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的競價很快叫到了兩千五百中品靈石,只剩下了二樓兩個包間內的人在競爭。
一個是傳承千年的世家大族,一個是底蘊深厚的名門正派。
“兩千六百塊中品靈石,這是老夫最后的出價,孔兄如果還能繼續,那老夫也只好退出了。”
被稱為孔兄的光頭老者在包間內沉思片刻,最終搖頭苦笑:“柳兄財大氣粗,我退出。”
姓柳的白發老者聞言興奮不已,雖然兩千六百塊的價格頗為不菲,但能拍下天輝鏡,也算是物有所值。
正當他激動之時,江寧低沉的聲音響起。
“兩千六百五十塊。”
柳姓老者面色大變,剛想發作,卻發現聲音來自陸道的包間,當即忍了下來,思量片刻后咬牙再度加價。
“兩千七百塊!”
“兩千七百五十塊。”
比起其他人叫價時的激動,江寧顯得十分從容,好像說出的數字和自己毫無關系一般。
不出白淵所料,最終還是由江寧拍得了這件由天玄界仙陸第一煉器師,也是唯一一位八品煉器師,年無法煉制的中品寶器,天輝鏡。
“我還以為殿下會直接豪擲三千靈石,一錘定音呢。”
散場后,白淵調侃江寧。
“我是皇子,不是傻子。”江寧哈哈一笑。
“殿下這是什么話,在笑話老朽?”陸道佯怒道
現在關系熟了,三人說話也越發隨意起來。
“袁小子,這是你的玩意兒,拿好了!”
陸道將拍得的上古殘缺陣盤隨手扔給白淵,又道:“你的赤霄劍和那些材料我已經差人送回宗里,放心吧。
“我特意囑咐讓他們交給六品煉器師來祭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白淵聞言大喜,他今日來尋陸道所為的正是此事,現在正式敲定,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走,去我府上一同喝酒,順便看看咱們仨拍到的東西成色,”
陸道盛情邀請,白淵和江寧也是欣然前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受了陸道和江寧的真情感染,白淵也不再偽裝,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了二人。
“實不相瞞,我在飛云域時也曾有宗門,只是后來發生了些事情,讓我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這。”
白淵感嘆:“禍兮福所倚,能遇到陸老和殿下,也是我的一份福緣。”
以陸道和江寧兩人的身份地位,真想要查他的底細,簡直不要太容易。
白淵趁著機會自己坦白,更能贏得兩人的真誠和尊重。
畢竟陸道和江寧是真的實實在在地幫了他許多。
“背井離鄉,定有苦衷,白老弟不必介懷。”江寧深表同感,端起酒杯和白淵碰了一下。
“來來來,先看看我這塊價值三萬下品靈石的原石,能開出什么好東西。”
陸道將白天拍到的原石取出放在一邊,白淵和江寧皆是饒有興趣地投去目光。
兩人都未曾見過開石的場面,因此十分好奇。
“明家的人既然說感到了強烈靈力波動,那應該不會錯。”江寧雖然不懂礦石,但卻十分了解明家。
一提到這,白淵又不禁對明家的這種血脈感到羨慕。
簡直就是人型尋寶鼠,有這種血脈,想不發財都難。
不過白淵一想到自己身懷系統,就覺得血脈什么的沒那么香了。
在三人共同期待的目光中,陸道以手做刀,從原石的一個方向輕輕地劃過。
原石瞬間就被絲滑地分為兩半,隨著切面出現,濃郁的金石之氣滿溢而出。
“是流星鐵精,這么大一塊,已經超過十萬下品靈石了!”白淵驚呼。
付完赤霄劍祭煉的煉器師費用,他儲物戒指中的靈石,已經不足十萬了。
“還不錯。”陸道點點頭。
對他來說十萬下品靈石雖不是小數目,但也掀不起什么波瀾。
“殿下,看看你的寶貝吧。”
“好。”
江寧爽快地祭出天輝鏡,身影轉眼到了院中,陸道和白淵也跟了過去。
“白老弟,你來試試它的防御。”
江寧將靈力灌注天輝鏡,面對著白淵穩穩拿起。
“好。”
第一次試探,白淵也不敢出全力,提起自己八成的修為對著鏡面轟出一拳。
和拍賣會時的場景一樣,白淵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打在了空處無力,想要再往前卻又不得寸進。
這是一種古怪的體驗。
還沒等白淵仔細再試,天輝鏡的反射力量傳來,還好,比例并不算夸張。白淵你基本上可以無視?
當然,這也有白淵未曾動用任何手段的原因。
如果換做用劍全力施展兩大劍術,結果肯定不一樣。
“白老弟實力不凡,這一拳已經比得上尋常金丹中期之力,真不愧是九紋金丹。”
江寧毫不吝嗇贊美之詞,看向白淵的眼神深處也有著一絲羨慕。
就算是貴為江明皇朝皇子的他,在成丹之時也只是刻錄了八紋。
想要凝結九紋金丹,需要的不僅是足夠份量和級別的靈物,還有筑基期深厚的積累底蘊,以及無損的道基。
就算是這些都滿足,冥冥中還需要一點運氣成份。
江寧不缺靈物,底蘊也足夠深厚,道基更是完美,可當他想要刻錄第九紋時,金丹竟傳來陣陣即將崩潰的波動。
權衡利弊之后,江寧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畢竟失敗將是萬劫不復,對于他的身份來說,永遠困在筑基期和自殺也沒什么兩樣。
像江寧這種情況在仙陸的修煉史上不乏多見,有人將其歸因于虛無縹緲的氣運之說。
認為人天生氣運分三六九等,氣運不夠的,就算有能力刻錄九紋,過低的氣運也會惹得天道不滿,最終只能崩潰。
還有人將其歸咎于上古道紋的失傳,認為現有的固定九紋不可能適配所有人,像江寧這種,就是倒霉蛋。
眾說紛紜,都無法互相說服。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相同的認知,那就是能結出九紋金丹之人,一定前途無量。
白淵也是之后才了解到的這些情況,讓他不禁想起了飛云域對于爭仙渡秘境的看法。
兩者竟然出奇的相似。
那他這個既從爭仙渡生還,又結成九紋金丹的算什么,氣運逆天嗎?
“我來試試。”
看到白淵吃癟,陸道也有些好奇,站在了天輝鏡之前,作勢就要出手。
江寧見狀心中一驚,急忙開口:“陸老您小心點,我這可是花二百多萬下品靈石買的。”
害怕天輝鏡受損是假,擔心自己才是真。
一聽到二百多萬這個數字,陸道頓時沒了心情,舉起的拳頭也放了下來:“算了算了,你還是抓緊時間蘊養吧,別再拖著了。”
江寧這才松了口氣,將天輝鏡收了起來。
“我的好像有點復雜,不過也簡單看看吧。”
白淵站在庭院中央拿出殘古陣盤,按照萬陣圖譜中記載的方式稍微擺弄了一下。
幾息過后,一片不見天日的密林覆蓋了整座庭院。
“困陣!”
江寧試探著踏出一步,立刻引動了無數參天大樹向他合圍。
白淵再一擺弄,大樹倏然消失,轉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霧,能見度不足三米,神識探出也受到重重阻攔。
“迷陣!”
這次換作是陸道吃驚,以他元嬰期的神識,也沒能很快找到陣法破綻。
“小心了,這次是殺陣!”
這次白淵布下的不是殘古陣盤上原有的陣法,而是最近幾天在萬陣圖譜中接觸到的一個基礎殺陣,因此多折騰了一會。
片刻后,濃霧消失,周圍的環境再度恢復原狀,只不過空中多出了無數把三尺飛劍,不斷地向江寧和陸道發起襲擊。
“基礎萬劍殺陣!”
白淵滿意一笑,這個殺陣的威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
“上古陣修之寶,果然不凡。”
白淵收起陣盤,江寧和陸道連連感嘆。
“只可惜略有殘缺,如果能補上這陣盤,亦或者填上這中心圓槽,威力不可想象。”白淵滿意的同時還有些奢望。
如果等到他完全參透萬陣圖譜的那一天,補齊這陣盤不是難事。
但中心的凹槽白淵就完全沒有頭緒了,萬陣圖譜中也沒有任何描述。
“陣法本來就是輔助之用,能在短時間內就有如此威力已經十分不易。而且日后到……”
陸道突然停下了話頭,拉著白淵和江寧又回到了桌前:“來來來,繼續喝酒。”
“這可是用三品的清醇果所釀,已經有一百年份了,我也不剩幾壇了。”
見到陸道如此表現,白淵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接過酒壇滿飲了一杯。
倒是一旁的江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靈酒威力不俗,三人很快都有了醉意,白淵也在陸道的極力邀請下住在了城主府。
一夜很快過去。
雖然是宿醉,白淵還是忍著身體的不適起了個大早。
自從兩年前從武院門口出來的那個早晨之后,只要他不是重傷昏迷,就絕對不會賴在床上。
在陸道安排的小院中練習了兩遍劍術,辰時正好到了,酬勤機會隨之加一。
白淵繼續將其用在了大日炎陽劍術上。
原來湊足十次一起用是為了神魂力量的微薄增長,如今他神魂已經堪比元嬰,十次已經起不到作用。
至于二十次一起,五十次一起,甚至于一百次一起,白淵沒有等這么多天的耐心,而且也不敢輕易嘗試。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白淵發現在自己潛心勞神鉆研萬陣圖譜之后,神魂力量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增長。
比起以前的那種土辦法可強多了,識海的痛苦更少,獲得的力量還更多。
白淵也曾旁敲側擊問過陸道和江寧,似乎除了他以外沒有這種過度使用神魂力量后還會增長的先例。
大多數過度勞累的情況都是虧損,保持原狀都是極少數。
白淵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將其歸功于系統。
天道酬勤,付出必有回報。
神魂力量的消耗,大概也算是一種付出。
這一個月來,白淵將所有的酬勤機會都用在了大日炎陽劍術之上,一直都在穩穩地進步。
今天這次酬勤機會用掉,白淵立刻感覺到了不一樣。
對于大日炎陽劍術的理解似乎又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但這種卻十分模糊。
檢查了面板,可惜,還是精通,并沒有突破。
心有所感,白淵下意識并攏雙指,對著小院中的一根石柱隨手劃過。
“嗤!”
在白淵雙指劃過的同時,一道迷你的炎陽劍氣迸發射出,瞬間切斷了石柱。
白淵心中又驚又喜。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只有那些在傳說中的劍修,一生癡于劍,為劍奉獻了所有,才能達到萬物皆可為劍的境界。
然而這僅僅只是傳說,是否有人真的達到這個境界,誰也不敢確定。
白淵這一手雖然只是雛形,威力太弱且只能用手指發出劍氣,但卻是開了個好頭。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白淵相信,總有一天,自己也能以草尖施展出十足威力的劍招。
那場面,白淵光是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天玄界的所有劍修,無論修為,看到他這一手,都得倒頭跪拜奉若神明。
這無關乎實力,而是對劍道極致的理解與運用。
白淵急忙坐下消化剛剛所得的大日炎陽劍術收獲,卻沒有發現,剛才的一幕,已經被遠處的陸道和江寧盡收眼底。
“這……怎么可能……”
陸道和江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濃濃的震驚。
相識以來,白淵帶給他們的驚訝從未少過,可縱使他二人如何想象,也完全料不到會看見剛才的一幕。
手指發出劍氣,這事好像有過,最近的一次什么時候來著?
嘶……大概是一萬年前的一個叫任逍遙的劍修,最后成功渡劫飛升了仙界。
后來人們都尊稱他逍遙劍仙。
本來是找白淵有事的二人又極速退走,隨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面面相覷。
“這……這這這這這……。”陸道神情激動,說不出話來。
九紋金丹罕見,對于空明域來說百年一遇。
一身同修兩門劍意,對于整個北境來說,也稱得上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這倆加起來,北境千年難遇,放在整個仙陸也差不了多少。
現在又加了個手指能放劍氣,陸道徹底不會了。
這該怎么算?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