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草原,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王廷手上,白淵看了眼地圖,王城也算在他的必經之路上,時間也來得及,便決定去湊個熱鬧。
鑒寶大會還有一周時間才召開,白淵便不慌不忙地混入了前往王城的修士隊伍中,跟著一群出門游歷的弟子一同趕路。
這些弟子和他一樣,都是來自于草原之外,這次跟著自家長輩出門長長見識。
一行人中修為最高的也就是一位名叫佟葉的長輩,只有筑基后期的實力。
白淵自然也是隱藏了真實修為,只表現出煉氣巔峰的氣息,三言兩語間就和這群來自其他地方的小年輕打成了一片。
當然,這也是由于白淵本身并沒有修煉太久,從踏入仙途到如今成就元嬰,甚至還不到五年時間。
“白哥,你看,我們馬上到了!”
一個少年興奮地指著前方,他是這個隊伍里最活潑的一位弟子,名叫佟無敵,十分霸氣,和白淵也很聊得來。
“那木王城,果然恢宏。”
白淵看向遠處,一座完全不遜色于明耀城的巨型城市出現在地平線那頭。
不知是文化還是什么別的原因,草原上的城池都是用石頭壘成,那木王城也不例外,只是所用的石頭更龐大也更結實,建筑風格極盡威武雄壯,完全凸顯出身為王城的獨特魅力。
傍晚時分,白淵一行人才堪堪到達城門口,鑒寶大會即將在第二天開始,城里客棧酒樓已經很少有空著的房間,佟葉一連問了好幾家都沒有結果,只能搖著頭苦笑道:“看來我們得湊活一晚上了。”
“沒事,師父你不是總教育我們,修道之人要不拘小節,有沒有地方住沒有問題的。”佟無敵第一個站出來接話,其他孩子也都紛紛附和。
看到自家弟子這么懂事,佟葉欣慰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白淵:“只是連累白公子也沒地方住,實在對不住。”
佟葉在修仙界里摸爬滾打多年,早已成了人精,白淵在隊伍里廝混這么久,哪還能看不出個好歹來。
在他的視角里,白淵就算不是前輩大能,也是貪玩的富家公子。
“佟長老太客氣了。”
白淵笑了笑,而后指著前面的街道:“那里還有幾家酒樓,我去問問,你們稍等我一會。”
沒等佟葉反應,白淵便自顧自向前面走去。
“這……”
佟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嘆氣,停在了原地。
半晌后,一個小廝跑了過來,看了兩眼佟葉后拱手問道:“敢問前輩可是白公子的朋友?”
“沒錯,我們都認識白哥!”佟無敵直接搶先跳出來應道。
“請隨我來。”
佟葉見狀只能苦笑一聲,他大概已經猜到是什么情況。
在小廝的帶領下,佟葉一行人到了一處酒樓中,掌柜的親自站在門口迎接道:“前輩請進,各位的房間在三樓,白公子已經上去了。”
“多謝。”
雖然這掌柜的只有煉氣修為,可佟葉依舊不敢怠慢,能在這王城中開得下去酒樓的人物,都不會簡單。
掌柜這么重要的位置,說不定就帶著哪位大人物的關系,背后根子里有什么聯系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能不得罪的,佟葉都不會得罪。
佟葉帶著弟子上了樓,一樓和二樓的食客卻都討論了起來。
“這老家伙什么人啊,住得起天頂樓的房子?我連來這搓一頓都得心疼一年!”
“瞧你這個窮酸樣,沒聽見嗎,多半是靠上了剛才那位白公子。這種大勢力出來的紈绔子弟我清楚得很,一準是路上遇到這些老弱善心泛濫。”
“他娘的,老子怎么遇不到這種人傻錢多的公子?”
“就您這副尊容,不是我說,給人家擦鞋都嫌礙眼。”
“我去你的,這頓飯可是我請的!”
天頂樓里頓時爆出陣陣哄笑聲,很快話題就又重新轉移到了明天的鑒寶大會上。
然而有些人的眼神卻閃爍了幾下。
白淵在三樓接到了佟葉,他一共開了四間上房,佟葉和佟無敵一間,他本人一間,剩下的四個孩子再合分兩間。
倒不是善心泛濫,白淵覺得相逢即是緣分,這一路上他能看得出來,佟葉和這群孩子都是善良忠厚的人,而且在佟葉這,白淵也了解了更多關于東境的情況。
投桃報李,只是開個房間,對已經不知道自己靈石數量的白淵來說,完全不算什么。
“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養足了精神明天才能逛鑒寶大會。”白淵伸手打斷了佟葉將要出口的話語,笑著向孩子們揮了揮手。
“謝謝白哥!”
佟無敵到底是機靈,在他的帶領下,幾位少年少女紛紛向白淵表示感謝。
白淵見狀微微點頭,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佟葉一行人這才轉身回屋。
不得不說,雖然天頂樓的收費昂貴,但確實物有所值,屋里空間寬敞不說,一應用具都是最好的,而且還有著視野極佳的窗戶。
從窗口可以盡覽那木王城一大半的風景,白淵探出頭,發現佟無敵早已在旁邊的窗口等著,沖他做了個鬼臉后就被叫了回去。
“童心啊……真是寶貴的東西。”白淵低頭啞然失笑,又看了兩眼后便坐回了床上。
這些天盡忙于趕路,即便是元嬰期,也有些精力上的疲乏,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畢竟修為雖然可以彌補活力,修煉可以替代睡眠,但精力卻永遠都是有限的。
修為高也只不過擁有更高的忍耐而已,即便是化神期,甚至是合體期高手,也無法做到完全不休息連續只做一件事。
這一覺白淵休息得不錯,可一醒就發現出事了。
白淵是被佟葉的敲門聲叫醒的。
打開房門,佟葉對的一句話就讓白淵心中一沉。
“無敵他不見了!”
佟葉面色焦急,十分緊張,如果不是發生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來打擾白淵的。
“你先別著急,什么時候發現的。”白淵安慰了下佟葉,轉身就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昨天晚上,佟葉和佟無敵就分睡在房里的兩張床上。
“剛剛發現,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晚上我睡的太死,根本沒有任何印象,早晨睡醒也是昏昏沉沉,然后就發現無敵不見了,還有……”
白淵聞了一下,佟葉的屋里有一絲殘留的異味,他暫時還判斷不出具體是什么,但可以確定是某種迷香。
能讓筑基后期的佟葉中招,看來這種迷香也很不簡單。
“你接著說,還有什么?”發覺佟葉有些欲言又止,白淵便猛然回頭,銳利的眼神直接盯向佟葉。
“發現了這個。”
佟葉頓時心中一驚,這種眼神讓他確定了心中的推測,白淵絕對不是什么富家公子,而是修為遠在他之上的前輩。
尋常的煉氣修士,怎么可能一個眼神就震懾住筑基期修士的心神。
“原來如此……”
佟葉遞過來的是一個簡陋的傳訊符,白淵看過以后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不知怎的,佟葉看到后只覺得背后發涼,心里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說你怎么不先找孩子直接找我呢……”白淵沖佟葉揚了揚傳訊符笑道:“原來問題出在我這。”
“白公子,這個……我也是……”
佟葉吞吞吐吐,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白淵笑著打斷了他:“別著急,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就一定會解決,你先去看看其他孩子怎么樣。”
“好,好吧。”
佟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很快便回來對白淵搖頭道:“其他孩子都沒事。”
“那就好辦了。”白淵捏著傳訊符笑道:“不就是要錢嗎,我白淵別的沒有,就靈石有的是。”
“白公子,那可是一萬塊中品靈石。”佟葉嚇了一跳,忙說道:“就算是用下品靈石計算,也至少要一千萬。”
不是佟葉眼界窄,實在是一萬中品靈石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從幼時修道到現在,佟葉還從來沒見過中品靈石長什么樣子,更何況是一萬塊。
所以在看到傳訊符中劫走佟無敵的對方索要一萬塊中品靈石后,佟葉直接沒了主意。
論實力,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身邊劫走另一個大活人。
論背景,這里是那木王城,他們人生地不熟,完全沒有倚仗。
“不礙事。”
白淵擺手道:“你先帶其他孩子去好好參觀鑒寶大會,這件事我來解決就行。”
“這……好吧,我這就去。”佟葉還想爭論,卻直接迎向了白淵冰冷的眼神,當即不敢再說話,急忙走出了房間。
剛才那一瞬間,佟葉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宗門,雖然親切,但卻是徹骨的寒冷。
佟葉走后,白淵無奈地搖搖頭。
“什么都好,就是太優柔寡斷,太婆婆媽媽,太……”
白淵不禁想起了宋元,當初在飛云域,宋元帶他在離火山脈歷練,那做派和氣勢,哪會有佟葉這么窩囊。
不過說到底,這一切還是由他而起。
“準備一萬塊中品靈石贖人,白公子,你也不想看到這孩子出意外吧……”
白淵看到傳訊符時是有一點無語的,這劫匪是把他當冤大頭了嗎,隨便綁一個和他沒關系的孩子就得掏一千萬?
這錢是不是有點太好賺了。
“不過,行動能瞞過我,實力也不會低。”白淵心中回憶起昨晚。
雖然在休息,但他并沒有和佟葉一樣受到迷香影響,看來對方并沒有把他當成什么高手,真以為他是什么二代啊。
在這種狀態下,劫匪的行動無聲無息,沒有引起白淵靈覺的警示,不得不說也算是一種本事。
“一千萬,先準備好。”
白淵找出一個還算寬敞的儲物袋,真的向里面劃出了一千萬下品靈石。
在繼承了李長歌的遺產后,又變賣了他的藏品,再加上在石全那還敲了一筆。白淵的財富已經十分驚人了。
只下品靈石就已經超過了兩千萬。
“這人還真敢張嘴。”白淵不禁搖頭,如果真是一般的紈绔子弟,這一千萬可拿不出來。
有些擔心佟無敵的安危,白淵也不愿耽誤太多時間,等佟葉領著其他四個孩子出門后,白淵也走出了天頂樓,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鑒寶大會的舉行地點在另一邊的西城區,因此白淵越走人越稀少,再加上他故意往角落巷子里鉆,沒一會周圍就徹底沒了人。
將神識輕輕撒出去,白淵心中有了底,當即在一條巷子深處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身著獸皮衣服的彪形大漢就從暗處走了出來,表情有些兇狠,看樣貌,像是那木草原的本地人,背上還負著一柄極厚的長刀。
“孩子呢?”
沒等對方開口,白淵便直接先發制人。
“錢?”彪形大漢在白淵身前三尺褚停了下來。
“在這。”
白淵伸出右手,托著一個儲物袋。
彪形大漢見狀快步上前,就要一把奪過儲物袋。
白淵對此早有預料,輕輕一抖手腕,儲物袋隨之消失。
“你什么意思?”
彪形大漢目露兇光,頓時散發出金丹巔峰的威壓,右手已經搭在了背后的刀把上。
白淵見狀冷笑一聲:“沒看到孩子,我怎么知道是否安全。”
“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準備足夠多的靈石?”彪形大漢氣勢不減,威壓又強了幾分,向白淵壓過去。
“退后,你可以用神識探查。”白淵盯著大漢,毫不讓步。
“……哼。”
彪形大漢狠狠地看著白淵,最后無奈地發現白淵根本不吃這一套,只能妥協退后幾步。
白淵也再次取出儲物袋,放開了袋口的禁制。
“真的是一千萬下品靈石!”
一息之間,彪形大漢便確認了儲物袋中的靈石數量,不禁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神中也沒了兇狠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貪婪。
“現在該帶我去見孩子了。”白淵收回右手負在背后,冷冷地看向大漢:“前面帶路!”
“你!”
白淵不屑的態度瞬間激怒了彪形大漢,他怒目圓睜,散發出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