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會不會說話?”
花滿山狠狠瞪了白淵一眼,一邊的夜無霜已經羞紅了臉。
“主峰上這么多院落不夠你住嗎?”
白淵眨了眨眼睛:“可是據我所知,一共就剩兩間無主的空院落,您剛才下令打碎的就是其中之一。”
花滿山臉瞬間黑了,他雖然是掌門,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怎么會清楚。
主峰上一共住的親傳弟子還真不少,再加上部分長老,已經將院落分的七七八八,沒有幾間了。
“那你就滾回云起峰去!”花滿山怒罵一聲拂袖而去,遠遠地又傳來一句話。
“即日起,靈云宗弟子不準在修煉室內練習法術!”
得,靈云宗的門規又加了一條,都是因為白淵。
來都來了,白淵自然不可能再灰溜溜地回云起峰去。
再說,連陣盤他都交還給內事堂了,總不能再去要一個吧。
還沒等白淵開口,一旁的夜無霜就走了過來:“白淵,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教一下你法術上的一些問題。”
之前一起出任務時,夜無霜已經領略到了白淵的法術天賦,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今日之所見,才讓她真正意識到白淵的驚人悟性有多離譜,心中不由得生出佩服之情。
“完全沒問題。”
白淵爽快答應,左右也是無事,教夜無霜法術也是約定好的,何樂而不為呢。
圍觀的弟子在驚嘆之后也已經散去,白淵和夜無霜一同到了僅剩的最后一間院落中。
兩人都是醉心于仙道的人,一討論起法術便完全投入到其中,什么都放到了一邊。
夜無霜的資質不錯,是金火雙靈根,劍道上也頗有天賦,但對法術的悟性就稍微差了一點。
在白淵的講解下,幾乎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連很多她原本認為自己已經完美的法術也像是漏洞百出。
系統的強大毋庸置疑,只要是某一法術達到了精通的評級,白淵在此方面就絕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當然,也有白淵一問三不知的時候,有一兩個法術夜無霜練了,但他卻沒有接觸過,自然就不敢亂給建議了。
而夜無霜在劍道上的天賦同樣讓白淵驚訝,他將熟練的烈陽劍法展示了一二,立刻就遭到了無情的嘲笑。
在夜無霜眼中,白淵這哪里是用劍,簡直像是在耍猴。
“劍是兵器,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切菜的,也不是用來裝飾的。”
一談到劍,夜無霜就仿佛換了個人,氣質突然變得冷峻,聲音也透著寒霜之意。
白淵若有所思地點頭,他此前用劍,確實有些拘泥于劍招,陷入了某種怪圈。
究其原因,應該是將練習法術的習慣帶了過來。
法術是先人所創,經過無數年不斷的改進優化,已經到了完美的地步,只要完全復刻,就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而劍法則不同,第一個創立劍法的人自然是符合他自己的習慣、身高、臂展、劍身長度、寬度等等各種因素。
但卻未必適合后來的學習者,或者說不可能完全適合。
所以練劍如果硬搬照抄,絕不會有太大收獲。
白淵靠著百倍收獲將烈陽劍法掌握熟練,但卻空有外表,沒有靈魂,完全按照劍法中的一定之規來施展。
發揮出來的威力大打折扣不說,還讓他自己也頗為別扭。
“原來如此。”
經過夜無霜的一番講解,白淵猶如醍醐灌頂,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同樣的一套劍法,一百個人來用,一定是一百種樣子。”夜無霜緩緩搖頭:“如果都練成了一種模樣,那其中至少有九十九個人都白練了。”
“那劍意呢?”
白淵好奇提問,他就是因為領悟不到劍意,耗費了數次酬勤機會都沒能進入烈陽劍法的精通境界,最后無奈放棄。
“這個就比較復雜了。”
夜無霜神情莊重:“我一個煉氣期修士,連劍修都還算不上,不敢隨意妄談劍意。”
“那你之前……”白淵有些訝然,他明明記得夜無霜斬殺那群帶著尋靈鼠的修士時,曾展現出的劍道境界。
“那次呀。”
夜無霜頓時明悟白淵所指,嘴角露出微笑:“那種還不算劍意,充其量也只是幾分劍法的韻味,離劍意還差得遠。”
白淵略顯灰心,連夜無霜都沒有領悟劍意,那他將烈陽劍法修煉到精通的可能微乎其微。
“真正的劍意顯現,那種小嘍啰早就喪命了,根本都不用出鞘。”夜無霜的眼神充滿了向往。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領悟劍意一是需要悟性,二是需要時間。”夜無霜話鋒突然一轉。
“此話怎講?”白淵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難道他想成為一名劍修的夢想還有救?
“就拿我舉例子吧。”夜無霜頓了頓道:“我練的劍法偏陰寒,效果你也見過,日后若是有領悟的一天,自然也只會是類似的劍意。”
“也就是說,只有長期沉浸在一種劍法中,才有可能領悟這種劍意。”白淵心中明悟,又對自己有了信心。
一定是之前用的機會不夠多。
兩人論道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后知后覺地饑困交加,同時襲來。
辟谷丹的味道并不好,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吃那玩意。
“我要去大吃一頓,你要一起嗎?”白淵揉著眼睛站起身子,昨晚和夜無霜在修煉室相互交流切磋了一宿。
力盡倒沒有,但是精神頭是熬沒了。
“我不去,你給我帶一份……”夜無霜連打著哈欠,早已經爬上了臥房的床。
“算了,那我也不去了。”
被夜無霜感染的白淵哈欠連天,心中想著餓一餓也沒事,便倒頭就睡過去。
直到日上三竿,有人才在酒樓里看見兩人的身影,活像兩個行乞半年的叫花子,完全不顧修士的斯文體面。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二十天,這二十天里,白淵和夜無霜坐而論道,戰斗切磋,互相交流,完全活成了一個人。
毀壞的房屋早就修好了,兩個人也沒有搬回去,為了方便休息,白淵還搬來了一張床放在修煉室,方便累了直接休息。
都是煉氣巔峰的修士,連著幾天不睡覺也是常有的事。
夜無霜的法術造詣突飛猛進,白淵的劍道理解也在手把手的教學下飛速攀升,兩個人的各方面實力都得到了提升。
這一天,離開宗門近一個月的宋元回來了,帶來了能讓白淵突破筑基的靈果,也帶著一身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