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幕既阻礙了視線,也將神識隔絕,沒有人知道每道光幕后面等待著的是什么。
良久之后,終于有人按捺不住,闖進了“財”字。
這下仿佛開了個頭,大部分修士都選擇了自己心儀的方向紛紛涌入,只有少數幾個人還躊躇不前。
白淵繞著大殿走了一圈,明顯是“財”字門中進入的人數最多。
這也正常,財排在首位自然有它的道理。
有道是有錢天下亨通,無錢寸步難行。
所有的修仙資源,都可以用財力換取,如果換不到,那就是財力不夠。
不過白淵最終路過了“財”字,又轉了半圈,進入了“法”字光幕。
外部看起來十分寬闊的大殿,進入后空間竟然十分狹小,只是一個非常小的房間。
“咦?靈力恢復了。”
白淵眼珠轉了轉,丹田內的靈力又可以重新調動了,這讓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房間里的唯一物件是地面上的一個蒲團,蒲團上還放著一枚神光玉簡。
白淵神識仔細掃過,確認沒有機關后走近看起了玉簡中的內容。
“云鶴身法?”
白淵眉毛一揚來了興趣,自打離開凡俗世界踏上仙途,身法這個詞已經非常陌生了。
沒想到在爭仙渡秘境中又看到了一門身法,還是只有修仙者才能修煉的法術,并非凡俗武技。
“這倒是稀罕東西。”白淵心中一動繼續看了下去。
對于修仙者來說,身法類的法術其實是比較雞肋的東西,投入大收益小,最終的效果還是取決于施法者的靈力深厚和具體修為。
大多數情況下,多學一門身法并不能獲得明顯的優勢,還會在戰斗中消耗更多的靈力,屬實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就這樣經年累月下來,身法類的法術也逐漸被淘汰放棄,除了傳說中的一些頂級神通,鮮少有修仙者再去研究別的身法。
約莫花了半個時辰將云鶴身法的內容大略看完,白淵陷入了極大的震動。
這云鶴身法,竟然是一門神通級的身法!
“爭仙渡,真不愧帶有仙之一字,這才第三個領域,就已經出現如此級別的獎勵。”白淵眼冒精光,之前被無聊草原路途消磨掉的熱情,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然而爭仙渡秘境并沒有白淵想象的那么好心,沒等他深入研究身法,房間門口的光幕上就浮現了一行字跡。
三日內將法術熟練掌握方能出去,否則入口將永久關閉。
字跡下方還有一個倒計時,正是三天時間,已經用去了半個時辰。
白淵心中一驚,這可是神通級別的身法,修煉難度可想而知,就算有百倍收獲加成,在三天內修成熟練也絕非易事。
看了眼系統面板,之前修煉大日炎陽劍術已經將酬勤機會全部用完,現在也只恢復了一次,加上接下來三天的時間,白淵一共有四次百倍收獲的機會。
這對于一門神通的修煉,一點也不夠。
白淵已經想不起來當初修煉隕星指至熟練用了多少次酬勤機會,但那只是媲美神通的法術,離神通還有相當長的距離。
眼下可是貨真價實特別任何折扣的神通,而且還是類別中難度最高的身法類。
白淵稍微一盤算,又嘗試著上手修煉了一下,立刻就知道自己三天之內絕對不可能將云鶴身法練到熟練。
快步走到光幕前,白淵用手戳了戳,本來暢通無阻的光幕果然變得十分堅固。
眼前的狀況讓白淵想起了往事,他抬手將斷劍從儲物袋中召出,然后將其放在光幕跟前。
“劍靈,你能破開這禁制嗎?”
斷劍中的劍靈似乎在感應著什么,片刻后給了白淵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能破開,但需要消耗元氣,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具體要多久暫時還不清楚。
“這樣吧,”白淵眉頭微微一皺,沉吟后安排道:“我給你五滴精血,你給我全力攻破這禁制。”
劍靈傳來一股興奮的波動,隨后保證自己絕對全力以赴。
“你可別想偷懶,我要是被困在這了,你也永遠出不去。”白淵在斷劍上滴下五滴精血,隨后又敲打了劍靈幾句。
安排好了斷劍,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白淵又回到了蒲團前,開始潛心研究云鶴身法。
劍靈沒有給他打包票,他也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劍靈身上,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萬一吃完破厄丹的他變成天才了呢,萬一他對云鶴身法特別有悟性呢,誰也說不準。
開始精研云鶴身法后,白淵對神通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現在他對隕星指描述中的那句可媲美神通可以說是嗤之以鼻。
雖然他還沒有修煉任何一門攻殺的神通,但就憑云鶴身法的高深質量,其他神通的水平再次也不會差到哪去。
直白點說,隕星指連給神通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說凡俗世界的武技身法是調整發力方式,合理運用自身力量,那云鶴身法則完全超脫了這一境界。
前者是技巧,后者則是“道”和“法”,云泥之別,不外如是。
將全部信息精讀一遍后,白淵開始爭分奪秒地練習。
云鶴身法,講究的就是參悟云中飛鶴的動作,然而房間內空間狹小,白淵多次嘗試,并沒有找到飛鶴的感覺,反而像一只旱鴨子,還要被趕著上架。
不過白淵從來不缺耐心,依舊盡自己最大所能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和練習,不斷地總結經驗,然后再細化研究。
直到過去了一整天,白淵憑借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將云鶴身法,沒入門。
是的,整整十二個時辰過去,白淵連入門都沒有,這意味著系統面板上根本沒有云鶴身法這一項,連酬勤機會都用不了。
“該死!”
白淵心中大罵設計這大殿的始作俑者,考驗練身法還不給一個大一點的空間,太摳門了。
在這狹小空間內閃轉騰挪,根本施展不開。
“咦,等等……”
剛準備開始新一輪練習的白淵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云鶴身法中的提示。
像云中飛鶴一般振翅。
靈云宗沒養過飛禽,白淵自然也從來沒見過云中飛鶴,但他見過其他大體型的飛禽啊。
回想起那些生物在高空中的姿態,白淵心中竟猛地升起一絲明悟。
“那些大型猛禽根本沒有多余的動作,只一振翅便能飛行非常遠的距離!”
白淵什么都明白了,這狹小空間,就是設立考驗者對他的提示,也是一種訓練方式。
如果在如此有限的空間內都能施展起來隨心所欲信手拈來,那在外面的世界斗法時,豈不是更得心應手。
想到這,白淵如同突然開悟一般醍醐灌頂,十個時辰來積攢的所有問題迎刃而解,那些身法中看似莫名其妙的要求此刻卻顯得理所當然。
一瞬間,白淵原本覺得難以發揮的狹小空間變得寬敞無比,雖然還沒能完全掌握,但已經大概有了雛形。
系統面板上,云鶴身法的那一項已經加了上去,后面是入門兩個字。白淵趁熱打鐵,直接將一次酬勤機會用掉。
神通的百倍收獲帶來龐大的信息量,遠遠超出了普通的法術,然而這對于已經習慣了一次性施發的白淵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他的神魂強度已經可以媲美金丹,這點信息量還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畢竟前些日子他還拿十次酬勤機會捆在一起當糖豆吃,那帶來的神魂沖擊可比現在強多了。
只是片刻,白淵就把所有信息全盤接受,他也不急著再用一次酬勤,而是繼續練習,在行動中感悟和消化。
云鶴身法的真髓慢慢在白淵眼前褪去一層層的外衣,逐漸要暴露出自己最原始的模樣。
只是現在,火候還不夠。
將這一次的收獲全部消化后,白淵將新增加的酬勤機會也用掉,再度接受了新的理解和感悟。
時間一晃到了第三天,白淵已經將計劃中的四次酬勤機會全部用完,然而距離熟練掌握云鶴身法依舊遙遙無期。
在室內練習比不上室外,很多訣竅和關鍵都得不到驗證的機會,只是簡單的閃轉騰挪無法獲得更大的進步。
不過白淵卻并不著急,就在一個時辰前,劍靈已經傳出波動,破開光幕禁制的任務即將大功告成。
光幕下方已經被斷劍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看上去即將要崩潰的樣子,劍靈控制的斷劍也已經停下了動作,只等白淵的指示。
又將房間內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后,白淵抬手對劍靈下令,同時自己也打起精神做好了準備。
劍靈控制的斷劍絲毫也都不猶豫,在已經磨了許久的痕跡上一點,狠狠地扎了下去。
一瞬間,光幕碎裂,竟如同玻璃般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從斷劍的扎破處,光幕寸寸崩潰。
然而這禁制光幕同時也有著強大的自修復能力炸開的邊緣周圍已經有著愈合的趨勢。
白淵眼疾腿快,電光火石間一把撿起斷劍從裂縫中沖了出去,連剛修煉不久的云鶴身法都用上了。
只一瞬,白淵的身形便出現在光幕之外,這才終于放下心。
金色光幕碎開的地方也在幾息之間恢復如初,如同從來沒有遭受過破壞。
“好快的自我修復速度。”
白淵看得暗自心驚,只要他稍微猶豫一下,斷劍創造的機會就會被浪費掉。
不過還好現在成功了。
大殿外空無一人,白淵竟然是第一個走出來的修士。
不知道其他光幕中是什么獎勵和考驗,白淵不免有些好奇,認真地考慮了一下用斷劍強行外進入其他光幕的可能性。
還沒等他付諸實踐,三天的時間到了,大殿再度發出“咔咔咔”三聲巨響,四扇寬闊的殿門重新閉合,而在其上的缺塊,也失去了蹤影。
這下子再想開啟大殿,就只能等待下一屆爭仙渡秘境了,那將是五十年后。
白淵收起心中紛亂的思緒,向剛剛出現在大殿不遠處的光門走去,神識鋪撒開,在最后的一點時間里,還有另外兩個人也從大殿中走出。
其中一個是玄劍門的弟子,另一位則是天成派的。
這個“生還”的比例遠遠超出了十比一,白淵也不由得暗自心驚。
這下他明白了為什么從爭仙渡中生還的那些前輩為什么最后都能有所成就了。
這秘境中的好處是真多,但風險也是真高。
但凡能活著出去,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將近五十人進入大殿,最終出來的只有三位。
趁著另外兩個人還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態,白淵率先走進了光門,在大殿中獲得好處這件事,最高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熟悉的刺眼白光再度閃過,白淵已經有了應對經驗,很快便恢復了視力。
眼前是他經歷的第四個領域,依舊是封靈禁制,不能動用靈力。
和前不久一望無際的草原類似,這里的景象也是同樣枯燥無味,除了漫天黃沙外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從草原變成了沙漠,有了前兩次次的前車之鑒,白淵也并不慌張,神識不緊不慢地完全撒開。
非常幸運,一個人影也沒有。
白淵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沒有第二個人出現,看來光門的傳送是隨機的數個點位,否則應該能堵到那兩個玄劍門和天成派的弟子。
當然也不排除穿越光門到達的領域完全隨機,這個白淵就沒辦法驗證了。
沙漠領域和之前的草原還是有些區別,草原是真正意義上的無邊無際,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白淵是跟在那個明顯獲得了額外信息的修士身后才找到的大殿。
而現在所處的沙漠,很容易就能發現東,南兩個方向離領域的邊緣很近,只能順著其他的方向往下走。
時間長了還會偏離既定目標,那樣偏移第三個方向就會撞到邊緣,幫助修正方位。
白淵有強大神識在身自然不用擔心這方面,神識遠遠探出,直接沿著西北方向直線而去,一路沒有任何阻礙和碰壁。
這一走就是三天,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
白淵張了張干澀的嘴巴,沙漠中連水靈氣都十分稀少,再這樣下去他有被渴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