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缺修訂《八九玄功·三才篇》之際,此時的赤霄派大殿內(nèi),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赤陽子身著鮮紅色的長袍,袍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
此刻,他正焦躁地踱步,腳步在石板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誅魔盟各宗代表圍坐在密室的長桌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滿和急切。
室內(nèi)的氣氛異常凝重,仿佛能凝結(jié)成實質(zhì)。
“十年了!”突然,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他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帶著強烈的怒意,
“武宗坊市越來越大,如今已壟斷大南域七成的靈植交易,那巫族為何還不出手?”
赤陽子心中一緊,他知道這位代表的質(zhì)問并非毫無道理,
但他還是強裝鎮(zhèn)定,微微抬起頭,眼神閃爍地說道:“天巫閣自有安排。”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敷衍。
這讓其他代表們對他的回答更加不滿,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歲月如梭,這么多年過去了,誅魔盟各宗代表對于這個回答的不滿情緒與日俱增。
盡管他們此刻不再像之前那樣急切地催促,但從他們的臉上仍然可以明顯地看出內(nèi)心的不滿。
赤陽子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不能給各宗代表一個令人滿意的答復(fù),那么這誅魔盟恐怕就只能分崩離析、煙消云散了。
想到此,他便是移步到密室的一角,然后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簡。
赤陽子緊緊握著傳訊玉簡,他深吸一口氣,
定了定神,開始通過玉簡想要與白煉掌堂取得聯(lián)系。
他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能從白煉掌堂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畢竟當(dāng)初求援天巫閣,也僅僅是為了弄清楚武宗之主的真正實力而已。
然而這么多年過去了,天巫閣卻一直杳無音訊,這讓赤陽子感到異常焦慮。
他實在等不及了,迫切需要知道天巫閣的態(tài)度和想法。
可是,天巫閣始終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復(fù),這使得赤陽子等人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不敢擅自出手,生怕引發(fā)一場無法控制的災(zāi)難。
畢竟大南域這么多宗門之中,竟然沒有一尊真正的造化神君存在!
如果那武宗之主已經(jīng)達到了造化境界,那么他們這些人前去武宗,豈不是自尋死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赤陽子緊緊地盯著手中的玉簡,心中愈發(fā)焦急。
然而那玉簡卻如同死物一般,毫無反應(yīng)。
赤陽子的臉色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實在想不明白,天巫閣到底在想些什么?
為什么對他的傳訊毫無回應(yīng)?
面對誅魔盟各宗代表的質(zhì)問,他又該如何解釋?
赤陽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道:
“看來,我恐怕只能親自跑一趟天巫閣,當(dāng)面去問問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而就在赤陽子準(zhǔn)備動身前往天巫閣的時候,
天巫閣內(nèi),白煉正看著眼前的玉簡,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大虞殿下既然親自出手,那么武宗的覆滅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罷了。”
白煉冷笑道,“赤陽子這樣的螻蟻,又怎么可能知曉天君的手段呢?”
說完,白煉微微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能夠看到武宗的結(jié)局
“不過,既然殿下都親自插手此事了,那么想必距離武宗的滅亡也已經(jīng)不遠了……”
……
武宗洞天。
大虞天君隱匿在虛空之中,已是第十三個年頭了。
他已經(jīng)在此觀察了十三年,這十三年來,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這片獨立的小天地。
他看著玄離四人從半步造化突破至“人仙中期”,心中微微一震,
玄離四人雖然體內(nèi)祖巫血脈已廢,但武道修行竟比巫族的淬體法更精妙。
僅僅是在第五境,就已經(jīng)是全方位地超越了巫族的淬體法!
大虞天君到了現(xiàn)在,心中也是開始動搖起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沉默了片刻后,也是做出了抉擇。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不管如何,先親自修行一番武道再說!”
大虞天君猛地撕裂空間,神念頃刻便是返回到了祖地的金烏神殿內(nèi)。
此刻,原本沉寂閉眸了十多載的天君本體亦是睜開眸子。
伴隨著造化神通的顯現(xiàn),一具人族軀殼逐漸在金烏神殿內(nèi)成型。
與此同時,那人類也是睜開了雙眼,
“此身……按照武宗的標(biāo)準(zhǔn),應(yīng)當(dāng)只是個三品天資,不高不低。”
“既是如此,那我便以人類之軀先行嘗試一番這武道究竟如何吧!”
想到此,大虞天君眼前瞬間裂開一個巨大豁口。
這人類軀殼也是瞬間沒入其中。
……
很快,武宗便是迎來了一位名喚“虞山”的新入門弟子。
其資質(zhì)三品,即便是放在如今越發(fā)壯大的武宗,他也算得上是中上等天賦了。
和當(dāng)初的玄三子一般,虞山在加入到了武宗之后,便是開始耐心修行武宗功法。
前三年,虞山行事低調(diào)。
每日除卻完成一定量的雜役任務(wù)之外,便是全身心地泡在藏經(jīng)閣中。
這么些年來,謝缺分化心念萬千,
早就已經(jīng)是將昔日摩訶界內(nèi)的那些武道功法,都具體寫下來后,補全淬體法中內(nèi)容隨后放到了藏經(jīng)閣。
虞山這類天賦一般的弟子,自然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八九玄功”這般只有宗主一脈方才有機會修行的頂尖功法的。
但是不少能夠臻至武神的典籍,他還是有機會修行。
如今,虞山修行的便是一門喚作《搬山覆海訣》的武道功法,
《搬山覆海訣》這一武道功法,強調(diào)的乃是以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層層疊加,
以最大程度上將自身力量攀登至極致。
單論在力量這一點上,《八九玄功》或許就只能做到這一地步了。
虞山將此法修行到了武圣巔峰,亦是十分吃驚。
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這具人類軀殼的境界雖說只是四境巔峰,
但即便是一般的五境修士,但凡只要是被自己近身,也能一拳捶死。
就算是對方陰神盡出,以自身血氣之旺盛,
也可如烈火照耀冰雪一般,瞬息將對方身魂消融!
很快,虞山也是到了第一次的宗門小比,
弟子們紛紛上場,展示著自己的實力。
虞山也參加了這次小比,他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實力。
表面上看起來,他的實力并不出眾。
然在與一名五品資質(zhì),但是悟性很高的弟子對戰(zhàn)時。
那名弟子施展出了“五行輪轉(zhuǎn)”的技巧,與虞山展開了激烈交鋒。
兩人的招式你來我往,難分勝負。
最終,虞山被那名弟子以“五行輪轉(zhuǎn)”技巧逼平。
就在這時,風(fēng)堯也是恰巧路過,
作為傳功長老,風(fēng)堯看了看場上的兩人,便是隨意開口點評起來。
從周圍人的口中,虞山亦是知曉了此人乃是武宗之主的親傳弟子,眸光變得越發(fā)好奇起來。
隨即風(fēng)堯便看向虞山:“你修行的應(yīng)當(dāng)是《搬山覆海訣》吧?”
虞山點了點頭。
風(fēng)堯隨即言道:“武道之妙,不在力強,而在勢久。”
“你應(yīng)當(dāng)是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
“五行的生生不息,并非是讓你不斷堆疊氣力,而是讓你永遠有用不完的氣力!”
“如此,你當(dāng)不會落敗。”
“畢竟山高海深,汝修行的功法,乃是此意!”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威嚴(yán)。
虞山表面恭謹(jǐn),他微微低下頭,臉上露出恭敬的表情,
其內(nèi)心此刻,亦是突然明白,自己還真是有些修歪了。
此番小比落幕,虞山亦是因為隱藏實力,
并沒有拜個很好的師尊,不過對他而言也是樂得清閑。
他只是想在武宗偷師學(xué)藝,并沒有其它的心思。
虞山也是可以感覺得到,或許以淬體法突破造化的機緣,就在武宗之內(nèi)了!
一日,藏經(jīng)閣內(nèi)。
虞山亦是再次見到了風(fēng)堯。
此時的風(fēng)堯,已是將《八九玄功》的前兩篇盡數(shù)修成。
二人便是隨意打了個照面后,風(fēng)堯便是低下頭繼續(xù)翻閱起典籍。
虞山見此,亦是主動開口道:“師叔,你是在找關(guān)于‘星圖’的資料么?”
風(fēng)堯點了點頭:“不錯,你對此也有研究?”
虞山猶豫了下,但還是說道:“曾看過一些類似的東西。”
言道此出,風(fēng)堯亦是主動與虞山交流起此間見解來。
風(fēng)堯也是沒想到,一位普通的弟子,竟是震得對星辰一道有如此高深研究。
便是不斷依據(jù)虞山所言,開始涂涂畫畫起來。
虞山也是在一旁好奇地看起來,
起初之際,風(fēng)堯所畫不過是一幅竅穴所模擬的星圖。
忽然之間,虞山湊近了些,微微瞇起眼睛,
發(fā)現(xiàn)風(fēng)堯所繪竅穴星圖,和自己昔日記憶中所知曉的“周天星辰大陣”似有重合。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瞳孔驟然縮緊,臉上露出震驚至極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在心中暗自低語,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波瀾。
此刻,一道身影亦是出現(xiàn)在了虞山身旁。
他的出現(xiàn)毫無征兆,仿佛是從虛空中突然降臨。
“客既來訪,何不飲茶論道?”
虞山耳中,也是突如其來地響起了幾個字。
風(fēng)堯似乎并未注意到師尊的來訪,依舊只是畫著星圖。
而虞山知身份暴露,他的心中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謝缺并未點破,虞山也是深吸入一口氣,傳音言道:“道友……”
謝缺只是笑笑:“無需多言。”
“我武宗講究的乃是有教無類,你只要肯學(xué),我便是肯教。”
“今日過了子時,請至吾靜室,方再詳談。”
言罷,謝缺身形亦是消失不見。
就連是精通空間大道的大虞,亦是來不及有所反應(yīng)。
……
入了夜,虞山身著弟子服飾,緩緩靠近洞天核心區(qū)。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一尊石門之前,那石門也赫然大開。
當(dāng)虞山踏入其內(nèi)之后,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雙眼。
只見一尊全身通紅化身懸浮半空,那血海散發(fā)著濃郁而又磅礴的氣息。
宛如一片無盡的汪洋,在半空中翻涌咆哮。
那身軀在血海中若隱若現(xiàn),七百二十竅穴光芒閃爍,演化周天星辰。
一顆顆星辰般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排列成又毫無規(guī)則的圖案。
地火風(fēng)水自生,熾熱的火焰在血海中跳躍,冰冷的氣流在四周盤旋。
大地的厚重感與水流的靈動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他震撼至極的景象。
更令他駭然的是,星圖深處隱約浮現(xiàn)巫族失傳的“十二都天神煞陣”陣紋。
那陣紋散發(fā)著古老的氣息,仿佛是從歲月的深處走來。
虞山的心臟猛地一縮,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此刻,大虞天君的本體在祖地豁然站起。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露出激動而又復(fù)雜的神情。
“原來……武道竟是藏我族遺失之秘!”
入了夜,虞山身著弟子服飾,緩緩靠近洞天核心區(qū)。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一尊石門之前,那石門也赫然大開。
當(dāng)虞山踏入其內(nèi)之后,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雙眼。
只見一尊全身通紅化身懸浮半空,那血海散發(fā)著濃郁而又磅礴的氣息。
宛如一片無盡的汪洋,在半空中翻涌咆哮。
那身軀在血海中若隱若現(xiàn),七百二十竅穴光芒閃爍,演化周天星辰。
一顆顆星辰般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排列成又毫無規(guī)則的圖案。
地火風(fēng)水自生,熾熱的火焰在血海中跳躍,冰冷的氣流在四周盤旋。
大地的厚重感與水流的靈動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他震撼至極的景象。
更令他駭然的是,星圖深處隱約浮現(xiàn)巫族失傳的“十二都天神煞陣”陣紋。
那陣紋散發(fā)著古老的氣息,仿佛是從歲月的深處走來。
虞山的心臟猛地一縮,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此刻,大虞天君的本體在祖地豁然站起。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露出激動而又復(fù)雜的神情。
“原來……武道竟是藏我族遺失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