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白淵強制要求下,無根原露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乖乖地將自己的精華奉獻出來。
時間在枯燥的修煉中過得很快,這段時間,白淵同樣沒忘了將酬勤機會全部用在明王拳上。
在經過了數十次的百倍收獲后,明王拳也終于進階到精通的境界。
【宿主】:白淵
【修為】:金丹后期
【功法】:純元功
【法術】:五行之術(熟練)
【神通】:大日炎陽劍術(圓滿),滅魂劍術(圓滿),云鶴身法(圓滿),明王拳(精通)
【酬勤】:0/100(距離下次恢復還有十一個時辰)
和大日炎陽劍術以及滅魂劍術一樣,明王拳在突破至精通境界后自然沒有達到盡頭,還有進步的空間。
白淵也不著急,大日炎陽劍術圓滿后的吞日,滅魂劍術圓滿后的寂滅,威力都非同尋常,各有作用。
明王拳也一定不會落下風。
……
飛仙宗,在董俊峰的翹首以盼下,成空終于帶著一隊人馬趕來,這次孔華和簫流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跟來,因此成空帶的人還對焱界的情況不太清楚。
雖然在趕來的路上成空已經詳細描述過,但畢竟不是親身參與,很多人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和嚴重性。
一番寒暄過后,董俊峰又重新當面給成空講述了一遍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這位是本宗的太上長老,那期就是他與賊人交手數十招。”將一切敘述完后,董俊峰又向成空介紹起太上長老。
封魔殿的人馬已經接管了焱峰,所以也不用擔心這段時間沒有人守衛通道。
“陳青。”
成空回頭叫道。
“屬下在。”
“你仔細聽這位長老描述,務必要將目標的形象盡可能的還原。”
“明白!”
陳青接到命令,當即也不敢怠慢,取出一枚空白的神光玉簡,便和飛仙宗太上長老一問一答交流了起來。
與此同時,陳青的手指不斷捻動,看上去似乎是在施法,卻又不像是結印的樣子。
一刻鐘后,陳青總算睜開眼點點頭:“好了,請長老過目。”
太上長老率先接過神光玉簡,神識往里一探,瞬間面露驚色:“竟分毫不差,那位半步化神,就是這個樣子,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董俊峰和成空相視一笑,兩人臉上都露出喜色,接連拿過神光玉簡看了一遍,隨后又將其傳給了其他封魔殿人員。
“怎么樣,你們有誰認識此人?”成空眼神閃爍了一下,掃向四周。
“沒有嗎?”成空有些略顯失望,等待了片刻后沒有一人出聲。
無奈的他只好嘆氣道:“這也不怪你們,此人活躍的年代比較久遠,距離現在怎么也都有幾百年了,你們不認識實屬正常。”
“聽這意思,成……前輩認識?”董俊峰興奮地站了起來。
在他的視角里,東方枯和那神秘勢力脫不了干系,因此查到東方枯的身份,距離查到神秘勢力的底細也就不遠了。
“這個人在當年也可以說是鼎鼎大名。”成空表情陰晴不定,沉吟了許久后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
待到遣散眾人,房間里只剩下成空,董俊峰,還有飛仙宗的太上長老。
成空這才嘆了口氣道:“如果真是這個人的話,那事情就更復雜了。”
雖然成空的推測是東方枯和神秘勢力沒關系,現在調查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但他卻寧愿查出來點什么。
“這卻是為何?”董俊峰和太上長老神色復雜地對視一眼,而后試探問道:“難道這人背景通天,無法調查?”
“那倒不是。”成空搖搖頭道:“此人名叫東方枯,乃是成名于五百年前的一位元嬰,后來慢慢淡出了修仙界。”
“但在五百年前當時,東方枯可是風頭無兩,在整個北境,都罕有對手,只要是同一個境界,他都立于不敗之地。”
成空回憶道:“就算是高一兩個小境界,絕大多數情況下他也能不落下風。”
“竟然是如此天才人物。”董俊峰驚道:“這樣的人怎么五百年過去都未能突破化神。”
“時也命也。”成空嘆氣搖頭,不想提起方面的事,將話題又引回正軌:“總之,東方枯的性格不可能加入任何組織,甚至有可能他和另外一個趁亂溜走的人都沒有關系。”
“從他成名以來,東方枯從未結交過朋友,也從來沒有結過道侶。一直都是獨來獨往。”成空只能無奈嘆氣:“這樣的人,查下去只能是徒勞。”
他本來想著借此至少能多少查一查焱界中的異變情況,沒想到卻到了東方枯這里。
這么一個獨來獨往,行蹤莫測的人,永遠都無法知道他下一步會出現在哪里。
更何況如今他已經是半步化神,也許再次出現時就是幾十年后了。
“不管怎么樣,查還是要繼續的。”成空沉思片刻后道:“我會傳訊給總殿,動用封魔殿的資源來在整個北境注意東方枯的行蹤。”
“如此再好不過了。”董俊峰也放下心來,好不容易有了個線索,他可不想輕易就放棄。
“對了,白淵那小子呢,還沒出關嗎?”成空突然想起了之前還在閉關的白淵,不由得看向董俊峰。
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難道還沒有出關?
“白道友還在閉關之中。”董俊峰笑著道:“成叔放心,他的小院我派人盯著呢,只要一出關,立刻告訴您。”
“倒也不用這么盯著。”成空翻了個白眼道:“只要能第一時間告訴他情況就行了。”
董俊峰心中不由腹誹:說起來不還是每時每刻都要監視嗎。
“好了,我們去地宮空間傳送點看看。”成空揮手道:“你不是有測量手段嗎,正好再去看看情況。”
“好,我這就準備。”
很快三人便一起下到了地宮之中,比起一個多月前成空還在時,這里的溫度已經上升了數個維度。
好在根據成空神識的仔細感知,火毒并沒有傳遞過來,溫度好像也達到了一個瓶頸,無法再繼續攀升,反而在悄無聲息地慢慢降低。
這對焱界來說,對成空和董俊峰來說,算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現在這情況,還是不適宜派人進入。”成空將手放在傳送點前仔細感應,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拿下面人的前途開玩笑。”
“再等一個月看看吧。”董俊峰也是無奈,沒有其他的辦法。
“飛仙門那邊收到消息了嗎?”太上長老則是關心起了飛仙門。
“我回去之前,消息應該已經傳了過去,不過至今還沒有回信。”成空總覺得自從焱界出現之后,自己的嘆氣聲明顯增加了一倍還多。
“那咱們只能等了。”
外界的成空董俊峰,在緊鑼密鼓地安排調查,不僅搜尋著東方枯現在的行蹤,還有來飛仙宗之前他做了些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雖然成空不認為這有什么用,但必要的工作還是不能放過。
以及趁亂溜走的夜無霜,也同樣在成空的調查范圍內。
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月,焱界情況確實有了明顯的好轉,但卻依舊沒有達到成空和董俊峰的預期。
現在讓人進入,依舊是斷送前程的做法。
無奈,只能再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月,依舊沒出關的白淵終于讓成空感到了不對勁。
他用溫和的手段破開白淵留下的陣法,果然沒有見到白淵的身影。
留在房中的,只有許多廢棄的傳訊符,和一張白淵留下的傳訊符。
傳訊符錄下的聲音十分急促慌亂,聽得出來白淵已經萬分焦急,甚至連陣法都來不及收。
大意也很清楚,白淵接到傳訊,自己遠在飛云域的師父舊疾復發,已經時日不多,他必須趕緊回去,或許還能見上最后一面。
成空臉色鐵青,眼神閃爍不定,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淵的借口很合理,這種情況不辭而別相當正常,他也從中聽不出任何破綻。
無論是語氣還是細節,都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有問題的點在于,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白淵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是白天還是晚上,具體是什么時候,是焱界長河干涸之前還是之后,所有的時間信息一無所知。
這才是成空生氣的地方。
頭一次,他感到自己手下的人脫離了掌控。
“來人,你去飛云域給我仔細查一查。”
“屬下領命!”
即便白淵的后手無可指摘,但成空依舊選擇了徹查。
非常時間當用非常標準,在這個節骨眼上,成空誰也不相信,一切有異常的地方他都不會放過。
“成叔,焱界應該能進去人了,是不是安排……”
找成空而來的董俊峰看到了眼前這一幕,瞬間傻了眼:“白道友呢,怎么突然不見了?”
“哼。”
成空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董俊峰一眼,然后將白淵留下的傳訊符砸在了他手里:“你好好看看吧,我的董大宗主。”
“這……”
董俊峰三兩眼掠過,有些吞吞吐吐道:“這似乎……沒什么不妥吧。”
成空差點被董俊峰氣笑了,強忍著怒氣道:“那我問你,白淵是哪天離開的,你知道嗎?有人知道嗎?”
“呃……”
董俊峰只能尷尬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我再問你。”成空瞇起了眼睛,語氣也變得有些危險:“跟著東方枯趁亂溜走的那個人,是不是從焱界出來的,有沒有可能就是白淵?”
“嘶……”
董俊峰頓時被嚇了一跳,隨后他連忙擺手道:“不可能,焱界出入都是有記錄的,我們之前查過,沒有白道友第二次進入的記錄。”
“那有沒有東方枯進入的記錄?”成空追問道。
“……也沒有。”董俊峰頹喪地垂下頭。
“那你說你……!”
成空怒吼道:“還不快去準備人進入焱界!”
……
地宮,空間傳送點前,來自飛仙宗和封魔殿的各兩位修士已經做好了準備。
封魔殿這邊是沒有進入過的兩位金丹,飛仙宗則是已經進去過一次,而今排除了火毒影響。
在成空和董俊峰的注視下,四個人拱手行禮后,陸續進入了焱界中。
遮天蔽日的火毒濃度已經下降了不少,雖然依舊比最開始惡劣了數倍,但好在一切呈下降趨勢。
“等等,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個人?”
還沒等四位金丹開始記錄情況,其中一個眼尖的就指著一個方向大叫一聲。
他看到很清楚,在那個方向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真有,他要跑!”
“追不追?”
四個人面面相覷,最終苦笑一聲無奈放棄。
就這種環境,連一刻鐘都待不下去,追上去不是玩命嗎?
“算了,記錄下數據就行,待會出去就說最后我們才看見的,宗主和董前輩應該不會問罪。”
“此計甚妙。”
被這四人看到的模糊身影正是白淵,他歷經五個月時間,終于突破到了金丹巔峰。
正準備到焱界入口打探打探情況,結果就看到了剛才的四人。
慌張之中白淵先行退走,連試探一二都忘了。
心有余悸的白淵只能重新回到凰血樹下,緊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哪家的人,但左不過就是飛仙宗和封魔殿。”
“要只是飛仙宗還好,應該沒有人留得住我,如果封魔殿也派了人,那鐵定是出不去了。”
想到這的白淵有些著急,焱界情況好轉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完全沒有給他渾水摸魚出去的窗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陰差陽錯之間竟然幫他避免了一劫。
如果焱界情況沒有好轉,他就碰不到這進來查探的四人,到時候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出去,豈不是直接成了甕中之鱉。
即便有著幻晶石改頭換面,無人能識破,但也逃不出成空布下的天羅地網。
“這可如何是好……”
白淵不由嘆氣,他可不想永遠在這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