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天巫閣主,白煉掌堂站在武宗的演武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復雜。
白煉掌堂身為巫族的頂尖存在,自從加入武宗后,便是有極大的抵觸情緒。
他的實力在造化神君中也是佼佼者,地位上雖說比不上那幾位殿下,但他的實力卻不容小覷。
也正因此,在大虞天君的請求下,白煉也是被破例傳授了《八九玄功》。
不過出于對武道的抵觸,白煉也是一直未有嘗試。
直到看到玄離幾人在轉修武道之后,淬體瓶頸似乎也有了松動,他方才有些心動起來。
不過這些年來,白煉掌堂也是心中苦悶,
靜室成為了他逃避外界紛擾,潛心修行的地方。
作為昔日巫族的淬體第一天才,白煉掌堂在修行第一卷《五行篇》的時候,自然是一切順利。
白煉掌堂緊閉雙眼,靜心感受著體內五行之力的流轉。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如潺潺溪流般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動,時而奔騰,時而緩行,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這股力量在他的體內涌動,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
他已經數萬年未曾動彈的淬體法,竟然在這一刻有了些許的進步。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白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驚喜。
這卷《五行篇》作為入門功法,其難度之大,白煉是親自經歷過了。
然而,如今它所帶來的收獲和驚喜,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僅僅是第一層功法,就讓他的淬體法有所松動,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白煉沉浸在這種修行武道的快感之中,無法自拔。
他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全身心地投入到對武道的修行之中。
在完成了五行篇的修行之后,白煉的武道實力如順水行舟般自然地邁入了武圣境界。
然而,白煉并未滿足于此,
他深知修行之路漫長而艱辛,只有不斷前行,才能觸及更高的巔峰。
于是,他毅然決然地開始了對《陰陽篇》的修行。
《陰陽篇》乃是武道修行中的重要篇章,其修行難度遠超五行篇。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煉的竅穴在五行之力的滋養下,逐漸變得豐盈起來。
這些竅穴,很快就被元磁之力和氣血積蓄滿。
而白煉的武道修為,也在這不斷的滋養中得到了顯著提升。
不僅如此,白煉還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他的本體乃是造化神君。
這使得他在武道修行上能夠事半功倍,迅速領悟到許多常人難以企及的玄妙之處。
很快,白煉成功地到達了武圣巔峰,
“這武道果然神奇,我也沒有想到過,這竅穴之中竟容納得下如此強大的力量。”
畢竟,他建立天巫閣的初衷,就是為了打破淬體法的造化瓶頸,探索武道的更高境界。
如今,他距離這個目標又近了一步,怎能不讓他感到欣喜呢?
昔日,他在巫族中被譽為第一淬體天才,無數的期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百萬年來,他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失望。
那些失敗的經歷,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他的內心。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淬體法如今竟然是能夠以武道這樣一種從根基上就不同的方式,來使得淬體修士能夠突破造化。
所以白煉修行武道,從最初的抵抗,變得主動積極起來。
他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武道的修行中,想要完成自己昔日未有完成的淬體造化的夢想。
白煉本信心滿滿地以為,憑借著自己造化神君的底蘊,認為自己的武道道路將會一帆風順,
然而事與愿違,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突然降臨,他體內的竅穴竟然出現了異常狀況!
白煉身為雷之祖巫強良的后裔,天生便具備一種特殊的體質,那就是“天雷之體”。
這種體質的本質是純陽,與普通人體質有著顯著區別。
正因為如此,當白煉修煉《陰陽篇》時,他體內的陰陽平衡被徹底打破。
一般情況下,這種失衡或許還能夠通過他自身造化神君的道法修為來強行糾正。
但問題在于,他所修煉的并非一般的功法,
而是謝缺從一些淬體法根基上,推導出來的武道版本《八九玄功》。
這個版本的《八九玄功》雖然與正宗的《八九玄功》存在差異,
甚至可以說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功法,但它同樣具有獨特的特點和威力。
但是謝缺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立意極高的點,
這也就使得《八九玄功》不論是陰陽、五行,亦或是其他,都是很難掰正回來的。
不論是個凡人,還是神君、天君,
他們修行起《八九玄功》,都是毫無捷徑可言。
只不過有了淬體功法的根基,可以修行快上一些罷了。
而在體內陰陽紊亂之后,直接導致的結果的也就很嚴重了,
白煉掌堂體內的元磁之力瞬間被其天雷之體所影響,
在其三百六十個竅穴內不斷炸響轟鳴。
白煉掌堂亦是反應及時,以造化神通回溯自身軀殼狀態,方才降之鎮壓。
若是不然,放在一個沒有這般修為的巫族身上,恐怕就直接是引火燒身,變成灰燼了。
白煉掌堂有些不信邪,再度試了幾次,發覺也都是同一個結果。
“這祖巫血脈,為何會在此時出現問題?”
白煉掌堂心中暗自焦急,面色上也是透露出一絲慌亂。
他體內殘留著祖巫強良的血脈,本以為憑借半步造化的根基能順利融合武道,卻沒想到在這一步就收到了難處。
“以我如今的實力,融合武道應不在話下,怎會如此艱難?”
白煉掌堂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修行武道本就算遲的了,本想一路狂飆追上幾位同族,
卻不想每次運轉功法時,體內的雷系力量總是與武道的陰陽五行循環產生排斥。
在多次嘗試過后,白煉依舊是沒有辦法,
還好他本身修為臻至造化,能夠維持自身永遠保持巔峰狀態,方才未有傷到自己。
白煉被這樣的問題困惑了很久,心中反復思索著解決之法,卻始終沒有頭緒。
終于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幾位同族也都表示沒有辦法解決,
他也是鼓起了膽子,去問了謝缺。
謝缺只是一瞥,就看出了他的問題,
白煉微微低下頭,心中暗自緊張。
謝缺凝視著白煉周身紊亂的氣血,緩緩開口道:“強良雷系屬陽,乃是純陽。”
白煉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謝缺繼續說道:“你修行之際,未有能夠平衡陰陽,自是難成。”
白煉咬了咬牙:“那該怎么辦?”
謝缺一想,如今自己手頭的祖巫血脈數量倒是足夠,也不必再讓這些巫族廢除祖巫血脈了,
反而是他們留著,日后說不定擺下真正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時候有大用。
思慮過后,謝缺開口道:“心火竅穴亦屬陽,二者雖同屬陽,但雷之暴烈與心之溫和自有不同。”
白煉認真聆聽。
謝缺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嘗試以‘雷火相生’之法,將體內元磁之力導入心火竅穴,以心火的溫和引動元磁之力,或許能有奇效。”
白煉微微點頭:“多謝前輩指點,我定當嘗試。”
回到靜室后,白煉也是迫不及待地,按照謝缺的指點運轉功法,將體內元磁引入心火竅穴。
起初,兩股力量在體內激烈對抗,白煉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這股力量太過強大,若是無法控制,后果不堪設想。”
但他并未放棄,咬緊牙關,不斷調整著體內的力量平衡。
隨著他不斷調整,元磁之力逐漸被心火竅穴所容納,
兩者相互交融,竟意外激活了“天雷淬竅”的奇效,
這也使得白煉的軀殼不斷為雷火相煉,比起一般同境界的同族,在體魄的提升幅度上還要大上許多。
“沒想到,這‘天雷淬竅’的奇效竟如此強大。”
就在白煉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悅中時,玄離也是前來拜訪,
只見玄離周身氣血如滔滔江河,顯然就快要突破到武道第六境界“天人”了。
白煉微微一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玄離,沒想到你竟有如此進展。”
白煉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贊嘆。
因為二人一血脈,都是雷之祖巫強良的后代,
前些日子,因玄離閉關,他也就沒有聞到玄離是如何解決這般問題的。
玄離開口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喜悅:“族叔,我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竟有如此突破。”
“不過聽三子說,您前幾日來找我了?”
白煉也是點頭:“有些修行方面的問題,但是現在解決了。”
玄離好奇問道:“族叔,您當初可是我巫族的淬體第一天才,能有什么問題能夠難倒您的?”
白煉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將自己身上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在講述的過程中,他詳細地描述了自己遇到的困難以及嘗試過的各種方法,但都未能成功解決問題。
最后,白煉將目光投向玄離,好奇地問道:“你當初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呢?”
玄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過去的經歷。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族叔……我當初剛來武宗的時候,就廢去了祖巫血脈。”
白煉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不禁脫口而出:“啊?”
玄離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感慨,他繼續說道:
“當初的我,和您現在一樣,對體內的祖巫血脈十分珍視,認為那是巫族的根基,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力量。”
玄離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但是,當我真正廢除了祖巫血脈,開始專心修煉武道之后,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更為廣闊的天地等待著我去探索。”
白煉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他開始意識到,或許正是因為自己對祖巫血脈的執著,才導致了修行的限制。
他深知體內的祖巫血脈雖然強大,但卻成為了自己修行武道的阻礙。
白煉亦是想了很久,心里也最后透露出一絲決然。
于是,他也選擇直接廢除了祖巫血脈,
在強良血脈被驅逐出體的瞬間,白煉只感覺體內的元磁之力變得普通了,
但與此同時,他只覺體內的陰陽五行之氣瞬間平衡,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感油然而生。
遠處的謝缺目光穿過空間,看到了白煉的變化。
他微微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沒有打算讓他廢去血脈啊……”
“不過這樣也好,雖說白煉的純陽之體沒了,但日后也沒有這些問題了。”
謝缺伸出一只手來,也接住了白煉自斬的祖巫的血脈。
半年后,自斬血脈后,白煉的修行速度突飛猛進。
他每天在洞天世界中吸收靈氣,運轉武道功法,不斷錘煉自己的肉身,積蓄竅穴內的氣血,
終于,他成功突破至人仙初期。
虞山得知后,亦是欣喜。
畢竟在他看來,白煉掌堂極有可能是第一位將淬體推至造化的巫族!
此刻,他正和謝缺一齊下棋,
此刻,謝缺執白子,棋勢之間,隱約可見得“周天星辰大陣”的雛形。
而虞山執黑子,其棋陣代表的便是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了。
二人便是以這種形勢,在這些年間,不斷將兩種絕世大陣推導,
到了現在,已經是有極大的收獲了。
虞山言道:“白煉掌堂不愧是巫族的頂尖天才,以本體修行武道,果然比我這人類化身要快得多。”
謝缺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許:“他的天賦,的確是不錯。”
這也是謝缺真情實意的,畢竟白煉修行武道的時間很短,就已經快要趕上很多人了。
虞山看向眼前的棋盤,亦是嘆氣:“前輩,我又輸了。”
謝缺只是笑了笑:“何來輸之一說。”
“這周天星辰大陣自立意、啟陣難度等方面來說,本就高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籌。”
“只不過是十二祖巫修為強悍,硬頂著方才鑄就了二陣齊名。”
伴隨著謝缺落下最后一子,棋局也就定了。
也就在此刻,謝缺看這棋局,亦是呼出一口氣來:
“看來……我也知曉《八九玄功》的第七層該是如何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