!
林星翻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金丹,一道少年聲音傳出耳中,一股恐懼感從天靈蓋直擊腳掌。
“咳……別找這呢”
林星火紅獸首機械般轉過頭去,只看見江月露出一口血牙,在大牙中間緊緊咬著得正是金丹!
——吼!
林星一下子便是暴怒起來,凝聚炎火靈氣再度沖殺江月,極為炎熱的高溫剎那間引爆四周空間。
在眼眸中林星獸影快速放大,江月心念一動,一股腦電波直傳下額肌。
我,吞丹!
——唰!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林星獸軀猛然在江月面前停住,旋即爆發一陣陣譏笑聲,因為他剛才看見了非常戲劇的一幕。
“哈哈,江武神重傷在身,連吞個丹都控制不了吧”
江月眼神有些無奈,掃了一眼從自己嘴滑落的金丹,內心五味雜陳。
“你放心我幫你吧”
話畢,林星自己撿起金丹一口吞入腹中,臉上笑意森然。
他把江月最后的希望徹底斬斷,這大仇快要得報的感覺,真痛快!
“你別聽劍如鋒的話,你姐姐就是被他玷污的”江月凝望著林星平靜道。
林星面色一沉,大吼一音發泄自己的怒火:“你放屁!江族上下的人都說是你,還有韓海也指責是你!”
韓海?
江月眼眸微垂,想了想道:“我簡單說吧,我因族事與萬劍宗有隔閡,韓海、李清靈包括現在我與瑤瑤偷情一事”
“這些全是萬劍宗為了嫁禍于我而制造的,他們的目的是想讓我永遠消失”
“所以你姐……”
“夠了!不想聽你狡辯!”
眼前的林星如此模樣,江月輕輕嘆氣一聲,臉色驟然凌厲,喝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收不收手?”
“收手?哈哈!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現在砧板鯰魚的是你,拿刀的是我!”
話音一落,林星獸孔涌上殺戮赤血,滾滾紅炎靈氣凝聚成拳頭揮向江月。
“去死吧!炎魔獸拳!”
——轟!
魔拳宛如天雷暴擊而下,巨大熱浪波動直接炸碎片片地板,墻體瞬間爆體裂解而來,泛起漫天煙塵。
待塵煙散盡之時,林星驚恐發現沒有江月尸體,寒意籠罩著全身。
“你這樣子,太讓你姐姐失望了”
天空之上江月踏空而立,背后金色龍骨翼引動著天地靈氣,雙手畫太極圖,眸子中滿是冰冷。
林星回頭一望金龍骨翼忍不住后退一步,身子顫了顫。
這靈翼是凝元境特有,且是實力完好無損時才能用,現在被江月召出,就說明他一點傷都沒受!
“怎么可能?不!”林星獸體一下倒在地上,難以置信看著眼前正在凝聚的太極殺招。
他知道江月來真的了,這太極殺招可是地階上品靈術,也江月最為厲害殺招之一。
去年武神圣賽上江月就是用這招險勝張清兒,再奪冠軍。
不過那時這招好像差點傷了許多觀眾……
“哈哈哈!江月這里是育靈塔,你若用太極殺招,這么多人給我陪葬也值了,來啊!”
瞧見林星一副變態笑容,眉頭緊皺,神色更加冰冷,江月怒斥道:“你姐姐那么聰明仁心,這么會有你這個蠢貨弟弟!”
“我呸!你也配提我姐姐!她那么喜歡你,你卻不領情,先奸后殺很好玩是嗎?”
“我告訴江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江月眼神一凝,手中太極陣圖在雷鳴聲緩緩成型,金色靈氣化成龍卷注入陣中,一股暴殺天地氣勢四散而出。
“多說無益,陰陽兩極,道上寂滅!”
——轟!
太極陣圖對準林星傾轟而下,一眨眼獸軀化成漫天碎片,數萬血雨奔涌落地。
虛空中江月凝望著下方金色能量罩,袖手一揮收起,又是一聲嘆息后,落地。
其實當知道林星是李清靈的弟弟時,江月便對他沒有殺心了,之前的靈陣并不是為了困住林星。
只是江月早就算到要用太極殺招,才設下此金色護陣,希望不要造成太的損傷。
還有金丹根本不是復原靈丹,而是重生髓丹,但讓林星吃下去只能演戲,讓他放下戒備。
那玉簡也在江月計算之中,不然堂堂四品靈術,難道還不能定向吸魂了嗎?
江月抬頭望向天空,面龐閃過一抹愧疚,喃喃道:“清靈,我盡力了,抱歉”
雖然重生髓丹可以保林星一命,但是他將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只是這樣他會忘記李清靈……這是好是壞……
“大膽江月!濫殺無辜!還有王法嗎?!”
一道暴怒之音突然傳入耳中,江月搖頭輕笑。
“行了別亂扣帽子了,刑獄司的茶燒開沒有?”
“拿下!”
不遠處一名紫衣男人一聲下令,突然出現幾位執法員立馬將江月按住。
“我說他給了你多少錢?放了我,我把楚瑤賣你們,你看成嗎?”架著的少年半開玩笑的沖著滿臉嚴肅之色的紫衣男人,笑了笑。
“哼!我看你吃了蠱蟲,還你笑得出來嗎!”
“哇!我好怕怕哦!”
嚴峻踉踉蹌蹌靠近躺在地上的光腚男人,臉色一片死水。
公然違抗議事堂的公令,是要被五馬分尸的,又加上蓄意謀害江武神,兩大罪狀足以讓他全族上下幾千人化為尸體!
或許萬劍宗還能保住嚴峻全族性命,但嚴峻卻一點生的希望都沒有,因為楚瑤絕對不會放過他!
楚瑤是江月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人關系非同一般,而且楚瑤在族中地位被嚴峻還要高幾個檔次。
不管嚴峻是否故意殺害江月,在楚瑤眼里他這命數算是盡了。
——咣!
雙膝一軟,嚴峻便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望著光腚男人的尸體,眼神空洞滿是絕望。
“嘖嘖,愛卿你跪錯方向了,朕在這呢”
一道少年嬉笑聲突然傳入嚴峻耳中身子一震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刑獄官服的少年斜倚在牢門外,臉上掛著陽光笑容,正繞有興致的看著嚴峻。
就嚴峻這小把戲江月早就看透了,一進來這些女人就開始妖媚的挑逗與渴望的眼神,這可真難為先前守門小哥了,所以干脆讓小哥進來一起玩。
江月也好冒充刑獄員逗逗嚴峻,但這小哥定力有點差,都說觸覺享受就好了,千萬別深入!
但他偏偏不聽,這能有什么辦法,害得江月楞是看了一個小時激情大片!
“你!凝紫星拳!”
嚴峻竄得一下站起來火冒三丈,五指一合,拳頭凝聚紫色靈氣暴沖江月。
顯然他對被江月戲弄很是生氣。
靈氣震動迎面而來,江月身子幾個閃現至嚴峻近旁,眸子一冷,左腿揮出正擊腹部。
——砰!
一聲悶哼嚴峻瞬間倒飛而出,直接撞裂背后墻體,吐出一口老血。
——唰!
江月又一個瞬移到嚴峻面前,手一探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冷冷道:“你若是覺得刑獄司長的位置坐的無聊了,我隨時可以換人”
聞言嚴峻面露難色,一股冷汗直流,剛才是他莽撞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作為刑獄司長,對于襲擊武神的懲罰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武神大人,饒我一次吧”嚴峻嘴巴極為不愿意說出這幾個字。
“饒你?你受萬劍宗賄賂時可有想過今天?你明知道我與萬劍宗的關系,卻非要同流合污,你讓我怎么饒你?”
嚴峻頓時感覺頭皮發麻,慌慌張張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萬劍宗勢大不答應立馬死!”
“哦?你的意思是萬劍宗在我之上”江月微揚下巴,冷笑道。
“不是不是”
嚴峻自然知道一個外族宗門怎么能和內族核心弟子相比,從某種程度上說萬劍宗還得聽江月的話。
“算了,今日就放你一馬,再有下次你自己了結吧”江月放開嚴峻說道。
眼下整個江族內部各懷鬼胎,又有外患天機閣,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再起事端,今日若不放嚴峻,明日萬劍宗又開始說三道四的惹事。
“謝武神,謝武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么做吧”江月想了想問道。
“知道知道,從今往后誰再傳您和楚瑤的謠言,我刑獄司嚴懲不貸!”嚴峻一臉諂媚笑道,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毒辣之色。
江月內心暗嘆一息,又何曾不知道嚴峻是兩面三刀的家伙,今天的保證真是放屁一樣!
但以當今之勢,唯有如此法方能暫保安寧,萬劍宗實在是族中毒瘤,要想徹底拔掉,還得等圣賽結束后再動手。
當下還是全族上下一心共抗天機閣為重中之重,對于萬劍宗屢屢挑釁江月也只能忍讓些。
“記住你說的話”
“是是,一定一定”
望著江月背影越來越遠,嚴峻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摸了摸自己脖子紅痕道:“就憑你也能與萬劍宗斗?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被劍如鋒玩弄的棋子了吧”
余光一瞟看見那些女人龜縮在角落里,嚴峻眉目緊皺訓斥道:“沒有的東西,看來平時喂的藥還不夠多啊!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誘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