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對陣法倒略有研究,如果那陣不是太過高深,或可一試?”
白淵也不僥幸,直截了當。
眾人聞言紛紛欣喜:“如此甚好,不如先讓袁兄去看看?”
黃石眼珠一轉:“這樣吧,我們做好準備一同前去,如果袁兄手到擒來,那就直接動手,如果還需要什么工具材料,那再徐徐圖之。”
黃石的話語十分委婉,完全顧及了白淵的面子,一看就是個人精。
“好!”
見大家都沒有意見,黃石拍板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行動。”
白淵等人自無不可,跟在黃石身后出了城,一路直指蕪芒山脈的深處。
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得手后如何分配的問題,眼下連靈寶具體是什么都不清楚。
提前貿然開口,只會降低在別人心中的份量,讓所有人都提防警惕。
五人共乘一舟,在黃石的領路下一路飛行,終于在一個時辰之后,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山林中。
收起飛舟,五人回到了地面。
“這里離絕命谷已經不遠,以防打草驚蛇,咱們還是謹慎些,徒步靠近吧。”
黃石指了個方向,帶頭走了過去。
約莫半柱香后,山林間逐漸升起了霧氣,一座山谷在遠處的濃濃云霧之中若隱若現。
“這里就是。”黃石停下腳步遠遠地指著濃霧說:“那大霧就是陣法的表象,稍一靠近就會被卷入其中。”
白淵微微點頭,神識輕輕探出,在陣法邊緣探查了一下。
還好,雖然是他沒見過的陣法,但也并不復雜,靠著直追金丹中期的神魂,完全能穿越過去,不費吹灰之力。
白淵將自己的探查結果告訴了眾人,當然他只說有八成把握,并沒有絕對保證。
即使是這樣,黃石等人也都面露喜色,此行本來就是冒險,能有七八成把握已經足夠了。
“待會你們跟緊我,這陣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一次,我們必須盡快穿過。”
白淵鄭重其事地囑咐幾人,隨后帶頭向著迷霧中走去。
來到陣法邊緣,白淵探出神識細細感知,等到陣法再一次變化時立刻進入。
黃石,劍玄,宋玉,李明緊跟在后,不敢有半步放松。
這是個迷陣和困陣組合的陣法,困住筑基巔峰綽綽有余,奈何遇到了神識太過強悍的白淵。
一路極速穿行,最終在下一次變陣之前出了陣法。
絕命谷的真容終于呈現在五人面前。
或許是對于陣法太過自信,谷口并沒有人看守,白淵五人收斂氣息,各自往身上拍了個隱身符。
這是黃石事先花大價錢購買的高階符箓,能夠瞞住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只要不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行事,就不會被看到。
當然,在白淵的神識下完全不起作用。
不過這谷中肯定也沒有像白淵這樣神魂逆天的筑基期修士。
慢慢摸索著前進,進入谷口,面前頓時豁然開朗。
正如黃石所說,谷中是一個小型礦場,被挖出來了三條礦洞,每條礦洞口都有兩位筑基巔峰修士看守。
每過一會,便有負責開采靈石的低階修士從礦洞中走出,將攜帶的靈石交到洞口的看守手中,然后記錄數量后收入儲物袋。
雖然這些低階修士大多都是秋水門的弟子,但依舊不允許他們攜帶儲物法器進入礦洞,只能依靠人力一次一次地運送。
白淵神識掃過,礦場中看似只有六位看守洞口的筑基巔峰,但暗處還有數道隱匿的波動,修為都在筑基后期。
比起黃石的推測來說,這里的看守強度要略高一些。
“怎么辦?”
劍玄的臉色有些難看,目光盯向黃石:“明里就有六位筑基巔峰,暗中還不知道有沒有,礦洞口太小,想要憑借隱身符潛入也不可能。”
本以為最大的阻礙是谷口的陣法,真正進入后才發現這次行動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黃石的面容也陰沉下來,之前他信誓旦旦地推測筑基巔峰不會超過五位,眼下卻直接打了臉。
丟面子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沒辦法盜取靈物。
就算只有明面上的這六位,他們現在也是五對六,根本不占便宜。
白淵倒是絲毫不在意,現在他知道了絕命谷的位置,就算是沒有其他人幫助,自己一個人也完全有能力拿下這里。
唯一的問題是靈物具體在哪個礦洞里的什么位置。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黃石咬了咬牙道:“我這里有一道符寶,至少能重創四位筑基巔峰。”
白淵等人皆是瞳孔一縮,符寶是金丹期修士耗費心血精力才能煉制的一種消耗品,代表著煉制者的全力一擊。
一般來說,只有大限將至的金丹期修士才會煉制符寶,將其贈予自己的弟子后輩作為保命手段。
但是煉制符寶會極大地消耗生命力,一個金丹期修士最多煉制兩到三份就會油盡燈枯。
黃石愿意拿出這等寶貝,看來是對靈物勢在必得。
“黃兄果真愿意貢獻此寶?”
“當然,不過事成之后,靈物我要多分。”黃石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那是自然。”眾人紛紛附和。
出力這么大,理應多勞多得。
“如此便好。”黃石重重地點了點頭,指向位于最右側的礦洞:“那靈物就在此洞之中,待會我施展符寶先行偷襲,你等再同時出手,將這六人全部消滅。”
“如果有誰擅自行動,不管其他人死活,所有人共誅之!”
“好!”
簡單商量之后,黃石便帶頭摸了過去,隱身符的效果非常好,一直到右側礦洞口,才引起了駐守的察覺。
“什么人!”
“死!”
在被發現的一瞬間,黃石祭出早已經灌注滿靈力的符寶,一柄赤色寶刀憑空出現,狠狠地向下方斬去。
“不好!快退!”
右側礦洞的看守大驚失色,急忙大喊,然而為時已晚,中間礦洞的兩名守衛已經沖了過來。
刀芒綻放瞬間劃過,精準地擊中了四人。
“轟!”
地動山搖的爆響過后,激起彌漫整個山谷的煙塵,久久不能散去。
符寶的威力出乎白淵等人的意料,四位看守沒有絲毫反抗便被刀鋒攔腰斬斷,死的不能再死。
連地面都出現了一道驚人的裂縫。
“該死!”
最遠處的兩名筑基巔峰鼓動靈力吹散煙塵,幾個起落便來到了白淵等人面前。
看到躺在地上的四位同門,頓時驚怒交加,直接殺向了出手的黃石。
“敢來這逞兇,不怕我們秋水門報復嗎!”
劍玄輕蔑一笑,手持巨劍直接迎了上去,一邊的李明也毫不畏懼,揮舞著雙刀沖入敵陣。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其他秋水門弟子也現身趕到,將白淵等人團團圍住。
“先將這些小魚小蝦解決,再去幫劍玄他們。”黃石一聲令下,率先動手,幾道法術隨之轟出。
白淵和宋玉也同時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對于這些筑基后期,甚至還有中期的秋水門弟子來說,白淵等三位筑基巔峰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沒過幾息時間,就已經倒下一半,剩下的幾位筑基后期性命也在旦夕之間。
“哈哈哈,我已經向門中發出緊急訊號,你們完了!”
正當眾人緊鑼密鼓地加緊圍剿時,和劍玄對戰的那位筑基巔峰卻慘然大笑,他手中,赫然捏著一張破碎的傳訊符。
白淵等五人絲毫不為所動,在他們的計劃中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秋水門離這里很遠,就算是金丹期門主接到通訊的一瞬間就動身,至少也需要兩刻鐘時間。
這個時間,完全夠他們找到靈物后逃之夭夭。
片刻后,所有秋水門弟子都被斬殺,只剩下各條礦洞中挖掘靈石的煉氣期。
六位筑基巔峰的儲物袋,黃石自己留了兩個,剩下的一人一個扔給了其他人:“都找找看有沒有陣盤。”
幾人神識仔細掃過手中的儲物袋,宋玉率先找到了一個圓形陣盤。
幾道常規法決打出,谷口的陣法關閉,云霧也在逐漸消散之中。
“非常好,咱們抓緊時間,都跟我來。”黃石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直接帶頭沖入了最右側礦洞。
礦洞七扭八繞,偶爾還有分岔路口,黃石在尋寶鼠的感應指引下一路狂奔,路上遇到的煉氣期全部一劍斬殺。
一直向下深入地底,眾人鉆入了一條偏僻的礦道之中,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個方向開采。
沒過多久,這條礦道到了盡頭,坑坑洼洼的石壁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看起來他們在這里很久都沒有收獲,所以放棄了繼續開采。”白淵摸著滿是坑洞的石壁推測。
“所以這才便宜了我們。”來到這以后,黃石明顯心情變好:“如果他們繼續挖,哪還有我們的事情。”
“黃道友所言極是。”劍玄捧了一句后,明顯有些急迫:“還請黃道友出手。”
黃石聞言后滿意地點點頭,將尋寶鼠從袖口放出。
銀毛尋寶鼠溜到石壁之前,這里聞聞那里挖挖,最終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發出細小的尖叫聲。
“就是這里了,一起動手!”
黃石收起尋寶鼠,帶頭向斜下方挖掘起來。
白淵等人見狀也不敢怠慢,全力出手。
靈石礦脈中的土質堅固異常,尋常法術對其根本不起作用。五人只能和尋常礦工一樣,一下一下地向下挖。
好在眾人手里都是靈器,速度非常快。
不一會,在白淵用赤霄劍又切出一塊土方取出后,金色的光芒瞬間閃耀了眾人挖出的坑道。
“是流玄精金!”
眾人又驚又喜,流玄精金是伴生靈石礦脈的一種典型金屬性靈物。
這種靈物在地脈養蘊中誕生,暗合著土生金之意,對煉器沒有任何幫助,但是對修士強化靈力,凝結金丹則是有莫大好處。
“數量不少!”
白淵也一陣興奮,數量夠大家分配自然最好,非必要的情況,他也不愿意妄造殺孽。
“按之前說好的,大家沒有意見吧。”黃石掃視一圈。
“沒有!”
“很好。”
黃石將所有流玄精金收起分為十份,他自己留下五成,白淵分得兩成,剩下三人都是一成。
白淵對此毫無疑義,雖然看起來沒有他其他人也進不了絕命谷,但事實上他卻并沒有出什么力氣。
更何況此地消息都是黃石提供,他能多分一成已經實屬不易,能滿足他凝結金丹的需要就好。
其他人就更沒資格提出疑問了,在黃石舍得用出符寶的時候,他們三人實際上有兩人都是多余的。
屬于是白撿了這份便宜。
各自拿到屬于自己的那份靈物,也到了逃走的時候。
畢竟還有一位金丹正在趕來的路上。
“多謝黃道友慷慨分享,各位,后會有期,有緣再見。”
五人中李明和宋玉雙雙抱拳,各捏碎一張大挪移符,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李道友和宋道友倒是謹慎,我們也走吧。”
黃石輕笑著搖了搖頭,率先離開,劍玄則緊跟在后面。
白淵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舍得用大挪移符,跟在兩人后面出了礦洞。
“不好!”
剛出礦洞,白淵就聽到身前的黃石聲音有些怪異。
抬眼望去,白淵心中也是一驚。
本來通過陣盤關閉的谷口陣法,竟然完好無損地照舊運轉,濃濃的云霧絲毫沒有變化。
黃石臉色難看回望劍玄和白淵:“這應該不是二位道友所為吧。”
“怎么可能,我們拿到的儲物袋中都沒有陣盤,如何才能重啟大陣?”劍玄急忙搖頭。
白淵將大挪移符放在手中,微微搖頭道:“不是我,估計也不是宋玉,她的速度不會有這么快。”
宋玉不通陣法,就算是大挪移符正好將其傳送到谷口,她也沒能力將已經關閉許久的陣法通過陣盤瞬間激活。
畢竟白淵等三人幾乎沒有停歇,很快就出了礦洞。
聽白淵說完,黃石的臉色更加陰沉:“袁道友可有把握帶我們再出去一次。”
白淵突然神色大變,驚呼道:“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他的神識探測中,一位金丹期正在迅速接近,很快就到了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