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郊外隨著一聲清晰駿馬嘶叫聲揚起,四只黑土色馬蹄穩穩落地,張雨倩兩人同時下了馬背。
江月明看了看四周秀麗風景,抱拳一笑道:“感謝張小姐送行”
“不用這么客氣的,你叫我雨倩就行”
張雨倩牽著韁繩,在一條溪流邊喂馬飲水,清風吹拂一陣蕩起她墨發馬尾,酥潤脖頸暴露大片白嫩,顯得極為誘人。
江月明神色稍怔,輕掩去眸中一抹觸動說道:“那雨倩,我想問一下邊關的事,那里現在戰況如何?”
清澄溪水岸邊,張雨倩輕撫著馬兒素手微停,抬眸望向江月明:“你還關心這個?”
他的發問著實驚到她了,自打回張家以來她無時無刻強調帝州將面臨戰亂之危,有意制止三家內斗。
但結果都是強差人意,那些家主眼里只有權勢,只顧自己的地位。
至于邊關一事又與他們何干?
若是邊防失守,所有罪狀加在守軍將士身上即可,再不濟那也是王室該處理的事情。
和他們這些宗門根本毫無關系!
實際上他們卻是揣明白裝糊涂,三家幾乎壟斷了帝州80%以上的財力,王庭稅收陷入困境,邊關駐軍戰力又能好到哪去?
大不了三家就像往常一樣給邊關異族送些錢財,以暫求和平了事。
可送出的錢就像是掉入無底洞,無論送多少都永遠無法滿足異族內心的貪婪。
反而是此消彼長讓異族越來越強,帝州實力日益削弱,黎民百姓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江月明對上張雨倩探尋目光,輕笑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老百姓。”
前世他是軍人上過戰場,深知戰爭給國家給人民帶來何等的災難。
也許只是兩軍交戰一小會,可那槍支彈藥就是數百口家庭一年的生活費!
更別提那些飛機大炮,戰爭不僅是人的較量,更是兩國財力的比拼!
一場戰役下來,消耗的可不止是軍力,也是背后數萬家庭生存口糧。
所以他特別不希望在帝州有戰爭發生,如果有他定會阻止到底!
“江月明,我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張雨倩聽言眸子微凝,唇邊彎起抹敬佩弧度,心里對他的欣賞加重一分。
“帝州那幫鼠目寸光的家伙,居然真以為你是廢物,殊不知他們才是真真正正的懦夫!”
從她接觸江月明以來,在他身上發現很多普通人沒有的優點,在面臨命契被奪時的冷靜淡定,在獵肉分發時的善良純真,在婚堂對峙三家上的聰明自信。
這些之前江家人就沒有半分發覺么,就因為他是個養子身份,就對他百般輕視么。
果然在那些權勢眼里,階級的鄙視是永恒存在的!
她雖是出身名門,但邊關參軍多年磨礪,早就明白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沒有下層平民百姓托著,上面那些權勢又能高貴到哪去?
相比之下眼前的少年,年紀雖小卻比三家懂事得多。
“呵呵,你也別這么夸我,若是帝州崩亂,我等也無容身之所啊”江月明清楚張雨倩夸獎之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見狀,張雨倩小手輕撫美額,微嘆一息道:“要是三家能有你這般念頭,邊關定可以少死很多將士”
“如今關外英犬族對帝州蠢蠢欲動,形勢非常嚴峻,我想一場大戰是不可避免的了”
張雨倩玉容涌現幾分凝肅之色,有些無奈道:“我已經被任命平京令,怕是日后難回邊關了,不知道林將軍能否支撐的住帝州最后的防線,虎門關”
虎門關,已是帝州最后一道關隘,如果再失守,那么等著他們的就是生靈涂炭的局面。
“嗯,我知道了,那英犬族又有什么理由發動侵略?莫非他們是真不要臉的?”江月明眼目沉思半晌,凝聲道。
“他們有理由,他們想讓帝州開放更多貿易市坊”張雨倩搖頭否定了江月明之前想法。
“開放更多貿易市坊?”江月明面露疑惑神色不解道。
他剛來這個世界不久,對一些帝州政事并不知曉。
張雨倩自是明白江月明的疑慮,接著說道:“他們之前想開放更多貿易市坊,是想更好在帝州內販賣一種名為罌粟的毒藥”
“那藥物一旦吸食便容易上癮,若是成癮將極難戒除,而且該藥對士兵們的身體損害極大”
“他們此舉定是想弱化我軍戰力,從內部徹底瓦解帝州!”
聽到罌粟一詞,江月明眉尖瞬間猛跳,急聲詢問道:“雨倩,他們之所以販賣罌粟,是不是因為他們在與帝州通商過程中常年虧損!”
聞言,張雨倩美眸微縮,頓時便是一驚:“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這貿易一事,王庭是絕對保密的,若不是她為邊關守將,她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可江月明怎么會知道這個的?
江月明伸手揉了揉發漲眉心,臉色顯得難看了些。
他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以前只出現在教科書上的困境,也許在不久后會在他面前上演。
“雨倩,我再問你,現在邊關兵力是否擋得住英犬族?”江月明仍是沒有回答張雨倩先話,另啟一個話題。
張雨倩愣了愣,眉目閃過一絲遲疑道:“這個我也不敢確定,但我能肯定的是只要三家團結王庭,那英犬族定不敢來犯!”
“只是眼下他們都想著爭權,你也知道,讓三家團結這…”
江月明輕嗯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笑容,道:“這你就放心好了,一年后他們會團結的,只希望邊關能頂住這一年”
“啊?”張雨倩小嘴張了張,倩臉微紅,眼里又是撞入那令人心弦波動的笑容。
她有時候也看不懂江月明,總覺得他是不可琢磨的。
“雖說你心懷天下是好事,可你自己的事也很難辦吧?你打算加入那個宗門?”
“圣龍帝國,道教”江月明毫不猶豫應了張雨倩的話。
“道教?好像是個三流宗門,你可能要好好培養才行”張雨倩垂眸想了想,細思道。
要想參加武神圣賽,有兩點要求,一是身后有大宗門,二是組建一支七人戰隊。
就江月明現在所具備的條件來看,無論是哪一個都難如登天。
不過她永遠是江月明最后的護盾,若是她成功出血戮王境,此局可破。
若是不能,此局終止,他亦能保住性命。
“喂,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帶領一個小小宗門,慢慢升級成長,最后參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