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峻踉踉蹌蹌靠近躺在地上的光腚男人,臉色一片死水。
公然違抗議事堂的公令,是要被五馬分尸的,又加上蓄意謀害江武神,兩大罪狀足以讓他全族上下幾千人化為尸體!
或許萬劍宗還能保住嚴(yán)峻全族性命,但嚴(yán)峻卻一點生的希望都沒有,因為楚瑤絕對不會放過他!
楚瑤是江月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人關(guān)系非同一般,而且楚瑤在族中地位被嚴(yán)峻還要高幾個檔次。
不管嚴(yán)峻是否故意殺害江月,在楚瑤眼里他這命數(shù)算是盡了。
——咣!
雙膝一軟,嚴(yán)峻便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望著光腚男人的尸體,眼神空洞滿是絕望。
“嘖嘖,愛卿你跪錯方向了,朕在這呢”
一道少年嬉笑聲突然傳入嚴(yán)峻耳中身子一震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刑獄官服的少年斜倚在牢門外,臉上掛著陽光笑容,正繞有興致的看著嚴(yán)峻。
就嚴(yán)峻這小把戲江月早就看透了,一進來這些女人就開始妖媚的挑逗與渴望的眼神,這可真難為先前守門小哥了,所以干脆讓小哥進來一起玩。
江月也好冒充刑獄員逗逗嚴(yán)峻,但這小哥定力有點差,都說觸覺享受就好了,千萬別深入!
但他偏偏不聽,這能有什么辦法,害得江月楞是看了一個小時激情大片!
“你!凝紫星拳!
”嚴(yán)峻竄得一下站起來火冒三丈,五指一合,拳頭凝聚紫色靈氣暴沖江月。
顯然他對被江月戲弄很是生氣。
靈氣震動迎面而來,身子幾個閃現(xiàn)至嚴(yán)峻近旁,江月眸子一冷,左腿揮出正擊腹部。
——砰!
一聲悶哼嚴(yán)峻瞬間倒飛而出,直接撞裂背后墻體,吐出一口老血。
——唰!
江月又一個瞬移到嚴(yán)峻面前,手一探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冷冷道:“你若是覺得刑獄司長的位置坐的無聊了,我隨時可以換人”
聞言嚴(yán)峻面露難色,一股冷汗直流,剛才是他莽撞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作為刑獄司長,對于襲擊武神的懲罰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武神大人,饒我一次吧”嚴(yán)峻嘴巴極為不愿意說出這幾個字。
“饒你?你受萬劍宗賄賂時可有想過今天?你明知道我與萬劍宗的關(guān)系,卻非要同流合污,你讓我怎么饒你?”
嚴(yán)峻頓時感覺頭皮發(fā)麻,慌慌張張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萬劍宗勢大不答應(yīng)立馬死!”
“哦?你的意思是萬劍宗在我之上”江月微揚下巴,冷笑道。
“不是不是”
嚴(yán)峻自然知道一個外族宗門怎么能和內(nèi)族核心弟子相比,從某種程度上說萬劍宗還得聽江月的話。
“算了,今日就放你一馬,再有下次你自己了結(jié)吧”江月放開嚴(yán)峻說道。
眼下整個江族內(nèi)部各懷鬼胎,又有外患天機閣,實在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再起事端,今日若不放嚴(yán)峻,明日萬劍宗又開始說三道四的惹事。
“謝武神,謝武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應(yīng)該知道接下來怎么做吧”江月想了想問道。
“知道知道,從今往后誰再傳您和楚瑤的謠言,我刑獄司嚴(yán)懲不貸!”嚴(yán)峻一臉諂媚笑道,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毒辣之色。
內(nèi)心暗嘆一息,江月又何曾不知道嚴(yán)峻是兩面三刀的家伙,今天的保證真是放屁一樣!
但以當(dāng)今之勢,唯有如此方能暫保安寧,萬劍宗實在是族中毒瘤,要想徹底拔掉,還得等圣賽結(jié)束后再動手。
當(dāng)下還是全族上下一心共抗天機閣為重中之重,對于萬劍宗屢屢挑釁江月也只能忍讓些。
“記住你說的話”
望著江月背影越來越遠(yuǎn),嚴(yán)峻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摸了摸自己脖子紅痕道:“就憑你也能與萬劍宗斗?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為被劍如鋒玩弄的棋子了吧”
余光一瞟看見那些女人龜縮在角落里,嚴(yán)峻眉目緊皺訓(xùn)斥道:“沒有的東西,看來平時喂的藥還不夠多??!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誘惑不了”
“不是的,大人,你說的毛頭小子,他……他不是男人!”
“什么意思?”嚴(yán)峻看著出聲的女人,問道。
女人臉上浮現(xiàn)一抹嬌紅,緩緩開口道:“他好帥……不是我是說他好淡定,姐妹們一絲不掛往他身上湊,他除了臉紅些……還有……那個以外”
“就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了,從頭到尾都沒碰過我們?!?/p>
嚴(yán)峻眼皮一沉似乎在想些什么,旋即滿臉笑容走出了地牢
“哎,你們看他給我們留了信”忽然一個女人在那具尸體旁找到一封信道。
八個女人迅速圍再一起打開信,一個個秀麗文字映入眼簾。
各位姐姐你們好,我知道你們這樣做定是身不由己的,我有一法子能讓姐姐們離開這刑獄司。
族中二長老江涉貴酷愛女色,若是姐姐能通過刑獄卒入他府中,便可以逃離刑獄司,當(dāng)然我不是讓姐姐去服侍。
江涉貴已時日無多,出去后姐姐去靈丹閣報江月明名字,便可得玄靈丹,只要姐姐每次要服侍之時給江涉貴吃下玄靈丹,他就會任你擺布六個時辰。
第二天姐姐只需裝個樣子就好,一個月后江涉貴便會暴斃而亡,你們就解放了。
看完信八女皆是紅了眸子,她們原先也是一方宗門貴女,只是宗門被江族消滅后才入刑獄司受辱。
這些年來見過無數(shù)男人,卻沒有見過像江月這樣高潔干凈的。
“他……是叫江月明么?”
“恩公的名字真好聽,而且那個……也……”
“嗯……他真是好大……人”
……
“阿丘!阿丘!阿丘!”
摸了摸鼻子,一離開刑獄司江月不知道為什么一連打幾噴嚏,難道是嚴(yán)峻在背后罵我了?
“呵,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好不容易得一次上帝視角,卻拿來算江涉貴的命!”
系統(tǒng)聲音里似乎有一絲憤怒,江月倒是暗中偷笑著。
讓你自作主張換春丹,你也嘗嘗這生氣滋味。
“淡定點,只要戰(zhàn)勝一個人,就得一次上帝視角,以后有的是機會”
“遠(yuǎn)的不說,武神圣賽準(zhǔn)備開始,那可是萬宗拼殺,以我的實力,你信不信一天就得幾百個上帝視角”江月輕笑道。
“呵,江月明你這次不算自己的命,算別人的,你會后悔的,再見!”
江月瞬間滿頭黑線,很是無語這系統(tǒng)……這算什么?
狗性大發(fā)?
搖了搖頭收了一下心,凝望著湛藍的天空,一縷縷春風(fēng)拂面而來,江月眸子里掠過一抹少年的無畏神色。
江玄么?議事堂我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干什么……
……
議事堂
一個玄袍男人高坐在九玄天金虎椅上,陰寒的雙目微掃下方六大首領(lǐng),心念一動,一股靈壓瞬間籠罩著整個大堂。
無形的威壓震懾著下面各大首領(lǐng),無不是神色一凝,默不作聲。
江玄,江族族長,太古境九段,在場的首領(lǐng)實力均沒有他高,即便一同出手能戰(zhàn)勝江玄把握不過三成。
強悍的實力是江族能稱霸圣龍帝州四年之久的根本,而江月武神的聰明只是輔助而已。
瞧見下面的人一片凝重神色,江玄冷哼一下,微合眼目,蒼老的手把玩著黑玄靈虎桌上的雙頭黑蛇壺。
這壺中的是酒,同樣也裝的是命,是江月武神的命!
壺中有兩個暗格,一個暗格裝的是有毒物的酒,一個是沒有毒物的酒,控制開關(guān)就在壺柄處。
江玄已經(jīng)算好了,那劍如鋒是不可能賄賂的了王靈,但計劃又告訴了王靈。
王靈定然不會賣劍如鋒,但一定會把矛頭推到自己身上,正好將計就計。
江月也知道萬劍宗之所以敢跟武神叫板,背后一定有人支持,那人便是江玄!
與其說江月與萬劍宗矛盾尖銳,倒不如說是江月與江玄理念不和。
這毒酒定然是倒入自己杯中,但以江月聰明性子一定看得出來有問題,也一定會與自己換杯酒喝。
到時候大業(yè)可成!
呵呵……這天下為局,萬物為棋,江月你準(zhǔn)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