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司徒玄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
會議室內燈火通明,布局如同一個小型的階梯禮堂。
正前方是主講席,而左側則呈扇形分布著從二年級到六年級的座位區。
此刻,每個年級的班長以及學生會的核心成員已然落座,足足有數十人之多。
當司徒玄一行人出現在門口時,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這些目光中,有審視,有好奇,有漠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他們似乎早已達成默契,想要憑借這種集體營造的氣勢,給這個傳聞中囂張跋扈的新生一個下馬威。
然而,司徒玄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面對這如同實質般的壓力,他非但沒有絲毫怯懦,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兇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不屑的冷哼。
“哼!”
下一刻,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冰冷、充斥著血腥煞氣的意念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洶涌而出!
這股氣息與他之前在走廊里那副不耐煩的混混模樣截然不同,充滿了尸山血海般的慘烈與純粹到極致的殺伐意志!
煞意、戰意、斗志、不屈的意念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悍然撞上了那數十人聯合起來的氣勢壓迫!
“嗡——”
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無形的爆鳴。
那原本凝實厚重的壓迫感,在司徒玄這股更加尖銳、更加蠻橫的氣勢沖擊下,竟然微微一滯,甚至隱隱有被反向壓制的趨勢!
司徒玄就這般大搖大擺地,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獅王,踏著不緊不慢卻極具壓迫感的步伐,朝著前方空著的一年級席位區域走去。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周圍那些高年級的班長們,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而跟在他身后的王東辰等九人,在最初的驚愕之后,感受到前方那道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般替他們擋下了絕大部分壓力,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滋生。
他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緊緊跟隨在司徒玄身后,同樣仰起頭,學著司徒玄的樣子,帶著幾分生疏卻努力模仿的桀驁,打量著周遭那些平日里需要他們仰望的學長學姐。
這一刻,他們仿佛不再是各自為戰、心懷鬼胎的個體,而是被前方那道身影強行凝聚在一起的一個整體。
盡管他們內心對司徒玄依舊充滿恐懼和不滿,但在此刻這種劍拔弩張的對峙氛圍下,一種微妙的“我們是一年級”的集體認同感,竟然悄然萌芽。
坐在正前方主講席上的,是一位身著日月皇家魂導學院高級制服的青年。
他相貌英俊,氣質沉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對眼前這火藥味十足的對峙毫不意外,甚至帶著幾分欣賞。
他,正是學生會會長,徐子峰。
看著徑直走到一年級席位前方,毫不客氣拉過主位坐下的司徒玄,徐子峰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司徒玄身上,用一種溫和卻自帶威嚴的嗓音,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噢?是新生級長來了?”
他這話看似平常,卻直接將司徒玄定位成了“新生級長”,無形中承認了其在一年級的代表地位,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司徒玄聞言,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輕笑,直接擠兌了回去:“是你們來早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囂張。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煞氣與戰意的磅礴氣勢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洶涌地散發開來,如同無形的風暴,與整個會議室數十名高年級精英的氣勢分庭抗禮,甚至在某種層面上,他那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錘煉出的、更加純粹和暴戾的殺性,所帶來的壓迫感更為直接和強烈!
王東辰九人坐在司徒玄身后,心情復雜難言。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以徐子峰為代表的那些學長學姐們,其注意力幾乎完全集中在了司徒玄一人身上,那強大的氣勢壓迫也主要是針對他。
倘若不是司徒玄在前面頂著,如同中流砥柱般承受了絕大部分壓力,他們毫不懷疑,自己等人恐怕早已在這股聯合氣勢下心神失守,丑態百出了。
這一刻,他們看向前方那道囂張跋扈、卻又強大得令人心顫的背影,心中的恐懼依舊,但似乎……又多了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名為“依賴”或者說“慶幸”的情緒。
徐子峰看著在氣勢對抗中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以一人之力攪動全場氛圍的司徒玄,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他并沒有因為司徒玄的頂撞而動怒,反而輕輕笑了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目光掃過全場,正式為這場注定不會平靜的會議拉開了序幕。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么,學期初學生大會,現在開始。”
徐子峰宣布會議開始后,首先進行的環節是介紹本學期新加入學生會的成員。
這更像是一個例行公事的流程,除了滿臉桀驁的司徒玄,和早就破罐子破摔的王東辰之外,幾位被點到名的新生略顯緊張地起身示意,很快便結束。
緊接著,便進入了本次大會的核心環節——各級長提出議題并進行表決。
流程從二年級級長開始。
二年級級長提出的議題是關于下個月學院慶典活動的后勤保障人員安排,涉及到各年級需要抽調的人手比例。
這并非什么有爭議的議題,在簡單的討論和補充后,很快便以高票通過。
隨后是三年級、四年級。
他們提出的議題也大多是類似的性質,關于一些學院常規活動的細節調整、社團經費的微調等等,瑣碎而平和。
會議的氣氛似乎逐漸緩和下來,沒有了最初的劍拔弩張,甚至顯得有些……沉悶。
王東辰等人坐在司徒玄身后,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