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青袍金丹霎時飛入谷中,將兩具修士身體狠狠摜在地上。
白淵定睛一看,正是之前使用大挪移符離開的宋玉李明二人。
已經受到重傷昏死過去。
“好,很好,這下人齊了。”
青袍修士連連冷笑,面色陰沉,正是秋水門當代門主,李長歌。
“不用浪費挪移符了。”李長歌冷聲道:“金丹中期的神識不是你能想象到的,區(qū)區(qū)一個挪移符,還逃脫不了我的手掌心。”
白淵自己的神識就直追金丹中期,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
之所以沒有動用,就是這個原因。
“你竟然沒有坐鎮(zhèn)秋水門,看來是我們幾個倒霉。”黃石盯著李長歌,心里涼了半截。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李長歌連宗門都不管,根本不在山門。
“哼。”李長歌輕哼一聲:“這里的靈石礦脈事關重大,我當然要格外重視。”
“倒是你們,竟敢冒這么大風險闖我陣法,殺我門人,所圖恐怕不小吧。”李長歌輕捻著胡子看向三人。
剛才抓捕李明宋玉時一時著急,還未曾來得及詢問就將二人重創(chuàng),現(xiàn)在終于有了機會。
趁著黃石和李長歌扯東扯西的功夫,白淵急切地思索著脫身之策。
之前在劍冢吸收的劍煞珠還有一枚,可以稍稍拖延李長歌一會,而后迅速使用大挪移符,運氣好的話會傳送到比較遠的地方。
之后再全力催動穿云梭,應該有三四成可能逃出生天。
然而在金丹中期面前,白淵不敢保證是否能順利釋放出劍煞珠。
尤其是在李長歌如此警惕的情況下。
面對白淵等三個筑基巔峰,他竟然都不急著上前順手解決,而是在不斷試探。
估計是谷中的戰(zhàn)斗痕跡引起了李長歌的警惕,那道劃開地面的裂縫慘狀,明顯是金丹手筆。
李長歌這會也有些拿不準,不知道白淵等人的底牌是什么,所以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住了。
如果不怕死,李長歌也坐不到秋水門門主這個位置。
多年修仙游歷八方,靠的就是謹慎,可以回避的風險永遠不觸碰。
“你還有符寶嗎?”
白淵的傳音給黃石,想要增大逃生的幾率,還需要黃石助他一臂之力。
黃石正和李長歌扯皮,腦海中突然響起白淵的聲音,這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的神識不比李長歌,只能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白淵瞬間大喜,有了黃石的符寶助力,逃出生天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乖乖說出你們來的目的,或許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李長歌的眼睛微瞇,看似是想要套取信息,實則是降低幾人警惕,隨時準備動手。
與此同時,他還提防著可能存在的藏在暗處的另一名金丹期修士。
“前輩所說果真?”白淵佯裝興奮地一把將嘴硬了半天的黃石推到身后,上前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瓶。
“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白淵緩緩打開瓶塞。
李長歌本來死死盯著白淵等三人的動作,然而當玉瓶中放出金芒時還是忍不住瞄了一眼。
就在這一瞬間,白淵手中玉瓶變成了灰色圓珠。
“動手!”
同一時間,劍煞珠在白淵和李長歌之間爆裂炸開,無窮無盡的劍煞釋放而出,瞬間占滿了整個谷地。
黃石的符寶也再次劃過刀鋒,斬向了在劍煞中苦苦支撐著靈力護罩的李長歌。
“走!”
白淵捏碎了大挪移符,瞬間出現(xiàn)在了絕命谷之外,根本來不及辨認方向,祭出穿云梭就是疾射而去。
只要遠離絕命谷就好。
谷地中的黃石也僅僅只慢白淵一步,捏碎了大挪移符傳送到外界,和白淵一樣,祭出飛行法器拼命遠離。
最后剩下倒霉的劍玄,沒有大挪移符,只能在劍煞之中苦苦支撐,沒過多久便力竭倒下,和沒人理會的宋玉李明,成了三具尸體。
白淵在動手前已經告訴過他具體情況,也算是仁至義盡,自己準備不充分,怪不得別人。
李長歌只在劍煞中停留了一息,便反應過來不能逆著方向行動,而后又被黃石的符寶拖延了兩息時間。
三息過后,李長歌順著劍煞的沖擊方向飛出谷地,但神識中已經沒有了白淵和黃石的蹤跡。
“混賬!該死!”
李長歌臉色極為難看,本來是甕中捉鱉,卻被兩個筑基期的鱉逃走。
如果他見面直接動手,可能還沒有這么多的后續(xù)。
只能說過度謹慎,有時候并不是好事。
然而李長歌并沒有太過氣惱,將絕命谷中的劍煞全部釋放干凈后稍微收拾了一番,隨后便朝著一個方向追去。
如果黃石看到這一幕的話肯定會大驚失色,李長歌追過去的方向,正是他逃跑所選擇的方向。
當然,白淵和黃石對此都不知情。
白淵坐在穿云梭上極速前進,良久后都沒有感受到背后傳來李長歌的氣息,當下心中稍安,打開地圖辨認了下自己當前的位置。
“這……不會這么巧吧?”
白淵仔細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后再三檢查,最終確認無疑。
他竟然誤打誤撞到了秋水門的勢力范圍內,前方不遠處,就是秋水門的山門所在。
秋水門名義上是在流風城附近,實際上離得很遠,只因為流風城周遭根本沒有別的宗門,秋水門已經是最近的了。
如今白淵慌不擇路到了這里,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天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淵計上心來:“那李長歌對靈石礦脈極為看重,如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以他的謹慎肯定不會再離開半步。”
“我現(xiàn)在去秋水門逛一圈,應該萬無一失,完完全全的燈下黑。”
被李長歌坑了一道大挪移符和最后一枚劍煞珠,白淵很難咽下這口氣。
不去秋水門逛逛,怎么對得起他這強大的神魂呢?
更何況來都來了,秋水門里說不定有什么適合他凝結金丹的靈物,如果真遇到了一件半件,也是天大的好事。
就當李長歌賠償他的損失吧。
最重要的是白淵認為,秋水門存在第二位金丹的可能性極低,否則也不會讓絕命谷由六名筑基巔峰看守。
思來想去,幾乎沒有任何風險,白淵最終拍板決定。
到秋水門走一遭!
…………
…………
蕪芒山脈外圍,秋水門。
白淵已經在背靠蕪芒山脈的秋水門山門外徘徊了幾天,始終沒有找到進入的機會。
這秋水門小歸小,護山大陣竟然和靈云宗一樣一直處于開啟的狀態(tài),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礦脈中撈取的靈石太多,財大氣粗了起來。
又在暗處等了幾天,就在白淵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一位秋水門弟子從大陣中走了出來。
白淵頓時大喜,尾隨一段路程后直接下手,逼問出了護山大陣的法訣,順便借走了一塊身份令牌。
靠著令牌和法決,白淵成功地進入了秋水門。
剛進入大陣,白淵便眉頭一皺,難怪秋水門實力如此不堪,這宗門里的靈氣濃度連外界都略有不如。
就算是用頂級的聚靈陣,效果也不會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沒有靈氣怎么聚。
白淵肆無忌憚地將神識掃過,果然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波動,門中筑基修士所剩不多,只有一位筑基巔峰在洞府內修煉,似乎是秋水門的大師兄,名叫秦乘風。
聽門中弟子閑聊說,前幾天在白淵到達之前,門內長老弟子又抽調出一批去執(zhí)行任務。
對于普通弟子來說,當然不知道所謂的執(zhí)行任務就是去絕命谷挖靈石礦脈。
白淵收斂氣息,在秋水門中如入無人之境,不一會就把收錄功法的地方逛了一整遍。
很可惜,沒有白淵看得上的神通,連能媲美隕星指的法術都沒有。
白淵合理懷疑,最有價值的那部分都被李長歌親自收了起來,必要時由他親自授予。
畢竟以李長歌這種過分謹慎的性格,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又逛了一圈,白淵差點把秋水門的每一塊磚頭都檢查了一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保管天材地寶靈器材料的地方。
“總不能把這些東西都隨身攜帶吧?”白淵撇了撇嘴,難道真要讓他這一趟空手而歸?
俗話說賊不走空,白淵又把主意打到了那個閉關修煉的唯一一個筑基巔峰,秦乘風身上。
如果李長歌不在的時候還要宗門正常運轉,那關鍵點只能在這個大師兄身上。
耐著性子又在秋水門內潛伏了幾天,終于讓白淵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幾名外出任務的弟子歸來,發(fā)放獎勵的正是秦乘風,從戴在手上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幾件明顯不錯的靈器供幾人挑選。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白淵打心眼里佩服,偌大的一個宗門,竟然不設立寶庫,完全由人來保管。
真不怕監(jiān)守自盜嗎?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之時,白淵潛入了秦乘風的洞府。
憑借白淵現(xiàn)在的實力,偷襲之下直接擊殺的概率無限接近于百分之百,但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趁著秦乘風修煉,白淵果斷出手,控制好力量將其打暈,隨后布下了一個小型迷陣。
這樣一來,洞府里的所有動靜都傳不出去,從外面來看,只以為秦乘風閉關修煉開啟了陣法。
將秦乘風的靈力封住,白淵一巴掌將其叫醒。
“你……你是誰!”
驚醒的秦乘風立刻就要反擊,隨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被封了丹田,只能無奈地癱坐在地上,驚恐地看向白淵。
能無聲無息潛入秋水門,并偷襲他成功,在秦乘風眼里至少是個金丹期修士。
“我問你答就行,答的好了,饒你一命,答的不好,尸首我都不保證留全。”
白淵兇狠一笑,不管秦乘風的反應,直接便問道:“我來問你,秋水門存放天材地寶的寶庫在什么地方?”
“這……我只是一個普通弟子,不知道啊。”秦乘風哭喪著臉。
“竟敢騙我?”
白淵臉色一變,手中赤霄劍瞬間落下,將秦乘風的左手小指斬去一截。
“啊!”
秦乘風沒想到白淵如此狠辣,頓時慘叫出聲,還沒等白淵再問,便連連求饒:“我說,我說,我都說。”
白淵滿意地點點頭,抬手一道靈力止住秦乘風流血的傷口:“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秦乘風受了鉆心之痛,冷汗直冒,咬著牙斷斷續(xù)續(xù)說道:“秋水門在三品以上的靈寶,都存放在我和門主的儲物戒中,他那里數(shù)量少,都是比較珍貴的,我這里數(shù)量多,但都比較尋常。”
“嗯,這才像話。”
白淵點點頭,指著秦乘風手上的戒指道:“把你的印記抹去。”
秦乘風聞言松了口氣,乖乖地用神識將儲物戒的神識消弭掉,然后遞給了白淵。
如果白淵想要得到儲物戒,直接殺了他更省事,現(xiàn)在讓他自己動手,應該是不會殺他了。
“不錯,你很上道。”白淵將儲物戒打上自己的印記后戴在手上,緊接著看向秦乘風:“現(xiàn)在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尸了。”
秦乘風一聽就急了,明明自己已經完全按照白淵說得做了,怎么還要死。
“我一劍殺了你照樣可以得到這枚戒指,這不算你的功勞。”白淵笑道:“你必須得做點別的貢獻,來換你這條命。”
秦乘風聞言黯然低頭,眼神中閃爍著掙扎的神色。
白淵并不著急,靜靜地坐在對面,他相信秦乘風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良久之后,秦乘風咬牙抬頭:“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但你得發(fā)誓留我一命。”
白淵搖頭:“這得看是什么秘密,對我沒有益處的聽來何用?”
“我發(fā)誓一定對你有好處!”秦乘風信誓旦旦。
白淵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哦?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發(fā)誓,一定留你一命。”
見白淵答應,秦乘風松了口氣,苦笑一聲道:“說出了這個秘密,我也在秋水門待不下去了。”
“別啰嗦,快說!”
“在門中西北邊的一處山崖下,有秋水門賴以建立的根本,你下去就明白了。”秦乘風說完后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完全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