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巧玲瓏的湖心島孤零零的立在中央,連接它與外界的唯一道路就是白淵正站在上面的白玉窄橋。
離湖心島越近,窄橋兩側從湖水中鉆出的詭異魅影就越發(fā)瘋狂,速度更快,數(shù)量更多。
僅僅依靠青鈴的聲音已經(jīng)無法完全規(guī)避,白淵提起一口氣心中默念。
“滅!”
平靜的湖面上頓時吹起一陣風,卷攜著肅殺之氣和無窮的劍意。
白淵抓住機會凌空斬出一記手刀,頓時掀起磅礴的滅魂劍意。
劍意往前分毫不停,任何接觸的詭異魅影都在一瞬間灰飛煙滅,白淵急忙跟在后面一路疾馳,迅速穿越了剩下的這段路程,來到了湖心島上。
湖心島的面積很小,沒有什么特殊的植物,只有一座占據(jù)了小島大部分面積的古殿。
白淵沿著綠茵小路直接來到了古殿正門前,一位身著紫衣的修士正站在門內,警惕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殺意。
白淵心中一動,拱手笑道:“道友來這多久了,可曾發(fā)現(xiàn)離開的方法?”
“我也不知道,你到別處去尋吧。”紫衣修士目光閃爍,聲音急促,顯然有些沒耐心。
“既是如此,那我到其他地方找找。”白淵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紫衣修士見狀松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檔口,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滅!”
“呤!”
白淵的聲音和青鈴同時響起,滅魂劍意和法器的攻擊一起爆發(fā)出來,紫衣修士瞬間陷入了失神。
“啊!”
片刻后白淵便已經(jīng)殺到,狂暴的滅魂劍意沖擊著紫衣修士的識海,宛若千萬根針扎般痛苦。
紫衣修士慘叫出聲,白淵的赤霄劍已經(jīng)趕到,靈力早已灌注完畢,一劍刺出。
紫衣修士的護體靈力被輕松擊穿,隨后劍鋒直接沒入了胸口,狂亂的劍意肆虐橫行,瞬間擊碎了他的心肺。
“當!”
白淵手起劍落,將紫衣修士的腦袋斬掉,這是幾個月前在霧隱山脈時養(yǎng)成的習慣,已經(jīng)深入骨髓。
神識掃過,白淵將紫衣修士的儲物袋暫時收起,隨后將尸體一腳踢開。
“筑基中期的實力,竟然能僥幸來到這,不知道走了什么運。”白淵失笑搖頭,進入了古殿。
古殿的內部空間極為空曠,除了支撐殿頂?shù)膱A柱外幾乎沒有別的東西,只在最遠處的盡頭有著一處稍高的平臺。
平臺上是一個方形淺底的水池,里面的透明液體只占了一小半。
白淵用手指蘸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瞬間感到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神魂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放松。
“失魂液!”
白淵面露驚色,剛進爭仙渡秘境第一天,竟然就遇到了這樣的奇物。
失魂液乃是至毒至補之物,少量可以補充神魂損耗,養(yǎng)神安心。一旦數(shù)量過多,就會造成修士神魂顛倒,陷入幻覺無法自拔。
白淵急忙打開紫衣修士的儲物袋檢查,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已經(jīng)裝了一多半瓶失魂液的玉瓶。
“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白淵一邊將剩余的失魂液裝進玉瓶,一邊暗暗慨嘆。
如果那紫衣修士愿意將這失魂液分享,就算不拿出之前已經(jīng)收下的部分,白淵依舊不會對他動手。
錯就錯在他竟然對白淵起了殺意。
這樣的話白淵就不能輕易放過他了。
剩下的失魂液數(shù)量不多,白淵沒一會就裝完了。
一瞬間響起機關的咔咔聲音,一道青玉階梯在平臺的另一端陡然出現(xiàn)。
十級階梯之上,則是一道光門,如同最初進入這里秘境的光門一樣。
白淵立刻迫不及待地進入,又是一陣極強的白光在眼前閃過。
“又有人,殺!”
剛過去幾個呼吸,白淵還尚未從強光中恢復視覺,便聽到一道高聲,緊接著從身側傳來破空聲。
白淵心中警鈴大作,炎陽劍意毫無保留地瞬間爆發(fā),赤霄劍未曾出鞘便直接橫在身側。
“當!”
一聲巨響爆出,赤霄劍的劍鞘直接化作了粉碎四散開來,狂亂的熱浪卷起了煙塵,讓白淵的身形完美隱藏在其中。
唰唰唰三道身影落地,將白淵剛消失的地方圍在當中,再加上之前出手的那一人,一共四個方向全部守住。
然而,煙塵散去,四人中間已經(jīng)沒有了白淵的身影。
“不好,快退!”
“遲了!”
東面為首的那人反應很快,身形極速倒退,可惜白淵比他更快。
純元功已經(jīng)運行到狂熱狀態(tài),粗壯的靈力在經(jīng)脈中呼嘯奔騰,白淵右手持劍斬向了對方,左手也沒閑著,凝聚靈力在中指后直接點出。
“隕星指!”
一指一劍齊出,頓時掀起一陣狂暴的風浪,猛烈地沖擊向前。
為首之人瞪大了眼睛全力防護,卻見到了他此生中第二難忘的場景。
一顆隕石從天而降,以他難以企及的速度劃破天際,熊熊烈火在隕石表面燃燒,對準他直接砸了過來。
“不對,為什么這么熱……”
為首之人感覺周圍的環(huán)境愈加灼熱,剛一愣神,便感到自己的脖子一涼。
緊接著,他看到了此生第一難忘的場景。
自己的身體在極速后退,只是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高,等等,脖子上為什么沒有……
一劍封喉梟首,白淵手持赤霄站在了無頭尸體旁,對面是姍姍來遲的其余三位修士。
“原來是孔家。”白淵微微一笑,這些人身上穿著的衣袍還帶著孔家獨特的印記。
他們的最強弟子是那個叫孔維的短發(fā)少女,實力應該不會差。
但眼前的這些人,除了剛被自己斬殺的首領之外,就只是些烏合之眾了。
“你,你是白淵?”
中間的那個修士看到了白淵皮膚上流轉的淡淡彩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我可沒興趣問你們的名字。”白淵搖搖頭,身形陡然離開原地。
片刻后,三個人都被斬下腦袋,白淵也得到了他想知道的。
在此刻,白淵才終于有心思觀察起周遭的環(huán)境。
一輪殘陽掛在遠處的天邊,將血一般的顏色涂滿了整個領域。
據(jù)那三人所說,這里似乎是一片古戰(zhàn)場,不時會有人被傳送到這,還有固定的傳送點。
至于離開的路,卻是暫時沒有找到。
白淵看了看自己被傳送出來的那個固定點位,一個低矮的小土丘,頓時興趣寥寥。
他沒興趣主動招惹和自己無仇無怨的其他人,比起這個,尋找離開前往下一個領域的路才是正道。
結合上一個領域內的遭遇,白淵斷定,爭仙渡中的每一個特定領域都伴隨著專屬獎勵,而專屬獎勵所在之處,便是離開的道路。
古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骷髏尸體,斷劍殘旗幟,血色的痕跡到處都是,有時候根本分不清是殘陽的映照還是本來的顏色。
和上一個領域一樣,這里的晝夜也不會發(fā)生變化,始終處在固定的時間點。
白淵穿行在戰(zhàn)場中尋找著線索,在他的身后又留下了三具無頭尸體。
沒辦法,貪欲使人鬼迷心竅,就算在他主動釋放出筑基后期的氣息后,依舊有不長眼的找上門。
也可能是古戰(zhàn)場的原因,這里有一種古怪的氣息,刺激著人的殺戮欲望和貪婪。
白淵動用自己強大的神識一路追查古怪的氣息,終于找到了源頭。
“這是……”
饒是見多識廣的白淵,見到眼前的一幕也暫時失去了語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