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遠難掩激動的神色,眼眶中馬上就要蹦出淚花,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是……”
夜無霜再度睜開了眼睛,滿臉奇怪地看向任清遠:“任掌門這是何意?”
“嗬!咳咳……咳咳!”
任清遠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你你你你……你是誰?”任清遠的聲音帶著哭腔,指著夜無霜的手指不停哆嗦。
“晚輩是靈云宗夜無霜。”
夜無霜恭敬地行了一禮。
任清遠的右手緩緩放下,嘴巴張了張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片刻后,深深長嘆一聲。
“都是天意啊……罷了。”
任清遠閉上了雙眼,將濕潤的眼眶蒸干后又重新睜開:“在我門冰碑和此處的劍碑上可有感悟?”
夜無霜猶豫了片刻,像是確認了什么東西后開口道:“不敢欺瞞任前輩,晚輩確實在兩處碑上領(lǐng)悟到了一套劍法的上下兩部。”
“是什么劍法?”任清遠的情緒稍微好轉(zhuǎn)了一些。
“叫做《止殺》。”夜無霜沒有絲毫隱瞞。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任清遠思量再三,最終還是艱難開口。
“晚輩明白,待到回宗后,晚輩自當手抄一份交給前輩。”夜無霜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任清遠的訴求。
“如此那就多謝你了,放心,我玄劍門也一定會給你相應的補償。”任清遠鄭重其事承諾。
夜無霜盈盈一笑沒有拒絕。
“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不知道那些小崽子都怎么樣了,希望不要出人命。”任清遠最終還是不甘地看了一眼此處的劍碑。
回去的路上速度自然是極快,任清遠帶著夜無霜一路疾步,如果不是劍冢有禁空陣法,他甚至想帶著夜無霜直接飛出來。
出來的路上,任清遠也看到了幾處血跡,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終于,兩人來到了白淵感悟的地方。
“你先走吧,我在這等這小子時間到了直接帶他出去。”任清遠大概估算了下時間,還不到十個時辰。
“好……”夜無霜剛想應下,卻又詫異地被任清遠打斷。
“算了,我親自送你出去。”任清遠眉頭緊皺,一路上看到的幾處血跡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那就多謝前輩了。”
夜無霜跟在任清遠后面,果然在不久后遇到了異常情況。
一位身著玄劍門服飾的弟子狀若瘋癲,在劍冢的小路上來回游蕩,看到任清遠和夜無霜后,立刻發(fā)出怪叫聲揮劍斬來。
“孽障!”
任清遠怒喝一聲,右手雙指并攏輕輕一滑,一道劍光便極速閃過,飛快地將瘋弟子脖頸切斷,尸體啪嗒掉在了地上。
劍意和肅殺之氣瞬間呼嘯而過,將沒有靈氣護體的尸體蠶食了個干凈。
“意志薄弱,不能自控,怪不得別人,我們走吧。”
在這一瞬間,任清遠仿佛蒼老了數(shù)倍。
片刻后,在劍冢門口苦等的元成飛等人終于盼來了心心念念的任清遠。當即七嘴八舌地向其匯報起來。
任清遠也沒有阻攔,靜靜地聽完眾人的發(fā)現(xiàn),心中又不禁暗嘆一聲。
丟掉性命的八位弟子,有五位是玄劍門下,這倒還好說。
另外三位則是分別來自四大門派中的飛葉門和天成派,以及一個不小的修仙家族趙家。
這三位可都是剛參加過盛會,從中選拔出來的各宗門俊杰,原本來玄劍門是領(lǐng)取獎勵的。
最后卻把性命搭上了。
他任清遠,拿什么和這三方勢力交代。
一旦處理不好,等待玄劍門的將是三家怒火,以及很多家的趁火打劫。
“你們先在此等候,我去帶白淵出來。”任清遠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又轉(zhuǎn)身回了劍冢。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白淵這可不能再出問題。
如果再得罪一個靈云宗,那他這個掌門也做到頭了,不如趁早收拾收拾東西亡命天涯。
劍冢之中,白淵已經(jīng)足足感悟了九個時辰,也已經(jīng)將給付了斷劍九滴鮮血。
嘗到甜頭的斷劍沒再耍花招,盡心盡力地為白淵上供,把劍意的衣服脫光了洗干凈送到面前。
甚至連難以控制的劍煞都盡力收斂了幾分。
在這種幫助下,白淵感悟起來事半功倍,在六個時辰之后,對這無名劍意的領(lǐng)悟就已經(jīng)超過了烈陽劍法。
白淵索性直接給它起了名字。
滅魂。
因為這種劍意,對于修士的神魂影響極大,稍有不慎就會中招。不知道是斷劍來到劍冢之后產(chǎn)生的改變,還是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起完名之后白淵也不由啞然失笑,自從和那個邪修葉無根斗過之后,他接觸的東西多多少少都和神魂攻擊有關(guān)。
能影響人心智,令其產(chǎn)生幻覺的青鈴,精通之后自帶神魂攻擊的隕星指。
現(xiàn)在又多了絕魂劍意。
全部是對修士的神魂下手。
在元嬰期之下,包括金丹修士,最脆弱的地方無疑就是靈魂,也可叫神魂,因為神識從靈魂中誕生,二者同源,也都棲身于每個人的識海之中。
白淵在神魂攻擊上越走越遠,也是一件斗法利器。
估算著差不多快到時間了,白淵的心里犯了難。
再感悟一個時辰,滅魂劍意也難以完全領(lǐng)悟,再加上沒有配套的滅魂劍法給他練,沒辦法用百倍收獲的機會強行提升。
也就是說,從劍冢出去之后,對滅魂劍意的領(lǐng)悟?qū)氐字袛噙M度,如果沒有別的機緣,很難再更進一步。
因為連劍意的基本載體劍法都沒有。
想要找個類似能進行神魂攻擊的劍法,恐怕比白淵明天就突破金丹還困難。
這樣的話滅魂劍意就徹底成了雞肋。
白淵可不想一趟劍冢之行白費功夫。
更何況,他還付出了九滴鮮血呢。
“鮮血,等等……”
突然之間,白淵靈光一閃,心生一計。
“斷劍,你愿意跟我出去嗎?”白淵對著斷劍輕聲細語,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正抓緊時間煉化白淵鮮血的斷劍頓時懵了,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馬上就要離開,你不跟我走,以后可就沒這么容易的血吸了。”白淵娓娓道來,話語間極富誘惑:“和我一起出去,血管夠,把你天天泡在血池里都行。”
在劍冢待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斷劍多單純啊,哪禁得起這種誘惑,當即就釋放出強烈的意愿。
要走!一定要走!
“好,那我先試試。”
得到正主許可后,白淵打量了下四周,見無人后緩緩伸出了右手。
正在趕來的任清遠不愧為金丹修士,遠遠地就看到了這一幕,當即嚇得亡魂皆冒,恨不得再生出兩條腿。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