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棋局?啥玩意?”
江月明面露疑惑之色,關于這次的上帝信息有點迷霧。
不過仔細想想江玄陷害江月明的手段,倒像是在下棋一般步步為營。
先是散播謠言造勢,接著林龜投藥,然后再由劍如峰做誘餌,逼江月明說出證據(jù),最后是江玄順水推舟的制裁,一步一步將棋子置于死地。
“哎,上帝如果我是棋子,那執(zhí)棋者只是江玄嗎?”
“天機不可泄露,再見!”
江月明頓時有些無語。
這上帝還有脾氣了啊,看來還是早點卸了比較好。
“江月明師兄,能把腳抬一抬么?”
江月明回神一看自己擋著一位女弟子掃地了,連忙挪開腳道歉。
“抱歉,沒注意”
“沒事的”
江月明突然愣了一下,隨即叫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掃地女孩依然在認真掃地,許久才緩緩開口:“本來是不知道的,看你反應這么大,現(xiàn)在知道了”
江月明神色瞬間僵硬住,有點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掃地女孩。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是要去育靈塔吧,現(xiàn)在那里很多人排隊,你還是去早點好”
“而且你現(xiàn)在也不能以江月明身份,走專屬通道吧”掃地女孩補充說道。
江月明摸了摸鼻子,他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看穿的感覺。
一股斗勝心蹦發(fā)出來,他江月明也要還治其人之身!
江月明瞇起雙目仔細打量起掃地女孩。
一身極為樸素的衣衫,反而突出少女香欲的曲線,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染上些灰塵,卻沒能掩蓋著這般精致容貌
指間雖有長年勞務所受的傷痕,但那指骨格外分明勻稱,若是稍稍打扮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江涵!”一個名字忽然從江月明嘴里脫口而出。
女孩手中動作稍微停了下,抬頭看著江月明,溫柔一笑:“對,是我”
“好久不見啊!”江月明熱情的打招呼,滿臉笑意。
當然也有不少猜中后的喜悅,畢竟他可是智如妖的江武神。
江涵擦了擦額間汗水,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江師兄怕是糊涂了,我們什么時候見過啊?”
江月明搖了搖頭,調皮的眨了一只眼睛,說道:“在我記憶中你無處不在的”
江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我看是在你記憶中,我無處不在的掃地吧!”
“對對對!”
其實江月明知道江涵,一個很可憐的小女孩一出生父母雙亡,靈脈盡廢,無法修煉,這些年來盡受委屈與白眼。
在江族內族掃地這種雜活都是下人來干的,而江月明與江涵都姓江,既然姓江,那么在整個江族就理所應當受到尊重。
但是現(xiàn)在江涵居然淪落如此,可見她在江族地位連一個下人都不如。
在其背后的原因江月明又何嘗不知,江涵無法修行就會被人看不起,甚至被整個世界所唾棄。
當你沒有能力的時候,就連狗都敢欺負你,更何況是人呢。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殘酷!
江月明在看著江涵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愛,微笑道:“也許你不知道,你一路以來所受的苦,我都能體會到。”
“因為我以前和你一樣,一樣的無助,一樣的擔驚受怕,一樣的卑微……求生”
江涵在剎那間看見了江月明眼流露出的悲傷,這完全不像是平時遠遠看到的陽光少年。
一時之間江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任由著秀臉上一點點紅暈綻放,腳步情不自禁的退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江月明一直注意著自己,雖然印象是自己掃地,但是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這般在意過她。
他們都只是拿江涵當做可有可無的下人而已,但是眼前的少年不同,他似乎讓江涵感受到了尊重!
“叮咚,請宿主不要撩妹了,麻煩干點正事!”
“啰嗦!”
江月明下意識怒懟一句系統(tǒng),卻突然發(fā)現(xiàn)江涵大大眼睛疑惑的盯著他。
“嘿嘿,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上帝”
“上帝?”江涵面露狐疑之色。
江月明撓了撓腦袋,他很糾結怎么跟江涵解釋。
難道要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是掛逼么?這不行!要不然逼王面子往哪擱啊?
江月明突然靈光一閃,開口道:“所謂上帝,就是說天上住著一個小弟弟,人們喜歡叫它上弟,嗯,就是這樣的”
說完還點點頭,盡量表現(xiàn)出一副知識淵博的樣子。
“666,宿主我愿稱之你為,下弟!”
破系統(tǒng)!你有天堂駕照嗎?
江月明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不過在江涵面前的表情依舊那么平靜如水。
——唰!
江涵身后忽然沖過來一個拿著棍子的男人。
——砰!
江月明看見那個男人后,一個激靈右手摟著江涵細纖腰肢,步伐微動轉圈護住她,左手同時伸出背后盲接住襲來的木棍。
“哇!那個男生動作好帥!”
“咦?他看起來好像江月師兄?”
江月明這么大的動作自然是引起了注意,周圍那些少男少女們目光皆在他身上。
這樣江月明倒是顯得有點不自然了,畢竟他還是很怕身份暴露,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是各種簽名各種擁抱,能把他活活搞死的那種!
“嗯,你沒事吧?!”
江涵美眸看著江月明臉色不太好,伸出玉手理了理他的頭發(fā),幾束黑發(fā)隱約遮住他的臉龐。
顯然江涵也知道江月明在顧忌些什么。
不過對于演技如神的江月明來說,這般動作大可不必。
江月明搖了搖頭,望著江涵清純靈眸,笑道:“我當然沒事,不過有些人可就難說了”
話音剛落江月明左手上的木棍咔嚓一聲被捏成兩半。
“喲呵,哪來的瓜皮娃子!趕緊給老子滾開!”
說完男人扔掉手中半截木棍,掄起拳頭砸向江月明。
此拳并不是一般拳頭的力道,而是動用靈氣將暗勁藏與其中,這一拳下去就是巨樹也能裂成兩半。
這便是修煉之人與普通人的天大的區(qū)別!
——咣!
江月明一個側身輕松抓住了男人的拳頭,略帶輕挑的眼神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有點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攻擊他人”
“莫非你覺得族規(guī)只是擺設?”
男人動了兩下試圖掙脫江月明的束縛,頓時一股恐懼感遍布全身。
因為他感覺到了江月明的境界,居然是凝元境!
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化神境而已,這差距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這方天地能夠修行之人稱為修靈師,而修靈師入門四大境界便是源靈、化神、虛魂、凝元,每一境界分初中后各三期。
“臭小子,你放開我們老大!”
“就是,你什么資格說我們老大,那江月師兄不照樣與楚師妹在修煉室公然行齷齪之事”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幾個男弟子,紛紛拿著木棍圍著江月明,臉上皆是一副兇惡表情。
不過他們的境界大部分連化神境都沒達到。
“你剛才說楚師妹什么?”江月明神色冰冷的望著說楚瑤的男弟子。
“我說楚師妹與江……”
“你們都TM給我閉嘴!”
江月明手中的男人一句大吼震住了這幫小弟,旋即對江月明奴顏笑道:“江師弟,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你知道我?”江月明微微挑眉。
“嘿嘿,剛才您出手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藏在腰間的掛牌”
江月明眼珠轉了轉便放開他,心里郁悶了一下,他忘記自己還戴著掛牌這一茬了。
男人也是松了口氣,其實他剛才是亂說的,完全是憑境界感覺瞎猜,好在是中了。
不過既然是真的江月明,那么他們的計劃變得有難度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么攻擊江涵?”
男人臉色微僵,江月明的麻煩果然來了。
“他是狗蛋,和我一樣是打掃江族的下人,不過他是我上頭”江涵出聲道。
話落江月明不著痕跡的收回放在江涵美腰上的手,輕輕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接下的事情就不是他的能夠插手的了。
“是的,師弟你也知道規(guī)矩,懲罰下人用棍子是正常的”狗蛋別有深意的看了江涵一眼,對江月明笑道。
“那她有犯錯?”江月明發(fā)問道。
“這……”
狗蛋頓時變得支支吾吾起來,似乎是不敢說些什么。
“既然沒犯錯,你們打她就說不過去了”
江月明一把抓起江涵的玉手,位置靠前一些擋住她。
他知道江涵不能修行,若是被這幫人挨一棍子,說不定就沒命了。
站在江月明背后江涵眼眸微光粼粼,像是一湖幽譚泛起一絲漣漪蕩漾,紅唇稍稍翹起,用力回握著江月明的手。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這么護著自己,讓她有些感動。
“師兄不用管我,我能處理好的”
一聽這話江月明立馬回頭看著江涵,苦笑道:“你不會真的犯錯了吧?”
若真是這樣江月明也沒有權利干涉族規(guī),他也只能按照規(guī)矩辦事了。
“我不小心打碎了,族長的玉寶石”
聽到江涵開口轟得一下江月明感覺自己被雷劈了,這錯誤是用棍子能解決的么?
以江玄那個殘暴習慣,還不得把你活活弄死!
而且關鍵是打碎誰的都行,江月明都可以去說道說道。
可是那是江玄啊!江月明過去了只會火上澆油,到時候江涵估計死得更慘更快!
江月明很是無奈的看著江涵,說句實話這件事他根本沒有權利干涉。
雖然江月明在江族地位非常高,但是有些規(guī)矩是絕對不能逾越的。
而且江涵自己都承認錯誤了,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江涵看見江月明很是為難表情,眸子里浮現(xiàn)幾分溫柔,輕笑道:“沒事的,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
江月明撇了撇頭望著狗蛋:“你打算怎么辦?”
“棍棒伺候!”狗蛋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道。
江月明沒有說話依然盯著狗蛋,想要看出一點破綻,但是狗蛋的眼神并沒有心虛的表現(xiàn)。
“好了,江師弟莫要再妨礙我們辦事了”
話落狗蛋突然上前狠狠抓住江涵玉腕,將她從江月明拉走,嘴角似乎還嘲諷式的彎了彎。
“那么師弟請便吧!人歸我了!”狗蛋對江月明戲笑道。
那一刻狗蛋感覺無比的爽,大名鼎鼎的江武神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間,而他又無可奈何。
因為錯誤是江涵親口說出來的!
——砰!
“啊!”
狗蛋拉著江涵的手忽然感受一股強勁的力道,巨大的痛覺讓他放開江涵的皓腕。
“江月明!你!”
江月明緩緩放下腳,低下頭道:“這鞋真不錯,反彈的力量一點都不痛”
剛才江月明瞬間踢中狗蛋的手,一腳就讓他的骨頭裂開,這是動用靈氣的結果。
所以他知道絕對不能來硬的!只能按規(guī)矩來說。
“你忘記規(guī)矩是嗎?”狗蛋咬了咬牙叫道。
江月明看了一眼狗蛋:“嗯,這狗也不錯,還挺能叫的”
“你!好我讓執(zhí)法長老來評評理!”
“等一下,我只想問個問題而已,又沒讓你不按規(guī)矩辦事”江月明說道。
江月明一向聰明且喜歡套話,這狗蛋是知道的,他心里不由得升起警覺。
“快點問!”狗蛋警惕道。
江月明點了點頭,不過他并沒有馬上開口,而是一把摟江涵入懷里微笑著:“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故意打碎玉寶石?”
“再有江玄寶石那么多,為什么偏偏打碎黃色的,難道你在暗示什么嗎?”
一連串的發(fā)問弄得江涵有些緊張,小臉上滿滿的紅暈,眼眸閃過罕見的慌亂,劇烈的心跳聲讓呼吸聲急促了些。
“我……我沒有故意,是真的不小心,而且打碎也不是黃色的”江涵低下了頭小聲道。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靠一個男人如此的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要推開江月明,可力氣又使不上來。
“胡說!江涵你最好老實回答!今天在議事堂族長有提到這件事!明明就是黃色的!”
江月明用手猛然抬起江涵雪白的下巴,面色變得兇狠起來。
江涵玉容泛起疑惑之色,柳眉微皺:“這么會?我打碎的是紅色的啊!”
“江涵,你知道為什么你會遇見我么?”江月明厲聲道
江涵與狗蛋皆是一驚,這點他們還真不知道,江月明在江族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可是現(xiàn)在……
“那是因為江玄讓我告訴你,他知道你的暗示,今晚深夜三點后庭見,你懂了嗎?”
說完江月明舉起手準備扇江涵一巴掌,卻被一道暴躁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