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賞十分豐厚,再加上皇朝的懲治嚴厲,因此從來沒人敢犯?!?/p>
白淵聞言后皺了皺眉頭:“雖然這樣的規定很嚴苛,但修仙者想悄無聲息地殺一個凡人并不難,而且對于早已經把自己和凡人劃分清楚的修仙者來說,這樣的規定真的能執行下去嗎?”
“那些皇朝中執法的修仙者,難道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文似乎早就料到白淵會這么問,耐心解釋道:“前輩您可能是在家族里一直修煉,不了解世事?!?/p>
“怎么講?”白淵好奇追問。
“早年間確實有您說的這種情況,但最后都在凌皇的重壓下銷聲匿跡了。”李文感嘆道:“當時幾乎東境所有的修士都站出來反對凌皇制定的規則。”
“他們的理由是既然修仙者已踏上仙途,便和凡人再也不同,這樣規定實在太束手束腳。如果連對凡人的這點生殺特權都沒有,修仙還有什么意義。”
“后來呢?”白淵點點頭,這種情況符合他的預料。
凌皇的規定看似美好,卻也得罪了天下所有的修仙者,畢竟即便是再善良的修仙者,也無法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對凡人動殺心,起殺意。
李文頓了頓,感嘆道:“后來凌皇說了一句話:我比你們修為都高,是不是也可以隨意屠戮你們?”
“在那之后,凌皇便以絕對的實力鎮壓一切反對者,毫不留情,頑固分子不是被擊殺就是被重傷,終于定下了這條鐵律?!崩钗牡恼Z氣充滿崇拜和感慨。
“原來如此?!卑诇Y也感嘆一聲:“凌皇雄才偉略,真想親眼見見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都說完了,這下該放我走了吧?!崩钗某蠲伎嗄樀乜聪虬诇Y。
“不錯,你確實說完了。”白淵輕笑道:“但你還有忙沒幫我呢,怎么短時間內賺到快錢?”
神魂受損,連神識都動用不了,對白淵來說既不方便也不安全,因此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多多少少恢復一些。
用對神魂有修復補充作用的天材地寶自然是最佳也是最快的選擇。
然而奈何白淵戒指中有數百萬靈石,此刻也半塊拿不出來。
所以他必須先賺點買天材地寶的靈石。
“賺靈石……”
小命攥在白淵手里的李文只能冥思苦想,半晌后才吞吞吐吐道:“賺靈石,倒有個快的邪門路子,只是……”
“你小子能不能爽快點?!庇直坏趿宋缚诘陌诇Y大罵道:“老子現在要的是靈石,還管他邪門不邪門?!?/p>
“好好好……”
李文連聲附和道:“就……就是賭斗。”
“仔細說來?!?/p>
“說起來,這東西也和凌皇有關?!崩钗膿狭藫项^道:“在頒布對凡人禁止動手的禁令后,凌皇也擔心讓修士們失去爭斗之心。”
“因此他規定,在每個城池中都設立斗法擂臺,一方面解決爭端宣泄情緒,另一方面也可以互相切磋,精進道法。”
“久而久之,這斗法擂臺也變成了賭斗臺。”李文搖頭笑道:“凌皇知道后不但不阻止,反而派皇朝專人負責,由皇朝充當莊家,為皇朝增加了不少收入的同時,還規范了賭斗?!?/p>
“這位凌皇,還真……”白淵差點又說漏嘴,急忙調轉話鋒:“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斗法擂臺賭斗?”
“我只是建議,建議……”李文陪著笑臉。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前面帶路!”白淵一巴掌拍在李文身上。
明耀城內城中心,奉凌皇之命修建的斗法擂臺屹立中央,不但擂臺基地用堅固的石料夯實而成,上面更加上了硬化的禁制,元嬰之下絕難損壞。
幾千年過去,這座擂臺也沒有受過重創,只在三處有過淺淺的痕跡。
白淵在李文的帶領下來到擂臺旁,臺上正有兩位筑基期在切磋,圍觀的人還真不少。
擂臺邊還有身著清凌皇朝官服的兩位修士開盤坐莊,白淵看了一會,基本上只有三種賭法。
一種是賭輸贏,就是斗法的兩人誰會贏誰會輸。一種是賭生死,就是有沒有人會在斗法中身隕。
還有一種賭會不會有人在斗法中在擂臺上留下痕跡。
一般來說,切磋性質的斗法,只有賭輸贏一種玩法。賭生死只有在雙方有恩怨時或者參加死斗才會開盤。
而第三種玩法,只有在雙方的修為都達到了金丹巔峰,或者皇朝的這位官員判定認可的情況下才會啟動。
“前輩如果想參加,可以直接找那邊的官員報名?!崩钗闹噶酥覆贿h處道:“報名不收費?!?/p>
“差點忘了……”白淵沖著李文鬼魅一笑:“我沒有賭資本金,只能麻煩你借點,等賺回來連本帶向導傭金一并還你?!?/p>
一談到錢,李文的臉立馬變成了苦瓜,但是在白淵的淫威之下,一切反抗都沒有意義,最后只能乖乖地交出一百塊下品靈石。
作為一個煉氣散修,能拿出這么多已經是血本了。
“我要報名參加斗法?!?/p>
拿到靈石,白淵徑直走向了清凌皇朝的官員,報名的人不少,他并不算起眼。
“姓名?”
“白淵。”
“類型?”
“切磋。”
負責登記的官員頭也不抬,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過程。
“修為?”
“金丹巔峰?!?/p>
白淵話語一出,周圍的一圈瞬間安靜下來,連登記的官員也把頭抬起,將信將疑地看向白淵。
白淵只好輕輕一笑,像震懾李文那樣釋放出一絲氣息。
官員這才點點頭:“你先別著急走,幾天前有一位金丹巔峰報名,正好安排你和他?!?/p>
參加賭斗的主力軍是筑基期的修士,煉氣期是少數,金丹期就更少了,像白淵這樣的金丹巔峰,要找到對手還真不容易。
跟著白淵來的李文也傻了眼,他知道白淵是金丹,卻沒想到白淵是金丹巔峰。
本來已經認定了白淵是一直在家族中修煉到金丹才出世,這種人雖然不多倒也并不算罕見。
然而此刻李文的內心又動搖了,他不明白白淵到底是真的來自某個大家族,還是老不死的怪物在游戲人間。
看著白淵的談吐和氣質,似乎也不像是個上了年紀的人,李文看著白淵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可有些性格古怪的大能就是老頑童的樣子,更何況金丹巔峰的修為,真的是一個年輕人能擁有的嗎?
李文使勁晃了晃腦袋,他沒注意的時候,白淵已經將所有的一百塊下品靈石全部押注了自己贏。
“?。恐崩钗陌l現后頓時臉色一苦,看向白淵:“前輩你這,你可一定要贏啊?!?/p>
“怕什么……”白淵輕笑兩聲,不管李文的慌亂,隨便找了個地方便席地而坐。
很快,有金丹巔峰高手要切磋的消息就在城里傳開了,四面八方涌過來的修士將擂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其中有單純湊熱鬧的低階煉氣筑基,也有不少想觀摩學習的金丹期修士。
畢竟金丹巔峰的對決,可不是隨便就能遇到的,這代表著兩位離元嬰只差一步甚至半步路的仙道造詣交鋒,很可能會擦出新的火花。
就是有人在戰斗中有所感悟,就地突破,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實際上,往往卡在大境界巔峰期的修士,在久久無法突破后,絕大多數都會主動尋找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戰,甚至是將自己逼入絕境,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淵倒是沒這種想法,他目前神魂重創尚未痊愈,并不是全盛姿態,想要突破元嬰也得等傷勢完全恢復。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有信心拿下這一場賭斗。
隨著擁擠在擂臺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多,明耀城主也不得不主動出面,指揮手下維持現場秩序,破例短暫放開了擂臺周圍的禁空戒令。
瞬間一大群人都飛上了天空準備觀戰,場面頓時和諧下來。
“春雪啊,上一次明耀城有金丹巔峰對戰是多久之前來著?”
身為明耀城城主的石全滿臉笑意,同樣占據了高空中的一片空間,輕聲問著自己身邊的侍女。
石全修道已經六百有余,如今是元嬰后期的高手,也算是正值壯年,他一身華貴青袍,蓄著濃密的胡子,為那張方正的國字臉又增加了幾分威嚴。
兩眼看向下方,炯炯有神,深處還藏著一抹精光。
“城主,如果奴婢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三年前?!?/p>
“沒錯。”石全滿意點頭道:“正是三年前……”
“呦,城主大人怎么今天這么有雅興來觀看賭斗?”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石全的回憶,隨著而出現的是另一位年輕男子,一襲勝雪白衣,手里還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把折扇。
如果白淵看到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想起在焱界中半路劫道的蘇長明,這家伙可以說是蘇長明的加強版。
實力更強,樣貌更帥,氣質更傲,也更能裝。
石全點頭致意,揮手屏退左右,輕笑道:“顧公子不也是一樣嗎?”
隨后兩人相視一笑,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顧若水走到石全身側,手中把玩著折扇感嘆道:“短短數年,竟能再看到金丹巔峰在明耀對決,看來你的計劃果然奏效?!?/p>
石全不置可否地一笑:“我希望下一次的金丹巔峰對決來得更快?!?/p>
“誰不想呢。”胡若水長嘆一聲道:“金丹這個境界的修士,越是活躍,越是說明這一地區的仙道氣運越濃,你明耀城這次進步可太大了,簡直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可別捧我。”
石全擺手笑道:“一切還是要仰賴陣法之妙。”
沒過多久,白淵就見到了他這一戰的對手,名叫褚明亞,看上去平平無奇,李文則悄悄地向他傳音告訴了底細。
“褚前輩是明耀城這一帶的老前輩了,困在金丹巔峰足足九十年了,上一次的金丹巔峰對決,就在三年前,其中一位就是他,最后贏了?!?/p>
“哦?”白淵來了興趣:“這么說這位老前輩實力很強了。”
“強不強我一個煉氣期哪敢評判?!崩钗膿u頭繼續道:“不過外界都傳言,他在筑基期為了活命還是修煉來著,曾經做了有傷天和的事情,道基心境有缺,所以才一直突破不了?!?/p>
白淵聞言頓時嗤之以鼻,很是不屑地搖搖頭,論傷天和,他還沒見過比秋水門主李長歌更瘋狂的。
那李長歌可沒有一副傷道基心境的樣子,眼看著就離元嬰期越來越近,修煉速度還越來越快。
所以白淵從來不信這些東西,所謂的有傷天和,損害道基心境,只不過是借口,根源還是自己的內心不夠強大。
褚明亞到了之后,便盤坐在擂臺下的一角,只輕輕瞄了白淵一眼,隨后就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別的不說,看來這位老前輩是真的很想贏?!笨吹竭@一幕的白淵竟然也莫名增加了幾分緊張感,索性自己同樣學著開始閉目養神。
天空中,石全招手喚來春雪:“你去吩咐一下,這場賭斗拖到三天之后。”
“這……城主,理由是什么。”春雪秀眉微蹙,有些疑惑地看向石全。
按正常情況來說,雖然白淵是剛剛報名,但褚明亞報名可是在很久之前,因此這場賭斗一旦成型,立刻就得安排。
更何況已經開盤,硬拖三天,沒有合適的理由還真不好向所有人交代。
“蠢。”
石全瞪了春雪一眼:“剛才顧公子說了,這擂臺結界好像有些不穩,不檢查修護一番,恐怕會出現意外情況?!?/p>
“你……”
一旁的顧若水目瞪口呆,想要插話,春雪卻已經急匆匆領命下去。
“老石,我說你至于嗎?”顧若水一臉晦氣地看向石全:“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何必拿我當借口?”
“廢話?!笔藗€白眼:“不拿你當借口,難道還要向所有人宣傳,是我石某人貪心,想要氣運聚集得多一點,再多一點?”
看著石全一副滾刀肉的樣子,顧若水也沒了脾氣,只能由著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