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將秦乘風再次打暈,按照他所說的方向尋去,果然找到了一處涯壁。
幾個起落以后,白淵降到了涯壁底下,果然看到了一個石洞口。
洞口還布置著相當強力的禁制。
不過在白淵的神魂強度面前,只能起到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作用。
破開禁制,白淵走入洞內,隨著距離的深入,石洞也逐漸寬敞起來,從需要稍微彎腰才能進入變成兩人多高。
盡頭是一個石潭,潭里淺淺的存著一汪水,最中間的潭底有圓形凹槽,里面正放著一枚乳白色圓珠。
仔細查看,就能發現圓珠正向著潭水釋放著絲絲白色物質。
“竟然是無濁水靈珠,怪不得秋水門內靈氣稀薄,原來都是讓它吸收了。”
白淵面露喜色,這無濁水靈珠可不簡單,比在絕命谷發現的流玄精金品級還要高上一層,乃是六品異寶。
而且是水屬性的,只需要收集一部分靈珠流出的無濁液,就完全足夠白淵凝結金丹。
不過白淵既沒有耐心也沒那么好心,在神識探查沒有手腳后,便將靈珠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靈珠剛消失的一瞬,秋水門內的靈氣濃度便開始逐漸好轉,白淵暗叫一聲不好,迅速離開了秋水門。
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穿云梭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邊。
秋水門內,大部分不知情的弟子還在歡欣鼓舞,只有少數幾個變了臉色,急忙來到了秦乘風的洞府。
然而洞府門口的迷陣卻攔住了他們。
“秦師兄為了處理事務方便從不設陣,今天這是怎么了?”一個弟子向洞府內打出傳音符,面露疑惑。
“是啊,而且秦師兄還未得到結丹靈物,怎會突然閉關呢?”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第一個說話的站了出來:“我看情況不對,事關重大,顧不得許多了,只能強行破陣。”
剩下幾人思索后紛紛點頭,一同出手將白淵隨手布下的迷陣打破。
云霧散去,秦乘風正昏迷著躺在地上。
“秦師兄!”
幾人急忙沖了進來,檢查秦乘風的情況。
“斷了截手指,但沒受重傷,只是暈了過去。”
“秦師兄,事到如今,對不住了。”
帶頭的弟子狠狠一巴掌扇過去,秦乘風再次驚醒,還以為是白淵又來了,急忙擺著手大叫。
“沒了沒了,真沒了!”
眾人皆是一臉迷惑。
“秦師兄,你說什么呢,什么真沒了。”
秦乘風聞言一愣,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身前盡是同門師弟。
完了,全完了。
秦乘風面如土色,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眾人。
“快通知師父吧。”
“我已經給師父緊急傳訊了,估計馬上就到。”
說話間,一股金丹的磅礴氣息呼嘯而過,李長歌瞬間出現在了洞府外,只向內看了一眼后,迅速消失。
涯壁下的溶洞內,李長歌面色鐵青。
秋水門的根基,不見了!
“怎么回事!”
強忍著憤怒,李長歌又回到了秦乘風的洞府。
看著師父暴怒的表情,沒有人敢說話,秦乘風嚇得結結巴巴,最后還是沒有隱瞞全部交代。
“好,很好,非常好。”
李長歌氣極反笑:“一個筑基巔峰,不僅在我門內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還將重寶盜走揚長而去。”
一聽秦乘風的描述,李長歌立刻就鎖定,前來門內興風作浪的,正是前日里大鬧絕命谷五人中的白淵。
其余四人,兩人被他當場抓獲,和劍玄慘死在劍煞內。
黃石逃出一段距離后也被他追上,當場擊斃。
只有白淵,他通過秘法追蹤,竟然毫無頭緒,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沒想到白淵竟打了他一個燈下黑,到了秋水門內,還作下如此大惡。
李長歌怒不可遏,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功法,最終逐漸冷靜了下來。
“袁白,看起來你身上有不少秘密。”李長歌眼神閃過殺意:“不管這是不是你真名,不管那是不是你真面目。”
“拿了我的東西,只有死路一條!”
李長歌大手一揮:“你們幾個,給我搭起祭臺。”
“師……師父。”秦乘風哭喪著臉:“儲物戒被那廝搶走了。”
“我知道!”
剛平復心情的李長歌大怒,將自己手里的戒指扔給秦乘風。
“立刻!”
在幾位筑基高手的努力下,很快在藏有無濁水靈珠的涯壁下搭起一個方型祭臺。
李長歌披頭散發,身著黑白道袍赤腳站在上面,手中三尺道劍有規律地舞動,嘴里還不斷地念念有詞。
隨著他動作加快,祭臺前的四十九根香柱劇烈燃燒,生成的煙霧在李長歌面前逐漸聚集。
不多時,跪坐在祭臺后的秦乘風就驚訝發現,煙霧竟組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正是白淵。
“敕!”
李長歌念完最后一句禱詞,道劍割開自己左手食指,流出的鮮血沒有落下,竟直直飛起,沖向了煙霧組成的人臉。
在鮮血接觸人臉的一瞬間,李長歌倒頭下拜,重重地磕頭。
跪坐在祭臺后的上百弟子,也跟著倒頭下拜。
萬里之外的白淵,正坐在穿云梭上,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體內靈力驟然失控,將他的內臟沖撞地七葷八素。
“噗!”
白淵喉頭一甜,鮮血隨之噴出,還帶著些許內臟碎塊。
心中大驚的白淵急忙將穿云梭落在下方的山頭上,整個人一下子倒在地上,想爬起卻是撐不起一點力氣。
“這是怎么回事!”
白淵眼前一片昏沉,本來在正午陽光下照射的明亮天地,現在卻看上去灰暗無比。
“我這是走火入魔了嗎?”
體內的靈力在白淵拼命壓制下終于不再造反,但已經將他的經脈破壞地不成樣子。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肉能動,連神魂力量都昏昏欲睡,白淵感覺自己就像正面硬接了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隨時都有可能昏死過去。
強忍著針扎般的痛苦,白淵用神識慢慢把儲物戒中自己留著的一小份天華玉露取出,將三分之一倒入嘴中。
天華玉露一入口便展現出它的逆天療傷能力,很快便將白淵慘遭重創的經脈內臟盡數修復。
雖然剛剛愈合不能和原來的強度相比,但已經能動用一些靈力了。
白淵試探著放開丹田的一個口子,里面的靈力又恢復到了原來溫順的狀態。
除了神魂還略微有些震蕩外,白淵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八成實力。
只是如果馬上貿然動手,剛愈合不久的經脈可能會被再次撕扯開。
短時間內最好還是避免高強度的靈力使用。
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大周天沒有異常,白淵終于松了口氣。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出現這種狀況,完全沒有來由,也不是走火入魔那么簡單。
走火入魔雖然通往是靈力失控,但伴隨著心魔的誕生,而且神魂不會受到重擊。
剛剛他的靈臺十分清明,根本沒有絲毫心魔的影子。
“這就奇怪了。”
正沉吟間,白淵突然心有所動,一股莫名的陰冷感籠罩在了他的后背。
“這又是怎么回事?”白淵眉頭緊鎖,用神識將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
片刻后,陰冷感逐漸消失,但白淵仍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揮之不去。
總覺得有人在背后的某個方向看著他。
“不行,不能在這待了。”
白淵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卻無法證實,只能架起飛云梭向著定好的目標繼續趕路。
秋水門。
李長歌在祭壇上三拜九叩完畢,失血過多的他面色蒼白,但卻露出了狠辣的笑容。
四十九根香柱已經燒完,組成白淵面容的煙霧也消散了,只留下祭臺上烏黑的血跡。
祭臺后,跪拜的弟子十不存一,修為最高的秦乘風勉強活了下來,依舊被抽盡了精血本源,整個人宛若蒼老了幾十歲一般。
頭發全白,面容也布滿了皺紋。
“竟然這都沒死。”李長歌起身拍拍道袍,心中驚喜交加。
“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不急,等我養好傷,馬上就來找你。”
李長歌御空飛起,揮手間祭臺邊土層飛起,很快出現一個大坑,上百位筑基弟子排著隊走入坑內,和里面的森森白骨睡在一起。
再揮手,土層落下,涯壁下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祥和。
…………
…………
十天之后,白淵抵達了目的地,陽城。
一路上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神魂也恢復了正常,只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依舊存在,時不時就冒出來,讓他難受一下。
“得盡快突破金丹。”
白淵心中思量著走進陽城。
金屬性的流玄精金份量足夠,無濁水靈珠也在他十天來不遺余力地用靈石喂養下收集到了不少的無濁水。
估計再有三天就足夠了。
金水火三種,只剩下火屬性靈物他還沒有。
當初服用過赤陽靈果,白淵的靈力已經帶了一縷火屬性之力,如今凝結金丹,只要再有一份品級相近的便可。
不需要像五品的流玄精金和六品的無濁水靈珠這樣高。
打劫了秦乘風儲物戒的白淵財大氣粗,直接進入了陽城最大的商會,無寶閣。
無寶閣名字雖怪,可來頭可一點不簡單。
他們的生意做遍了天玄界仙陸,只要是有點規模的修仙城池就有他們的分殿。
飛云域地方偏僻,實力又弱,因此只有最大的云天城里有一家,像空明域這樣的大域,只是簡單一個不出名的陽城就開著一家。
這就是差距。
無寶閣的名字含義并不是沒有寶物,而是號稱天下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寶物。
只要仙陸有,你付得起價格,他們都能給你找到。
一踏入無寶閣,白淵就暗自心驚,閣內空間寬闊,來購物的修士眾多,竟沒有一個人修為在筑基之下。
甚至有位灰衣老嫗的修為連他也看不透,至少是金丹后期,也不排除是元嬰期大能。
“請問前輩需要什么?”
身穿翠綠旗袍的侍女迎了上來,笑容溫婉,聲音也非常柔和,頓時讓白淵眼前一亮。
還是要到級別更高的地方啊,飛云域哪家商會有這樣質量的侍女。
修為練氣四層,年輕漂亮,態度還好,這放在小宗門里妥妥的眾星捧月。
“我需要四品或者五品的火屬性靈物,盡量溫和一點。”
“好的請跟我來。”
四五品的靈物價值不菲,白淵已經算是貴客,侍女便將他領到了二樓的房間內。
二樓除了一小部分商品外,全部都是一個個隔開的小房間,供白淵這樣的貴客使用。
沒過多久,侍女拿來了五個木盒。
“四品火屬性靈物熔巖石心。”
“四品火屬性靈物赤陽靈果。”
“四品……三瓣火烈花。”
“……”
白淵眼睛一亮,無寶閣果然夠給力,竟能直接拿出五種符合要求的靈物。
稍微斟酌后,白淵還是認為五品的靈物能量過強,畢竟他已經服用過赤陽靈果。
無濁水靈珠雖然是六品,但白淵所使用的只是它吸收靈氣后誕生的無濁水,實際上也只是五品的范疇。
“就這份三瓣火烈花吧,我要了。”
熔巖石心雖然更溫和,但卻不太適合作為結丹的選擇,白淵便選擇了火烈花。
“好的,請前輩稍等。”
侍女將其余四件收起拿走,暫時把白淵一人留在了房間里。
“無寶閣也真夠自信的。”白淵失笑搖頭。
三瓣火烈花就在他手邊,無寶閣竟然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
至少在白淵的感知中,沒有神識關注這個房間。
要么是無寶閣有金丹后期以上的高手時刻盯著,白淵發現不了,要么是無寶閣有充足的自信,不怕任何人做手腳。
很快,侍女回返,還帶著一位執事模樣的男人。
“你好。”
執事對著白淵溫和一笑:“這份三瓣火烈花價值三萬下品靈石,如果用中品靈石付賬,只需二十五塊。”
白淵聞言點點頭,這個價格略貴,但是無寶閣出品倒也正常,畢竟有信譽的保證。
“不知道貴閣收不收雜物,我這還有不少東西想要出手。”
執事聞言眼前一亮,直接在白淵對面坐了下來:“當然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是什么東西。”
白淵看了看四周笑道:“恐怕這的空間還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