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赤霄劍挾著炙熱的大日炎陽劍氣,化作一條火龍向著那木王極速沖去。
那木王本來也不是劍修,寶劍破碎并未對他造成太大影響,當即哼了一聲,又祭出一件奇形怪狀的法寶。
這法寶明顯也是從那木草原出土的上古遺物,像一面扇子但上面卻有許多孔洞,迎著火龍直接拍下。
“嗡!”
一聲清脆的龍吟,白淵臉色微變。
“竟然能將我的劍氣輕松擋下,看來這古代遺物不可小覷?!?/p>
不知道那法寶上有什么古怪的力量,白淵的劍氣長龍呼嘯而過,卻無法寸進,在法寶前掙扎了許久還是無奈消散,赤霄劍也只能無功而返。
那木王一瞬間扭轉局勢,不再一味防守,轉而祭出一桿長槍向白淵攻來。
“去!”
白淵不慌不忙,天師斗魔圖直接壓下。
進入元嬰期后,他已經可以將這件上品寶器的作用完全發揮出來。
手持長槍的那木王立刻陷入苦戰,被天師斗魔圖糾纏住無法脫身。
“好機會!”
白淵見此情景哪會放過,心中默念法決,一息之后,場中竟然出現上千個白淵的身影。
正是顧家玉清經中所記載千幻戰影。
當時顧若清用出來,被白淵輕松破解,現如今白淵也已經將其掌握并且融會貫通,威力遠勝顧若清。
“這是什么神通?難道是幻術?”
“嘶……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圍觀的修士紛紛驚呼,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底細,來自狂天域玉泉山莊的絕學。
“此人竟然是玉泉山莊之人,難怪如此強勢,只是面相如此年輕,不知道是哪位公子?”
“不對,山莊二位公子我都見過,并不是此人。”
“難道……難道是老莊主的私生子……’”
“嘶……你別說,你還真別說?!?/p>
白淵的神識何其強悍,即便是在緊張的戰斗中,也依然能聽到這些外圍的詭異討論。
聽到這種猜測,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暗自苦笑,不禁發出疑問,現在的修仙界是怎么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這些事情。
為什么沒有人討論討論這千幻戰影,全是在議論八卦。
恐怕現在在場所有人中,除了白淵以外,唯一在意這件事的只有被天師斗魔圖糾纏住的那木王。
天師斗魔圖到底只是件法寶,在沒有白淵專心操控的情況下,很快就被那木王略施小計擺脫。
不過那木王也付出了代價,將長槍留在了原地和天師斗魔圖糾纏,自己得以脫身。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漫天的白淵身影,每一個散發的氣息都是全盛狀態,凝聚著元嬰期的威壓。
那木王臉色一變,心中也沉了下來,作為一方元首,他自然比普通人見識更廣,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屬于狂天域大勢力玉泉山莊的神通。
有別于普通修士的斗法,他作為那木草原的最高掌控者,此刻還必須考慮兩方勢力間的斡旋和關系。
“你是玉泉山莊的什么人?”
不得已,那木王只能主動開口詢問,已經將自己的姿態放下了一些。
“你管我是什么人?接招便是?!?/p>
白淵才不管你這那的溝溝坎坎,一心只想試驗千幻戰影的威力。
心念微動,上千道幻影便爭先恐后地向那木王沖去,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全都在白淵的調度之內。
在任何一道幻影攻擊接觸那木王的同時,他都會短暫地將力量凝聚在那道幻影上,讓那木王徹底感受車輪戰的魅力。
既然認識,那木王也了解千幻戰影的效果和威力,當即不敢大意,也明白躲避不能解決問題。
只見那木王雙手掐訣,再度祭出一件白淵完全不了解的法寶,形似寶座卻又顯得窄小,正常人的身材完全坐不進去。
那木王輕念法決,寶座竟然膨脹了一絲,隨后便急忙坐了上去。
很快,白淵的千幻戰影應聲而至,在即將殺到那木王面前時,寶座突然有了異動,一瞬間噴出極其厲害的綠色火焰,將寶座本身和那木王圍在其中。
白淵留了個心眼,沒有附身于第一個戰影,想先看看虛實。
然而讓白淵意外的是,第一個戰影竟毫發無損地穿過了綠色火焰,并沒有想象中的畫面出現。
正當他疑惑之時,那木王伸手一指,單喝一個爆字,這具穿過綠色火焰的幻影竟直接原地崩壞,看得白淵一陣心驚。
最大的恐懼來源于未知,白淵并不怕那木王破掉他的千幻戰影,畢竟這門神通本來就是取巧之技。
然而這種處理方式還是讓白淵難以接受,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留一手,真的附身于第一個戰影上,此刻會發生什么。
以他遠超元嬰的神魂強度,探出神識檢查,包括神通內在的聯系,竟然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白淵完全不清楚那木王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在戰影爆碎的剎那間他甚至沒有感受到哪怕一丁點的能量波動。
白淵面色難看,千幻戰影第一次出手就讓他徹底失望。
又調用了幾道戰影再次沖進綠色火焰,結果沒有一個例外,全部被那木王輕描淡寫地解決。
看著漫天的幻影,白淵只好揮手全部消散,滿臉凝重。
“這是什么火焰,看上去好像非常克制這千幻戰影?”
“是啊,這位前輩好像放棄這門神通了,直接主動停止。”
“這綠色火焰我好像在哪見過?!?/p>
“老東西,你怎么什么都見過,速速道來。”
旁聽的白淵也不由豎起了耳朵,這綠色火焰他也沒見過,更是聽都沒聽過,哪里得知它的底細,因此情不自禁地注意起來。
然而沒想到那老頭被一嚇唬,頓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白淵無奈只能重新看向那木王,對方高坐在寶座上,依舊是冷面冷臉地看著他。
然而白淵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嘲諷和輕蔑。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今天還真拿你沒辦法了。”
白淵無奈搖頭嘆了口氣,輕輕伸手一點:“七階陣法:四季殺陣!”
白淵這句話并未避諱眾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那木王和圍觀修士的耳朵里。
那木王依舊是板著棺材臉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充滿著驚疑不定,明顯有些不相信。
至于圍觀修士,更是一片嘩然,紛紛認為不是白淵口誤說錯了,就是自己聽錯了。
“七階陣法,怎么可能?”
“什么什么四季殺陣,有這種陣法嗎?”
“呵呵,全仙陸的七階陣法都數得過來,我敢保證,絕對沒有這一號?!?/p>
面對著所有人的質疑,白淵并不回應,只是用行動來說明一切。
他最開始打出的一百零八桿玄黃陣旗已經各自就位,一分為四,每份二十七桿組成一個子陣法,共春夏秋冬四季四個子陣。
每個子陣中又分三份,象征著每個季節由開始到結束的三個階段,各由九桿陣旗組成最小的子陣。
而四季子陣又環環相扣,通過無窮的聯系和變化,共同組成了這個七階陣法,四季殺陣。
如此復雜龐大的陣法,白淵也是第一次嘗試布置,高強度的神魂操縱,讓他也不禁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還好有著殘古陣盤作輔助,減輕了不少壓力。
隨著白淵一聲令下,陣法瞬間成型,這一次是純粹殺陣,天師斗魔圖已經不足以,也不適合作陣眼,白淵便直接祭出了斷魂殘劍。
“起!”
那木王最后的機會也在猶豫之中失去了,他終究還是沒有離開王宮,畢竟作為一位王上,如果作出拋棄自己王宮的舉動,即便是這場戰斗贏了下來,也會被人詬病不已。
王的身份給了他便利和榮耀,也在關鍵時刻成為了他的掣肘。
“竟然真的成型了,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看到一座大陣真的憑空誕生,圍觀的修士也不禁對白淵的話語信了幾分。
七階陣法,真的出現了。
要知道,即便是如今東境最頂級勢力,清凌皇朝皇宮的守護陣法,也不過就是七階陣法而已。
可以說明面上只此一份,像那木王廷這種勢力,所用的守護陣法也不過是五階。
那木王在感受到四季殺陣氣息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了啟用皇宮陣法的想法。
完全比不過。
俗話講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現在卻完全反了過來。
圍觀的修士身處陣外,只能通過那木王在陣法中的表現情況來判斷陣法威力。
而那木王卻是實打實地親身體會。
在陣法啟動的第一秒,那木王就后悔了。
什么狗屁的王上身份,什么面子,在自己的生命和一身修為面前,重要嗎?
直到這一刻,那木王才真正地感受到,自己有生命危險,今天真的有可能飲恨當場。
“春發殺機!”
興奮的白淵直接下達指令,四季殺陣開始了第一重變化。
那木王周圍的環境驟然一變,并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從這草原王宮中誕生了春天的氣息。
慢慢從石頭縫里長出青草,逐漸變大開始有花朵,那木王警惕地看向四周,眨眼間已經是一片草長鶯飛,鳥語花香。
然而如果真的像表面上這樣美好,這也就不能稱之為殺陣了。
隨著那木王腳邊一朵花的綻放,殺機瞬間迸發,千萬朵鮮花盛開在那木王眼簾之中,瞬間將其淹沒。
每一朵花都艷麗無比,綻放的同時散發出一道道銳利的花瓣,將那木王圍在中心,宛若要施行凌遲之刑。
只一個猶豫,那木王身上的灰袍就已經千瘡百孔,驚得他急忙開啟護體靈力。
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只有那木王清楚,這件灰袍可是貨真價實的下品寶器,他已經穿著防身數十年都不曾有過折損。
如今竟然一個照面就徹底被摧毀。
無數片花瓣叮叮當當地擊打在那木王的護體靈力上,飛速地消耗著他的靈力。
即便是元嬰期能極速恢復,還能隨時調用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也隱隱有些入不敷出的感覺。
眼看著花瓣竟然越來越多,那木王也明白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被凌遲,只能一咬牙祭出自己的底牌之一。
一盞青銅古燈瞬間出現在那木王手中,顯然是同樣來自于那木草原出土的上古遺物。
青銅古燈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所有接近那木王的花瓣飛速地枯萎,自然也失去了力量。
而且這股腐朽的氣息還在不斷地蔓延,很快就讓陣法中狂風暴雨的攻勢停歇下來。
白淵見狀也是一驚,他能看出來,這股腐朽的氣息甚至還不是青銅古燈的能力,只是它所天然帶著的氣息。
“上古遺物,看來真正的好東西都被王廷留了下來自己用,差的才拿出來拍賣?!?/p>
“哼,王廷的作為我早看不順眼了,這次竟然還用贗品誆騙別人,有這種遭遇實屬活該?!?/p>
本來中立的圍觀修士在那木王拿出青銅古燈后竟然略微有些偏移,紛紛指責起王廷。
“我看這鑒寶大會以后也別辦了,誰知道自己會不會買到假貨,到時候沒有實力,哪敢去找后賬?!?/p>
一時間熱鬧的圍觀修士都陷入了沉思,有不少在鑒寶大會上有所收獲的人也不由得檢查起自己買到的東西。
懷疑一旦產生,長久以來積攢的信用便會直接崩塌。
即便除了白淵這一遭外王廷再也沒有別的其他差錯,一切也都無法挽回了。
這無關于今天的戰斗結果,也無關于這件事最終的處理方式。
在白淵選擇將這件事捅出來的時候,結局已經注定。
想要再恢復之前王廷出品,必屬精品,甚至物美價廉的口碑,雖然不至于說絕無可能,但也要花費數倍甚至數十倍于之前的時間。
沒有成百上千年的積累和沉淀,是不可能的。
一念之差,招致于此。
只能說貪欲還是戰勝了理智,為了能將白淵徹底留住合作,出此下策,最終害人害己。
眼看著陣法陷入頹勢,白淵打出法決,開始變陣。
“夏發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