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炎陽劍術,和烈陽劍法可以說是同根同源,因此領悟了烈陽劍意的白淵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再加上三次十重百倍收獲的增幅,一個月時間,白淵總算是趕在爭仙渡正式開啟之前,成功將大日炎陽劍術邁入精通之境。
正如白淵所猜想的那樣,大日炎陽劍術那一欄的字體也沒有變灰,依舊是可以繼續使用酬勤機會的樣子。
白淵久違地仔細端詳了一下面板。
【宿主】:白淵
【修為】:筑基后期
【功法】:純元功
【法術】:煉血魔功(精通),烈陽劍法(精通),隕星指的(精通),火球術…………
【神通】:滅魂劍法(精通),大日炎陽劍術(精通)
【酬勤】:0/10
可以看到,兩項依舊還有提升空間的手段被單獨放在了一列,統一算作神通的范疇。
“看來以后我學習到貨真價實的神通后,就會直接出現在這一欄了。”白淵心中暗想。
“滅魂劍法倒是我起名起的唐突了,委屈你了,以后就叫滅魂劍術吧。”
白淵心意一動,面板上的字跡果然改變,從斷劍那學來的滅魂劍術和大日炎陽劍術終于統一了稱呼。
“應該不會在突破之后還能提升吧。”白淵突發奇想。
現在還不知道精通之后是什么境界,如果滅魂劍術達到那個階段后字體還沒有變灰,那樂子可就大了。
到時候又得改名。
想到這,白淵將斷劍從儲物袋中取出把玩了一下,順手又喂養了一滴精血。
劍靈現在被白淵忽悠地服服帖帖,可惜就是不會說話,否則一定成天溜須拍馬。
在劍冢中得到斷劍的事情白淵沒和任何人說,暫時也沒辦法驗證它的鋒利程度,只知道能劃破劍冢出入口的禁制。
但是能劃破是因為它足夠神異鋒利,還是因為它和劍冢有特別的聯系,還有待商榷。
“白淵,該走了。”
花滿山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白淵迅速收起斷劍走了出去。
印刻著靈云宗字樣的龐大仙舟已經凌空飛起,花滿山抬手間便是一道靈力將白淵托了上去。
甲板上已經集合了三十個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盡皆是筑基期,還都十分年輕,規規矩矩地盤坐在中央。
白淵見狀吃了一驚,目光掃過,盡皆是陌生的面孔,他從未在宗門見過其中任何一個人。
宋元和花滿山并排站在最前方,招手將白淵叫了過去。
似乎是看出了白淵的疑惑和訝異,花滿山解釋道:“沒辦法的事情,封魔殿給了足夠的好處,我們不能不辦事。”
宋元在一旁將封魔殿以及其中的內情都給白淵介紹了一番。
聽完所有的一切,白淵終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場中的三十位年輕弟子,眼神中充滿了惋惜。
這些尚且風華正茂,處在人生最美好時期的弟子,談笑間便淪為了勢力之間妥協讓步的籌碼。
白淵心中一冷,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充其量也只是枚價值更高的棋子罷了。
“這次從爭仙渡回來,我讓你師父收你做親傳弟子。”花滿山拍了拍白淵的肩膀,順便給了宋元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要是不想收,那就我來收。”
白淵聞言心中滿是苦澀,花滿山對他好是真心的,但這建立在自己沒有暴露煉血魔功之上。
一旦宋元繃不住將實情告知,花滿山對待他的態度估計和宋元也沒什么兩樣。
“這次如果從爭仙渡僥幸生還,無論帶不帶得回天華玉露,靈云宗都不能待了。”白淵暗暗想到。
“不,是飛云域都不能待了,走的越遠越好。”
儲物袋中的靈石已經被他揮霍一空,全部換成了保命用的手段。
單單是比之前的木質飛舟更高一個檔次的飛梭,就準備了三架,防止再像之前于武截殺那樣的事情發生。
“無霜不和我們一起嗎?”白淵將自己的計劃掩藏在心底,問起了夜無霜。
“她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去了就能見到。”花滿山微微一笑。
玄劍門老祖的殘魂和夜無霜做了交易,也同他達成了協議,否則馬鴻泰那邊,還真不好頂過去。
仙舟一直向東南方向飛行,飛出了白淵記憶中飛云域的邊界都還沒有停下,最終停留在一片煙波浩淼的湖面上。
這里的靈氣濃度還不錯,堪比靈云宗內沒有啟用聚靈陣時的正常水平,氤氳的水氣漂浮在空氣里,一切都顯得那么濕潤。
白淵將神識探出想要仔細查看一番,卻驚訝地發現在這里神識的效用幾乎被削弱了十之八九,不知道是受什么影響。
宋元和其他的三十位弟子留在了仙舟上,花滿山則帶著白淵來到了湖邊。
芳草鮮美,風景如畫的岸邊,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石亭,里面空間很大,有不少人影在飄動。
白淵從中迅速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斜靠著柱子慵懶地立著。
正胡思亂想間,花滿山已經帶著他到了地方。
“拜見花掌門!”
除了夜無霜外,其余的所有小輩全部對著花滿山恭敬一禮,白淵急忙跳到一邊躲開。
“諸位長輩都在那座山頂上敘話。”一位身著天成派服飾的年輕弟子十分有眼色,給花滿山指明了方向。
花滿山點點頭沒有言語,身形轉瞬即逝。
“這位可是靈云宗的白淵,白師弟?”那位天成派的年輕弟子很是自來熟的樣子,一邊微笑詢問,一邊將白淵請進了石亭。
“在下正是白淵,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夜無霜沒有動靜,看來眼下是殘魂控身,白淵只能先和其他人打過招呼。
“天成派,柳大華。”
“玄劍門,夜燁。”
“飛葉門,凌天明。”
“吳家,吳曉東。”
“孔家,孔維。”
“蘇家,蘇裳。”
白淵數了一圈,包括自己在內一共是四大門派,三大家族,代表著飛云域最強盛的七個勢力。
至于其余,他們的弟子代表,連進這個石亭的資格都沒有。
除去白淵和夜無霜外,一共六人,全部都是筑基后期,甚至有兩人是筑基期巔峰。
至于夜無霜,白淵看不出深淺,不過有殘魂在身,修為反而不重要了。
一圈看完,白淵暗暗心驚,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進步神速,沒想到其余勢力還有壓箱底的弟子。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參加了上次的云天城盛會,反倒是白淵和夜無霜顯得格格不入。
“這次進入爭仙渡秘境,大家既是競爭對手,也是互相幫助的朋友,希望各位能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能幫一把是一把。”
來自天成派的柳大華十分活躍,這句話口吻雖然面向的是所有人,但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白淵,顯然是說給白淵一個人聽的。
其他人都沒有出聲,白淵心中了然,想必這種話在此之前柳大華對所有人都說過一遍,現在被試探的,輪到了他。
“這是自然,也希望各位師兄師姐多多關照。”現在這種場合,白淵當然是只挑好聽的說。
真到了秘境之中,誰認識你叫什么,屬于哪個宗門的啊?
但凡威脅到了人身生命財產安全,那就只有一個字。
殺。
柳大華是個極善社交的人,三言兩語間便活躍了氣氛,在場的所有人就著神秘的爭仙渡秘境討論了起來,各自分享了知道的信息。
就連一直冷著臉的夜無霜都插了兩句話,白淵極其用心地記住了。
現場也只有他和夜燁大概清楚說這兩句話的真正發聲者是個什么玩意。
那可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玄劍門老祖,雖然現在只是一縷殘魂,但記憶不是假的啊。
比起其他人在這胡猜亂想滿嘴胡咧咧,殘魂的可靠性明顯強多了。
沒等白淵等人多做討論,在另一邊山頂上吵的面紅耳赤的諸位長輩全部回返。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進入爭仙渡秘境吧。”
花滿山大手一揮,七大頂級勢力的剩余弟子全部應聲下船,依次排列在石亭之外。
緊接著就是其余大大小小勢力派出的人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正當花滿山帶著任清遠等一眾首腦準備打出法決時,一個蒼老枯槁的聲音突然響起。
“花掌門且慢。”
正是馬鴻泰帶著他十二歲的年少弟子閃現在了石亭之內。
“馬長老!”
花滿山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馬鴻泰為什么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
白淵看到花滿山的反應和嘴里的稱呼,瞬間意識到來人是誰,剛想準備行禮,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連眨一下眼皮都不行。
余光掃到了一旁的眾人,全部和他一樣宛若成了木頭,絲毫不能動彈。
白淵這才意識到元嬰強者的恐怖,原先在靈火山脈地底直面的只是一具尸體,連真正元嬰百分之一的實力都不到。
“我只有兩件事。”馬鴻泰微微一笑,把身后的弟子拉到一旁:“第一件就是讓我這不成器的弟子洛溪也參加,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花滿山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答應,別說一個人,就是十個人都行。
“這第二呢。”馬鴻泰聲音逐漸低了下來:“我要檢查一下你們這幾位代表弟子是否和魔修有染。”
這話一出,白淵的心臟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了跳動,冷汗一瞬間在全身冒了出來,將他的貼身衣服全部打濕。
連額頭和后脖頸都充滿了汗液。
就當白淵意識到自己的異常反應要被發現時,一股陌生的力量降臨在了他的身上,不僅隔絕了他劇烈的心臟跳動聲,連滲出的冷汗都同步蒸干。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息,
白淵就在這一息之內體驗了從地獄到天堂的感覺。
那邊的談話已經結束,可以看出來幾位勢力的領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但全部默許了馬鴻泰突如其來的要求。
這都是因為一句話。
馬鴻泰輕飄飄的一句:“這也是殿主的意思。”
隨著馬鴻泰枯瘦如柴的雙手打出一道道法決,白淵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股籠罩在他身上的力量雖然隔絕了包括心臟在內的所有異常反應,但能不能瞞住封魔殿對于魔功的獨特檢測手段。
白淵心里也沒底。
玄劍門老祖的殘魂此刻更沒底。
馬鴻泰整了這一出,差點讓她也驚出一身冷汗,幸好反應快,
隨著一道道法決打出沒入八位弟子的體內,白淵和殘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問題,各位請便。”
馬鴻泰滿意地走了,留下臉色難看的諸多首腦和瘋狂喘著粗氣的白淵。
所幸來自殘魂的力量沒有撤去,在其他人眼中,白淵依舊保持著平靜微笑的外表。
又老生常談地宣讀了一遍注意事項之后,花滿山和其余金丹強者終于合力打開了通往爭仙渡秘境的光門。
那位叫洛溪的十二歲少年率先進入光門,緊接著就是白淵等人魚貫而入。
在跨越光門前的最后一剎那,白淵聽到了來自夜無霜的一句傳音。
“往高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