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
玉帝夸贊一句。
王母也是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她在整理欲界四重天,也在準備清理天庭之中思凡之事。
大金烏此舉于她有很大的幫助。
“陛下,臣有事稟告!”
不等玉帝王母問詢,也不等楊嬋開口,陸離上前一步。
“小金烏,你有何事?”
玉帝垂眸看來。
“臣奉王母命前去東海金鰲島送請帖,已經送到。”
陸離緩緩開口。
“這事情稍后再報就是?!?/p>
玉帝對這種事并不在意。
往年蟠桃盛會的時候,他們也會給那幾位教主送請帖。
但每次來的都不過是幾個弟子而已。
陸離看了玉帝一眼,沒有退下,自顧自往下說。
“不過,臣在路過東海之畔陳塘關時,見到有截教弟子正在屠城,殺戮百姓?!?/p>
“什么,截教弟子殺戮百姓?”
玉帝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一旁的王母也是將注意力落在了陸離的身上。
“確定是截教弟子嗎?”玉帝沉聲問道。
天庭有天條。
凡是神仙或者是修行之人,不得傷害百姓。
如果截教弟子真的屠城,那可是違背了天條,要受懲處。
就算他們沒有在天庭任職,一樣要受到嚴懲。
“臣可以確定,一個乃是截教弟子羅宣,曾在東海煉寶,導致陳塘關一年滴雨不下。”
“龍王懦弱,不敢匯報,后有一個散人前去擊退了羅宣?!?/p>
“不想羅宣糾集兩人竟又來尋仇,找不到那散人的下落,便直接縱火焚城?!?/p>
“我與那散人聯手,將他們三個都除掉了,特來稟告。”
陸離此言一出,玉帝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臉色相當難看。
“你能把截教的弟子殺了?”
“不錯。”
“你怎么敢如此大膽!”
玉帝一聲怒斥,雙目之中寒光暴漲。
無形的威壓垂落,眾仙心中惴惴。
一旁的王母驚愕萬分。
“陛下,小金烏此事也做得在理,也不能怪他吧!”
王母趁機為陸離辯白一句。
“你懂什么?”
玉帝看也不看王母,一聲冷笑。
隨后緊緊地盯著陸離。
“那截教弟子實力稍遜者也有天仙,你如何能殺得了他們?”
“你的修為將要突破真仙?”
玉帝緊緊盯著陸離,對陸離的修為似乎很在意。
“上次被陛下責罰后,臣痛定思痛,回湯谷修行,修為有些提升?!?/p>
陸離面上露出一絲譏諷,提起前次被懲罰的事情。
“你的天賦倒好得很吶!”
玉帝雙目之中寒光愈發明顯。
似乎對陸離十分忌憚。
“陛下,小金烏修為突破也應該是喜事才是,您怎么……”
王母更為不解。
天庭正是用人之際,小金烏實力獲得提升,怎么玉帝還是這樣的神情。
“即日起,由你單獨負責引動太陽星,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離開太陽星。”
玉帝注視陸離良久,緩緩開口,說出自己對陸離的懲罰。
“是!”
陸離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玉帝怕是吃錯了藥。
按理來說,親爹看到自己的兒子實力大增,應該是高興才對。
雖然惹出點亂子,殺了截教三名弟子。
可截教弟子犯罪在先,違反了天條。
陸離作為天庭太子,按天條懲處罪人合情合理。
可玉帝卻好似見到了仇人一般,如今還要懲罰陸離去牽引太陽。
十大金烏每人會引動一天的太陽星。
但這樣也是頗耗法力。
也就是他們本身和太陽同根同源,才能牽引得動這由盤古眼睛化成的太陽星。
可就算這樣,他們的實力還是會受到影響。
法力會不停地消耗。
所以十大金烏一人一天,進行輪換。
輪換之后,還要休息才能夠維持。
陸離被安排一個人去引動太陽星,只能說玉帝確實存了其他心思。
這樣可能會把他累垮,甚至直接累死。
這并不是玩笑話。
神仙也能心神交瘁,天人五衰而死。
王母見到玉帝發怒,也不敢勸說。
大金烏看了陸離一眼,也沒開口。
其他的神仙自然更不敢說話。
“難怪你會對我父母痛下殺手,原來你對自己的親兒子也是如此冷漠無情?!?/p>
就在陸離要退下的時候,楊嬋突然開口了。
她冷笑著望著玉帝,出言譏諷。
“放肆。”
大金烏喝斥一聲。
“你自身都難保,還敢管朕的家事?”
玉帝打量著楊嬋,目光微冷。
楊嬋神色不變,直視玉帝雙眼。
“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事。”
“他懲處屠殺百姓的邪神,你身為玉帝,又是他的父親,不但不賞賜反而降罪于他?!?/p>
“所謂天條,不過是你們自己的玩物而已,說什么我家人違反天條,也就是一個借口而已?!?/p>
楊嬋言語如刀,直刺天庭虛偽的根基,每一句話語都如同鋒利的劍刃,撕開那層遮掩真相的薄紗。
玉帝臉色愈發陰沉,殿中神官皆屏息凝神,不敢妄動。
陸離看著楊嬋身處絕境,可是自己卻毫不畏懼。
這種膽略,令人心折。
【選擇任務,楊嬋遭難】
【選擇一,出手相救,并將其引導前去乾元山得到機緣,獎勵先天不滅靈光一道】
【選擇二,冷眼旁觀,任其生死,獎勵一千年法力】
陸離眼前彈出一個藍色光幕。
他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選擇第一個任務。
這樣的女子,若是自己任其生死,那么自己和玉帝這種人有何區別?
“放肆!”
“給我將她拉出去斬了!”
玉帝怒喝一聲,袖袍翻卷,金殿之上風云驟起。
楊嬋身上仿佛有無窮威壓,身子猛然一沉,雙膝跪地,鮮血從膝前溢出,染紅了白玉階。
“陛下!”
陸離上前一步,為楊嬋分擔一些壓力。
雖然不多,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小金烏,你也要違逆天規,像上次為瑤姬求情一樣,為這個妖孽求情嗎?”
玉帝冷冷地看著陸離。
那種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萬載寒冰凝成的利刃,直透魂魄。
雙方不像是家人。
更像是仇敵對峙,寒光四射。
楊嬋艱難地抬頭看著陸離,腦海中有兩個身影慢慢重合。
可是父兄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猶如利刃剜心。
縱然是奉命行事,可那痛依舊讓她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