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千七百年以前,玄劍門祖師誤入劍冢,在其中悟道成真,隨后創立了玄劍門。
然而,這位祖師卻從此對劍冢緘口不言,無論門下弟子如何央求也不透露半點劍冢的信息,更別說位置了。
不久后玄劍門祖師便云游天下離開了飛云域,玄劍門也逐漸沒落,險些失了道統。
事情的轉折點便是爭仙渡,一位玄劍門先輩在參加爭仙渡時陰差陽錯地獲得了劍冢的位置,并成功活著歸來。
玄劍門自此開啟了借劍冢培養弟子的時代,并成功崛起躋身于飛云域四大門派之一。
如果到此為止還則罷了,可經過數代玄劍門人的鉆研探究以及爭仙渡中掌握的信息,竟發現了劍冢吸引魂魄的秘密。
這讓玄劍門高層欣喜若狂,開始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他們利用祖師,冰碑,劍碑三者之間的聯系,進行了招魂秘術,竟然成功地將祖師殘魂召回劍冢。
計劃的最后一步,便是尋找一位能和祖師劍道共鳴的“有緣人”,帶她前往劍冢,然后喚醒殘魂并附身。
顯然,夜無霜就是這個“幸運兒”。
在劍冢離開后,夜無霜獨自乘坐傳送陣先回到了玄劍門,將廣場中的冰碑取走后便就此離開,不知所蹤。
駐守門內的其他金丹長老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任清遠平靜的敘述讓白淵愈加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被你們那個什么祖師奪舍了?”白淵心沉到了谷底。
“不不不,不是這樣。”任清遠冷汗直冒,急忙開口道:“我在儀式結束后詢問過,夜小友確實沒受什么影響。”
“那她現在人怎么沒了!”
“喚魂秘術出了點問題,祖師的殘魂記憶應該有缺失。”任清遠皺了皺眉頭:“現在殘魂附在夜小友身上不是長久之計,可能是去尋找解決辦法了。”
“應該?可能?”白淵慘然一笑:“任掌門,我話說在前面。”
“一旦無霜出了什么意外,你們玄劍門就等著陪葬吧。當然,你也完全可以在我能做到之前先解決掉我。”
白淵狠狠瞪了任清遠一眼后拂袖而去。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任清遠哀嘆一聲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還有一層情況他沒有對白淵講。附著在夜無霜身上的祖師殘魂也有可能并不是記憶缺失,而是根本不待見他們這些不孝的徒子徒孫。
玄劍門祖師是何等高手,能在一域開宗立派者,至少也是元嬰大能。又在外云游多年,身隕時很可能還有突破。
這樣的高手巨擘,隕落后有極大的可能性靠著一點靈光轉世。在第二世破除胎中之謎,相當于重修一世,還多了寶貴的經驗。
然而現在殘魂卻被后世徒孫召回,永遠再入不了輪回,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不孝。
當然這種可能性說出來除了落自己面子外沒別的用處,任清遠只好閉口不提。
白淵穿過玄劍門中央廣場,原本屹立著玄劍冰碑的地方空空如也,他仔細用神識檢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白道友,我奉掌門之命帶你去劍閣挑選獎勵,不知現在可方便?”
正在白淵望著空地沉思時,一位筑基期的玄劍門執事找到了他,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托任掌門的福,我現在方便得很,帶路吧。”白淵心情沉重,話語自然毫不客氣。
這位胖執事倒也不惱,笑呵呵地在前方領路,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
劍閣,乃是玄劍門駐地幾座核心建筑的重中之重,不僅收錄著大量品階不一的劍法劍道,還收藏著不少靈劍寶器。
一進門便有左右兩個通道,左邊墻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器”字,另一邊則是“法”。
白淵根本沒有猶豫,向右邊走了進去。
靈劍他手上有赤霄,更別說還有個來歷不明但異常強悍連劍冢禁制都能劃破的斷劍,暫時倒是不缺。
劍法他就有些慘淡了,僅學的一門烈陽劍法品階很低,威力也有限,在真正的同水平斗法中起不到太大作用。
本來還能靠著劍勢的高溫做做文章,現在有了從斷劍上領悟的滅魂劍意,完全被取代了位置。
在胖執事的引領下,白淵在二層好一陣挑,強大的神識全力翻閱,最終也沒能選出一門合適自己的劍術。
無奈之下,白淵只好搖搖頭走上三層,這一次胖執事就不能跟上來了,只有他一個人在三層仔細挑選。
和靈云宗的藏書閣類似,玄劍門的劍閣三層同樣藏品銳減,只剩下了五枚神光玉簡。
白淵還未曾去過靈云宗藏書閣三層,不知道兩邊誰的數量更多。
略略神識一掃,白淵很快就選中了目標。
《大日炎陽劍術》
和烈陽劍法同出一源,品階卻達到了劍術的層次,而且還是中品。
劍道修行,最低級的便是劍招,一招一式非常死板。白淵在最開始就把烈陽劍法練成了劍招,所以威力才十分微小。
厲害一點的就是劍法,雖然以招式為基礎,但蘊藏著更深層次的東西。
有天賦的人能憑借劍法領悟出劍勢,還有可能更進一步悟出劍意,只是非常困難。
非天資過人者和擁有大毅力者無法做到。
再往上就是劍術了,非常玄妙,已經完全脫離了招式,轉而追求對劍的使用方式。
這部《大日炎陽劍術》與烈陽劍法同屬火源,白淵修習起來有基礎,理解地會更快。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劍術劍道正合白淵口味。
一往無前,以力服人。
將劍術刻錄一份后,白淵轉身下了樓,根本都沒在二層停留一秒。
見識過三層劍術的風采,二層的這些劍法對他而言味同嚼蠟,沒有任何選擇的必要。
更何況貪多嚼不爛,他手里還有一部沒完全理解的烈陽劍法,實在不宜再學。
“這是折算后的靈石,白道友收好。”胖執事沒有過問白淵具體刻錄了哪本,將一個儲物袋交給白淵后便識趣地告退。
“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