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簡單的中品法術,掌心雷。”白淵燦然一笑。
直到現在,吳江才明白排行榜小冊子上描述白淵的那四個字是什么意思。
法術奇才,竟有如此之威力。
不用掐訣,不用念咒,難度頗高的掌心雷信手拈來,還一次雙發。
“我不服,你的速度太快,完全是投機取巧偷襲得勝,我們再戰!”
吳江面色難看并不服輸,如果不是被排行榜小冊子誤導,他也不會被白淵的雷光轟得這么慘。
他的本意,是趁著白淵還未來得及施法念咒,就殺到近前,利用自己的優勢近身攻擊。
因此為了速度快才并沒有布下任何防御,卻沒想到白淵的速度比他還快。
看著對面的吳江已經布下重重防御并不認輸,白淵也只好無奈地搖頭。
本著點到為止的原則,剛才轟向吳江的那道掌心雷他留了手,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如此結果。
真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吳江的做法引起了臺下眾多觀眾的噓聲,他們紛紛指責吳江不知好歹,明明已經中了招還死乞白賴地不認賬。
“下去吧你!”
“什么玩意啊!”
當然也有一些人持不同意見,瞬間吵了起來。
“依我看吳江沒錯,那白淵犧牲了法術的威力來換取速度,雖然天賦異稟,但也只是看著唬人罷了。”
“就是就是,吳江又沒喪失戰斗力,憑什么不能繼續打?”
“你可快別在這丟人了,你家宗門教的掌心雷就這威力?”
臺上的白淵也不惱,對著吳江微微一笑:“好吧,就請吳師兄全力出手。”
全力二字咬的很重,頓時讓吳江的臉像火燒一樣燙。
為了爭取利益,吳江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一咬牙又向白淵攻來。這一次他準備充分,像剛才那樣威力的掌心雷絕對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臺下的觀眾也暫時噤聲,想要看看白淵這下如何應對。
臺上,白淵不慌不忙,雙手上下翻飛,短短幾息之內就變幻了十幾次法決,丹田內的靈氣也隨之銳減了一大半。
“快看,那是什么?”
臺下觀眾紛紛驚呼,在白淵的背后,竟然同時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波動,五顏六色非常絢麗。
下一秒,十幾道各不相同的法術飛出,直奔已經臨近白淵不遠的吳江。
火球術,冰箭術,風刃書,掌心雷,金光閃,激流術……
五花八門絢麗多彩的法術同時呈現在吳江的視野里,轉瞬間就到了身前。
看到眼前的畫面,吳江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憑借著本能在防御。
“轟!”
“咣!”
“嘩!”
“砰!”
白淵的法術接踵而至,頓時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各種法術聚在一起,放出了五顏六色的光芒和煙塵,將吳江完全淹沒在其中。
在所有人驚詫震撼的目光中,雜七雜八顏色的煙塵散去,吳江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除了還有一息尚存,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嘶!”
觀眾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將現場吸出短暫的真空,再看向擂臺另一邊,白淵已經低調地回到了座位,正和夜無霜有說有笑。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法術奇才。
震撼和崇敬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雖然不懂白淵是怎么做到又快又多又狠的,但效果卻是非常直觀。
吳江接連的兩次慘狀,恐怕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都會深深刻在每個人心中。
就連許多筑基期修士,也紛紛對白淵側目,心中盤算起來,自己面對這樣快速的飽和式法術轟炸,有沒有辦法抵擋。
可問題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白淵還遠沒有盡全力,臉不紅氣不喘,腳步穩當氣息平靜。
所以,他的極限在哪?
這個問題將困擾每個參加大會的煉氣期修士,尤其是那些志在爭奪獎勵的煉氣巔峰。
經過兩場排行榜首位的戰斗,交流大會的熱烈氛圍達到了頂點,沒有人再敢質疑榜單的真實性和準確性,而是紛紛猜測誰何方神圣所制訂。
高空之中,四大門派的首腦并不比下面的觀眾清閑多少,同樣在激烈地爭論。
“玄劍門,靈云宗,呵呵,沒一個好東西。”飛葉門的門主連連冷笑。
“花滿山,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叫白淵的,是你從哪找來的,總不會又是撿的吧。”
天成派的掌門臉色鐵青,自家的弟子出了這么大丑,也是在打他的臉,打整個天成派的臉。
花滿山心情大好,雖然明白玄劍門任老頭這是故意拉自己下水,但還是心甘情愿地為其說話。
“算了算了,都是小輩之間的斗法,還值當你我著急不成?”
任老頭搖頭晃腦:“老花這話沒錯,咱們這個境界,還是多考慮考慮在死之前能不能突破元嬰吧。”
“哼,你們兩個老東西說的輕巧。”飛葉門主聲音急促:“你們是一人一個寶貝苗子在手,我和老蕭還干看著呢。”
“我說你們急什么,就兩個煉氣筑基的小輩。”花滿山冷哼一聲:“能成長起來才算數,都幾百歲的人了,咱們見到的天才難道還算少?”
花滿山這話一出,其余幾人頓時沒了聲音,每個人的思慮都被勾起,引到了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上。
“實話說吧老花,這次爭仙渡你們靈云宗去幾個。”天成派的蕭掌門沉默了許久,拋出一個敏感問題。
花滿山聞言也變了臉色,凝重嚴肅道:“想讓我交底不是不行,你們也得實話實說。”
“那是自然,以往不都是商量著來嗎?”其余三人異口同聲。
“不出意外的話。”花滿山眉頭緊皺,語速也慢了下來:“我靈云宗此次只出一人。”
“什么?”玄劍門的任老頭不可置信道:“你沒開玩笑?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唉……”花滿山長嘆一聲,推心置腹道:“靈云宗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一些,都羨慕出了個白淵,可除了白淵呢?還有誰?”
“不還有個女娃子嗎?那丫頭我看也不錯。”飛葉門主眼神瞟了瞟下方的夜無霜。
“不管怎么說。”花滿山十分鄭重:“我靈云宗這次肯定不會再像以往那樣廣撒網了。”
“我玄劍門也是。”任老頭急忙接過話:“死亡率這么高,我小門小派地可撐不住。”
“這……”
飛葉門主和天成派掌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為難。
“那封魔殿那邊怎么交代,只靠我們兩家,可湊不齊人數。”
花滿山聞言翻了個白眼:“隨便找個借口多吸引點散修,還能怎么辦?”
“還有那些修仙家族,他們也能出不少人。”任老頭補充了一句。
“我可聽說那些家族都不太想參加這屆。”天成派蕭掌門不住搖頭。
“那他媽還能怎么辦。”脾氣火爆的任老頭頓時坐不住了,跳起來罵道:“難道繼續讓我們的弟子填進去送死?”
“慎言。”花滿山急忙制止:“爭仙渡里寶貝不少,咱們幾家沒它也發展不到現在。”
“更何況,里面也并不是十死無生,以后莫要再說這種話。”
“哼!”
任老頭重重地哼了一聲重新坐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高空再次回歸寂靜。
大戰如火如荼地進行,繼白淵之后,又發生了幾次勢均力敵的大戰,看得所有人都大呼過癮,不枉來云天城這一遭。
其間夜無霜也參加了一次對戰,不過對面只是個散修,實力很低,在聽到對手是榜上有名的夜無霜后就直接認輸了。
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煉氣期的戰斗終于結束第一輪的篩選,上千名修士直接減半。
夜幕落下,裁判也終于宣布第一天的對戰結束,養精蓄銳一夜后,明日再戰。
第二天,戰斗繼續。
白淵也體驗到了昨日夜無霜的待遇,遇到的第一個對手直接認輸,輕松地獲得了勝利。
在首日的戰斗結束后,煉氣期有哪些強人大家也基本都有了了解,因此碰到這些高手的很多修士都選擇了認輸,大大加快了大會進程。
這也有一點白淵的功勞,他對吳江第二次下手有些重了,那副慘樣沒有人會想自己經歷一次。
煉氣期的戰斗觀賞性因此大打折扣,大家將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筑基期上。
由于積分制的原因,筑基期的戰斗只存在順序問題,所以在玄劍門的特意安排下,第二天的戰斗依舊激烈精彩,白淵和夜無霜也從中學習到了許多。
越是觀摩筑基境的戰斗,白淵的心越是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飛回靈云宗直接突破筑基期。
宋元對他提及的玄陽靈果他已經問過博學多識的夜無霜,得到的答案是非常珍貴。
據夜無霜所說,玄陽靈果本就是筑基境強者才會服用的天材地寶,令煉氣巔峰修士筑基只是它較小的一個作用。
它更重要的效果是擴寬改造修士的丹田,使得靈力更深厚,還自帶一絲玄陽之力。因此,沒有火靈根的修士無法服用。
若不是提前答應了花滿山參戰,白淵可忍不了這些天。
很快,第二天的戰斗也全部結束,煉氣期已經決出了初選的六十四名修士,這個速度比白淵預想地要快上不少。
主要還是因為認輸的場次比較多,估計東道主玄劍門也沒想到這一點。
單單白淵所參加的四場對戰中,就有三場是對手沒上臺直接認輸的。
剩下一場的對手也只是勉強掙扎了一下就自己跳下了擂臺,比直接認輸慢不了多少。
最終的六十四人名單一出來,基本上和排行榜上的排名大差不差,只有少數幾位是不知名的散修,爆冷干掉了名列前茅的宗門弟子。
夜無霜那邊就沒有白淵輕松了,遭遇了兩場還算勢均力敵的對戰,好在最后都是有驚無險地獲勝。
主要原因還是她棄劍術不用,非要給白淵展現自己這一個月以來的學習成果。
不得不說白淵的教學效果當真不錯,夜無霜上場施展法術時,臺下的觀眾差點以為又出了一個法術奇才,紛紛瞪大了眼睛。
好在夜無霜只有白淵的七成效果,雖然足以取勝,但離驚世駭俗還差得遠。
高空中的其余三派掌門都已經開始逼問花滿山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靈寶,能批量提升弟子的資質,最后看到夜無霜并未得白淵真髓才作罷。
“怎么樣,我這個弟子還可以吧。”成功晉級的夜無霜對著白淵擺了擺拳頭,滿臉的得意。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教的。”白淵嬉笑回應。
“哼,你下次必須也用劍法,給師父我展示展示學習成果。”夜無霜撅起嘴下了命令。
“我這不是沒機會嗎,明天,明天一定。”白淵無奈地攤了攤手,他倒是早有此意,不過沒有一次像樣的戰斗。
只能希望明天的對手別再認輸了,好歹過兩招,也給他一個展示的機會。他可以保證自己不用法術。
除非用劍打不過。
又是一夜過去,時間來到第三天,經歷了第一天的燃爆全場,第二天的筑基大戰,大會也終于到了高潮。
煉氣期的六十四名修士已經選出,筑基期也結束了積分賽,排在前十位的晉級下一輪。
煉氣期第二階段的規則很簡單,六十四名修士搶擂,前十名能獨自在擂臺上待滿一刻鐘的修士,以及連勝五場的晉級下一階段。
擂臺上最多只能有兩個人,也就是一旦開始打擂后不允許其他人參與,直到這場戰斗結束。
六十四人中,大部分聽到規則后都是心中一涼,這一階段不僅考驗硬實力,還考驗他們的策略和頭腦,以及持久作戰能力,可謂是非常全面。
“都這么謙讓?那我先來!”
見眾人都沉浸在思考中,白淵率先躍上擂臺搶得了先機。
臺下許多人紛紛露出懊悔之色,很明顯,第一個守擂的人所承受的壓力要比后面小得多,因為名額還非常充分。
等到爭奪第十個名額時,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風。
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被白淵搶到了這個機會。
“這……?”
白淵已經在擂臺上站了足足半刻鐘,依舊沒有人上臺挑戰,這讓他不免露出無奈之色,對著夜無霜攤了攤手。
看來今天想給夜師父展示學習成果的計劃又泡湯了。
正當他和夜無霜進行激烈的眼神交流時,余光突然看到一人跳上了擂臺,白淵頓時心中一喜。
扭頭看去,竟然還是個熟人,一身黃袍,瞪向白淵的眼神充滿怨氣。
“飛葉門韓楓,領教白道友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