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你可不能不講理呀,明明就是你弄壞的。”
“我都沒用力,剛碰了一下就碎了,怎么可能是我弄壞的?”
白淵走了過去,夜無霜正和一個商鋪的掌柜在理論,柜臺上還放著一只斷裂的玉鐲,看上去還是個法器。
只聽了一句白淵就完全明白了,這是典型的陷阱,專門坑不懂行的小白,尤其是像夜無霜這類涉世未深的姑娘。
在前世這樣的騙局屢見不鮮,沒想到在修仙界竟然也有,方式方法幾乎是一模一樣。
俗話講玉不過手,金不離目,防備的就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商家事先在玉鐲上做了手腳,極易斷裂,知道內(nèi)情的他小心拿著沒事,遞到夜無霜手里,夜無霜不明就里,稍微一動,玉鐲就斷裂了,自然就被訛詐了。
夜無霜攏共沒出門幾次,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爭辯不過后急地眼淚都快下來了,無助地看向趕來的白淵。
“怎么了這是,先別擔(dān)心,有我呢。”
白淵先安慰了一下夜無霜將她拉到身后,隨后眼神冷冷地盯向掌柜。
夜無霜本性是個善良的女孩,不會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只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根本沒想到是商家蓄意坑騙。
而白淵就不同了,他可不是嬌滴滴的姑娘。
“說說吧,怎么回事。”
白淵揚(yáng)起下巴指了指掌柜。
“這位道友想看看這件防護(hù)性的玉鐲法器,我就把鐲子給了她,還提醒她小心一點(diǎn),別碰壞了,結(jié)果沒想到……”
“呵呵……”白淵失笑出聲:“你的意思是,你賣的防護(hù)性法器,一碰就壞了?”
坊市中修士眾多,這邊的動靜早引起了注意,已經(jīng)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修士。
聽到白淵的話后,圍觀的眾人皆是失笑搖頭,一道道嘲諷的目光投向掌柜。
“我賣的法器是防御外來攻擊的,從內(nèi)部用力當(dāng)然容易壞了。”掌柜依舊嘴硬,死不認(rèn)證。
“哦,原來是這樣。”
白淵恍然大悟般點(diǎn)點(diǎn)頭:“你的意思是,在你好心提醒以后,一位靈云宗的內(nèi)門弟子依舊故意用力,損壞了你的法器?”
“這我怎么知道?”掌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繼續(xù)道:“反正遞給她之后沒多久就碎了。”
他并不是不認(rèn)識靈云宗的服飾,而是看夜無霜年輕什么都不懂,這才起了貪念。
平日里坊市中盡是滾刀的散修和熟人,哪有機(jī)會開張,這不趁著這次交流大會,云天城里才突然多了許多涉世未深的年輕弟子,一坑一個準(zhǔn)。
前幾天騙的都是小門小派,收獲巨大的他利欲熏心,今天見了靈云宗的服飾也沒太當(dāng)回事。
本來一切有序進(jìn)行,只要他將準(zhǔn)備好的話術(shù)說上一遍,再加上周圍其它商鋪熟人的推波助瀾,夜無霜乖乖交出賠償靈石自然是毫無疑問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白淵,和一般的宗門弟子完全不一樣,言語間咄咄逼人,毫不留情。
“那看來確實(shí)是我們的不對。”白淵無奈搖頭:“這個玉鐲法器多少錢,我賠了。”
圍觀的眾人看見白淵如此反應(yīng),頓時一片嘩然,本來以為有好戲看了,沒想到也是個銀樣蠟槍頭。
夜無霜十分難過地低下了頭,本想好好挑選一番,結(jié)果卻惹出了這樣的事,心里難受極了,淚珠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見白淵服了軟,掌柜地頓時松了口氣,本來偃息旗鼓的態(tài)度又囂張起來:“三百下品靈石,一塊都不能少。”
“就一個破下品法器,三百?你怎么不如搶?”圍觀的人中也有好心的,提醒著白淵:“道友別受騙了,去請你家長輩來,我就不信他還敢猖狂。”
白淵燦爛一笑:“多謝道友,些許小事就不勞煩門內(nèi)前輩了。”
說罷就拿出六百下品靈石堆在了掌柜面前的柜臺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
掌柜疑惑地看向白淵,心中隱隱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沒什么,壞了一個難道就不買了嗎,我看你家法器質(zhì)量不錯,再給我拿一個一樣的就是了。”
白淵一臉和善,微笑著面對掌柜。
“原來是人傻錢多,散了散了,沒勁。”
“大宗門就是不一樣,連傻子都有靈石哄女人開心。”
一片唏噓聲中,圍觀的眾人搖著頭就要散去。
掌柜聽到還有這種好事,也沒多想,急忙又拿出一個玉鐲來,當(dāng)然,這次是正常的下品法器。
白淵毫無顧忌地接過玉鐲,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緊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極其清脆的一道聲音。
“咔!”
白淵將握著玉鐲的右手抬起,手指攢動之間,青白色的粉末伴隨著咯吱聲從指縫中流出。
“這……”
“這掌柜的也太黑心了吧,這錢也敢賺?”
“這以后誰還敢在他家買東西。”
“這是重點(diǎn)嗎你個蠢貨,沒看到他都把法器捏成粉末了嗎?”
剛走出幾步的人群去而復(fù)返,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夜無霜也抬起了頭,眼神中流轉(zhuǎn)著莫名的神色。
掌柜看著變成玉粉的鐲子,心也跟著碎了,現(xiàn)在就是有一百張嘴長在他身上也解釋不清了。
更何況,能隨手捏碎下品法器,說明眼前這位少年至少是筑基期修為。
可他的神識探測中,這兩位明明只是煉氣九層啊?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白淵的修為遠(yuǎn)在他之上,這才能隱藏真實(shí)實(shí)力。
想到這,掌柜的眼前頓時一黑,自己怎么不知不覺就惹上了筑基后期的高手。
沒等他做出反應(yīng),白淵又微笑著拿出了三百下品靈石:“掌柜的,不好意思碰碎了,麻煩再給我拿一個一樣的。”
“換個結(jié)實(shí)點(diǎn)的也行,中品上品都可以。”
掌柜都快要哭出來了,這是哪來的神圣啊,都筑基期了還穿著內(nèi)門弟子的衣服,還有心情跟他在這逗悶子。
不用想了,再拿出一個來,白淵肯定又是一把捏碎。
“這位……這位道友……”
掌柜不停擦著滿頭的大汗,說話也結(jié)巴起來。
沒法不害怕,得罪一個筑基后期和騙一個煉氣九層差距可太大了,還是這么年輕的筑基后期。
其實(shí)還有一種更恐怖的可能,但他想都不敢想,只能先把白淵當(dāng)成筑基后期。
“我看你這的法器,質(zhì)量也很差嘛,你說呢?”白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