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精靈王·貝伐爾看了眾人一眼,微微頷首道:“劍舞我看了,我并不是特別的喜歡。”
剛開口,便已然讓眾人說不出話來,羅亞驚訝于風之精靈王竟然是真的蘇醒的,而其他的成員則是完全被風之精靈王這句話給噎住了。
不過終究還是有人反應過來的。
艾莉絲上前一步,微微一禮,少女難得鄭重了一會,俯身對著風之精靈王道:“我是您的虔誠者,我的精靈,我的槍術,都是您所賦予的。”
風之精靈王明顯詫異了稍許,看著眼下俯身之人,臉上帶著好奇之色。
與傳聞中的不同,風之精靈王并不是一個老頭子,也不是一個戰士,她是一個看起來嬌弱的少女。
少女沒有結實的肌肉,纖細的手腕撐著少女的腦袋,她此時正饒有興趣的望著下方的女孩。
“風已經告訴了我,你是我的信仰者,那么,虔誠的信徒,劍舞祭的獲勝者,你希望獲得什么樣的賞賜?”
艾莉絲的臉色通紅,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只是張了幾次口,都說不出什么想要的東西。
家族興旺?她的家族并不需要她這個愿望保證家族的興旺。
騎士的榮譽并必須要犧牲他人的子嗣的愿望來換取,最起碼她的父親是這樣認為的。
那么剩下的是什么?
力量?權利?又或者是愛情?
想到這里,艾莉絲不著痕跡的看了羅亞一眼。
少年那一頭璀璨耀眼的金發不斷晃動著,金色的陽光照射在少年那俊朗的臉龐,那張五官輪廓極為立體的少年是如此的耀眼。
他就站在那里,只要自己伸手,就能握住他的手。
嘆了口氣,艾莉絲讓開一個身位,對著王座上的精靈王鞠躬道:“感謝您的慷慨,但請先實現我身旁伙伴們的愿望吧。”
羅亞依舊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他沒有上前,沒有直接開口說‘讓我宰掉你們吧’又或者是‘發狂的精靈王在哪里’之類的話,他只是看著正上方的精靈王。
那一頭長發隨著風流而輕輕晃動,右邊的長槍正如同纏繞在它身上的風一樣,無堅不摧。
風的權柄,掌握在眼前這位精靈王手中。
這一路上并不太平,有很多這樣又或者那樣的麻煩。
這些麻煩都被羅亞暗中解決掉了,無論是王國的小心思,還是精靈王的謀劃,這些對于實力強大的人來說都只能算是小問題。
即便是刺殺,也都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能夠解決。
這些小姑娘還不知道,她們眼前的少年給她們攔下了多少麻煩。
格雷瓦絲是很強,她有用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即便如此,她已然是一位四十好幾的老女人了。
即便向精靈王許下青春永駐的愿望,但身為精靈使的那一方面,卻也在衰退。
了解到更深層次的貴族們,早已然設置好種種圈套,等待著格雷瓦絲上當,而圈套所對準的矛頭,自然是羅亞。
暗中平定完學院的叛亂,羅亞被各個叛亂分子打上格雷瓦絲黨羽的標簽,從某種程度來說,羅亞也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懶得跟那群小嘍啰廢話,羅亞前面還會留手,放過幾人。
但后面發現有些家伙總是喜歡在羅亞的底線邊緣試探,羅亞便直接見一個宰一個。
羅亞向來是心狠手辣之人,可不會因為對方都是美滴滴的小娘子而憐惜。
到了后面,基本上只要被確定是敵對陣營的人,羅亞都會毫不客氣的痛下殺手,要不然就直接將那些女孩扔到天空上,當成煙花放了。
也正是因為羅亞如此雷厲風行的作風,將那些藏在陰影中的窺視者,下水道里的臭老鼠,終于停止了試探。
當一切陰謀面對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便是虛妄。
但即便如此,羅亞也感到煩躁。
光是出席參加精靈劍舞祭,便能夠知道這個世界的糟糕情況。
人類還是太安逸了,國家之間的矛盾層出不窮。
在這個精靈王大部分時間都不會出面的世界中,人類便是這個世界的主導。
為了自身的利益,王國各自為政,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然后便是戰爭的爆發。
即便沒有所羅門,戰爭也會爆發,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所羅門的出現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起碼祂的出現,讓人類的矛盾轉移在它身上。
貝伐爾注視著眾人,開始一位一位的詢問。
“你想要什么?”
貝伐爾的話響徹在空曠的島嶼中,少女的聲音冷漠,清脆如鈴鐺,貝伐爾的翠綠眸子直視著眾人。
克蕾兒最先沉不住氣,克蕾兒激動的上前一步,將自己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的姐姐為什么要背叛火之精靈王?”
“火之精靈王?”
貝伐爾目光閃爍了一下,眸中泛起奇異之色,貝伐爾并沒有急著開口,她開始注視著下方的少女。
“這種事情,你得去問火之精靈王。”
良久,在克蕾兒期待的注視目光下,貝伐爾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克蕾兒聞言,心中感到失落。
然而貝伐爾的下一句話傳達出更為巨大的信息。
“雖然,你問不問都一樣,那個家伙現在的狀態可不是很好。”
克蕾兒感到莫名其妙,頭腦簡單的克蕾兒聽不懂謎語人的話語,直接開口詢問:“你什么意思?”
略過克蕾兒的目光,貝伐爾將視線投向在場中唯一的一位男性精靈使身上。
貝伐爾沉吟片刻,坐起身來,先前的懶散狀態消失,貝伐爾看著少年問道:“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貝伐爾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羅亞,在她的感知中,羅亞身上的神威如同深淵一樣。
即便是身為風之精靈王的她也感到心驚。
目光注視著眼前的耀眼少年,周邊的風圍繞在貝伐爾的右手上。
“我的愿望嗎?”
羅亞環視身邊之人,開口道:“能請您將她們回避一下嗎?我的事情可能比較大,不想要讓她們知道。”
聞言,一時間隊伍瞬間嘩然起來,克蕾兒不滿的大聲嚷嚷道:“什么嘛,這太不公平了。”
然而回應克蕾兒的卻是羅亞前所未有的認真目光。
這個時候,克蕾兒才注意到,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然開啟了黃金瞳。
璀璨如熔巖般的眸子直視著上方的精靈王。
時間已到,限制已然解除,虛弱的buff不復存在,從某種程度來說,羅亞比起無職轉生世界的他還要恐怖。
相處時間這么久的眾人即便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接下來很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艾莉絲張嘴想要出口阻攔,但話到嘴邊,卻又被咽了回去。
艾斯特,蕾斯蒂亞幾乎同時出現在羅亞的身側,一黑一白蘿莉互相站立,看在上方的精靈王,只是冷冷的注視。
“唔,你是那只暗之精靈吧?說起來,我看那邊的小姑娘也有些面熟。”
貝伐爾的視線在蓮·阿修貝爾的身上微微停頓了一小會。
“看來,你換主人了,你的愿望跟她的愿望是一樣的嗎?”
貝伐爾的嘴角勾起,那張精致絕美的俏臉浮現出戲謔神色,少女翠綠色眸子看著下方之人,等待著對方的答復。
羅亞沉默了少許,點了點頭道:“是,也不是,我是來幫你的,幫你們解脫。”
貝伐爾的笑意收斂,右手抓住握在王座旁的長槍,眸中閃過一道冷芒。
所謂的解脫,自然是指直接將對方給殺死。
而氣氛在這一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克蕾兒不知所措,蓮·阿修貝爾默默沉思,只是右手已然握住腰間掛著的精靈魔裝。
她的記憶已經徹底恢復,別人不知道為什么,她可全部都知曉的明明白白。
艾斯特化為殲魔圣劍出現在羅亞的右手上,雪白的劍身如同流動的銀水一般。
正當羅亞準備出手,將眼前的家伙制裁時,貝伐爾卻是莞爾一笑,先前那種詭異氣氛再度消散。
貝伐爾注視著眼前膽敢冒犯她的精靈使,露出自嘲的笑容道:“說出你的愿望吧。”
羅亞一愣,直視著眼前這個有著綠色頭發的女子,羅亞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想要殺掉發狂的精靈王們。”
圍繞在羅亞身旁的女孩們都錯愕的看著羅亞,臉上流露出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神色。
“嘛,果然如此嗎?”
眾人的反應并沒有影響到貝伐爾,貝伐爾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道:“我知道我清醒的時間不會太長,我也知道那股力量在不斷的侵蝕我們,人類,我知道你很強,但你真的做好了準備嗎?”
羅亞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注視著對方。
貝伐爾依舊不慌不忙的繼續道:“我們并非敵人,這一切因我們而起,也因我們而終。我并非是風之精靈王的本體,我只是她的分身,她為數不多的清醒意識,你的刀刃不應該對準我。”
羅亞的目光幽幽,那對璀璨的赤金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等待著她的下一次發言。
“我的目的,與你一樣,我一直在等待能夠解脫吾等之人。”
給眾人思考的時間,貝伐爾的話語停頓片刻后繼續道:“那么,就讓我來為你引路吧。”
氣流包裹著貝伐爾的身軀,貝伐爾漂浮在半空之中,從上方俯視著下方的金發少年。
風不斷匯聚,從島嶼的四面八方向著羅亞所在的位置靠攏,而于此同時,羅亞的腳底出現一道陣法。
這豁然又是轉移陣法。
羅亞錯愕看向上方的少女,他有些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接下來,你要面見的是真正的精靈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覺得你的小伙伴陪著你一同前去好一點,你認為呢?”
她只是自說自話,根本沒有給羅亞回答的時間。
還未等羅亞有所反應,光芒不斷匯聚,而下一刻,等到羅亞睜開眼時,入眼的卻已然不再是懸浮在空中的島嶼。
巨大的門扉擺在眼前,上面刻畫著古老且復雜的花紋,只是一眼,便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羅亞駐足門前,右手握著的依舊是殲魔圣劍,而他身旁站著的是克蕾兒,艾莉絲,以及蓮·阿修貝爾。
竟然全部都來了?
來到門扉前的,是羅亞的小隊。
羅亞的眸中閃過一絲陰郁,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
老實說,羅亞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帶的小隊有任何傷亡。
真要是對上精靈王,他沒有把握一瞬間便將他們全部殺死。
即便動用光之太刀也未必可能。
他不知道精靈王的實力,如果正面交鋒的話,一旦忙起來,他可能顧全不了這群姑娘。
思緒繁雜間,而下一刻,一陣清風環繞在羅亞的身上,一道聲音在羅亞的耳畔中響起。
“這是連接異空間〈無限走道〉的門扉。”
“你這個家伙,你想要干什么,怎么把她們牽扯進來了?”羅亞冷聲問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風之精靈王無所謂的話語。
“你的目的不是解放吾等嗎?光靠你一位怎么可能,畢竟,臺上坐著的,可是五位精靈王啊,雖然目前處于休眠狀態,力量并非全盛時期,但吾等畢竟都是精靈王。”
風之精靈王的話徹底讓羅亞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多久,羅亞很快便被克蕾兒推了一下,克蕾兒此時不滿的瞪道:“為什么?為什么要許下刺殺精靈王的愿望?”
在這個世界的精靈使看來,精靈王就等同于神明,她們可沒有意識到因為精靈使們自己的原因,劍舞祭早已因為人類的勾心斗角而產生了漏洞。
克蕾兒不知道內幕,羅亞也沒有打算讓克蕾兒知道內幕,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些東西過于沉重。
然而,羅亞卻忘了,克蕾兒屬于被火之精靈王迫害的那一位,無論如何抉擇,只要克蕾兒參加劍舞祭,最后都會直面那位發狂的精靈王。
羅亞沒有正面回答克蕾兒,隨口道:“以后再跟你說吧,這種事情說起來話長。話說,你們聽不到她的聲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