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巫閣外,三道黑影此刻亦是直接破開了虛空,去到了大南域的深處。
此三人,正是被白煉掌堂所派出,想要去調查玄三子及武宗的情況。
為首者名為“玄離”,與玄三子同屬祖巫血脈分支。
此刻,名為“玄慶”的巫族亦是語氣輕松:
“難得出來一趟,平日里都待在閣內好生壓抑?!?/p>
“吾等此番待事畢了,便去那人族城鎮走上一遭,輕松一番”
玄離當即便是轉過頭來,狠狠地朝著玄慶看了一眼:“勿要忘了,吾等巫族在這地仙界內,如今只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平日龜縮在閣里,亦是有族老庇護?!?/p>
“吾等此番便是完成了任務,快些回去才是!”
在交談的過程中,這三位巫族也是到了赤霄派前,便是從空中降落到地面上,而赤陽子早已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這個地方離武宗的山門并不算太遠,以他們的實力,即使不通過穿梭虛空的方式,也幾乎只需要短短半刻鐘的時間就能到達。
“既然各位都已經到了,那老夫就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情況吧!”
赤陽子此時的臉色十分蒼白,看上去好像還沒有從之前的那場傷病中完全恢復過來。
然而玄離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有什么好說的?以玄三子的實力,在你們這大南域里肯定是可以橫著走的!”
“他肯定是好不容易有機會跑了出來,然后找個地方躲起來逍遙快活了?!?/p>
玄離接著說道,“要不然的話,又怎么會需要我們幾個人親自出手呢?”
說完這些話,玄離便直接對赤陽子說:“你只需要給我們指明方向就行了!”
赤陽子聽到這番話后,不禁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傲慢無禮。
然而面對這樣的態度,赤陽子并沒有生氣或惱怒,
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隨意地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就在這一瞬間,三道靈光如流星般飄散開來,然后準確無誤地指向了武宗的所在之處。
玄離見狀,瞇起眼睛,順著靈光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西北方向。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那里看看吧!”
玄慶則在一旁擠眉弄眼,笑嘻嘻地看著赤陽子,調侃道:
“赤陽老頭啊,你可得等著我們回來哦!到時候,我們可要在你的總門里好好做客一段時間呢,你可得多準備些奇珍異寶給我們享用哦!”
赤陽子也不示弱,同樣笑著回應道:
“那是自然,老夫就在這里恭候三位大駕光臨,期待著你們大勝而歸!”
玄離聽了,只是淡淡地說道:“不過是去探查一下情報而已,哪有什么勝負之說呢?走吧!”
說罷,他轉身帶著玄慶和另一名巫族成員一同離去。
待三人漸行漸遠,赤陽子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下來,他咬牙切齒地罵道:“白煉那個廢物……”
“老子早就提醒過白煉這家伙……武宗的底蘊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現在天巫閣這次還是只肯派出了三位半步造化……”
“我早就說過武宗沒那么好對付,可他就是不聽!”
赤陽子越想越氣,“恐怕……這次他天巫閣要吃大虧了!”
赤陽子心中暗自思忖著關澤天的實力,能夠將其調教到如此程度的武宗之主,
在他的想象中,甚至有可能是神君級別乃至更高級別的存在!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的身影便逐漸接近了武宗的山門。
赤陽子環顧四周,感受到這里的靈機似乎頗為貧瘠,
與他之前所經歷過的一些地方相比,確實顯得有些遜色。
一旁的玄離見狀,不禁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嘲諷道:
“果然只是個小門小派??!”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武宗的輕視之意。
然玄離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不過,就算這里的靈氣如此稀薄,在地仙界內也算是相當罕見的了?!?/p>
他雖然嘴上對武宗不屑一顧,但實際上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謹慎。
就在這時,突然間,赤陽子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機正緩緩地向他們靠近。
“玄三子?!”玄離也是感覺到了這個氣息:“他現在才來么?”
一旁的玄慶見狀,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輕聲說道:
“怕是知曉掌堂派了我們三人前來,回去后怕被責罰,這才故意姍姍來遲吧!”
就在這時,玄三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三位同族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靠近。
隨著他的靠近,三巫族面前的虛空突然像鏡子一樣破碎開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從破碎的虛空之中鉆了出來。
這道身影一出現,便引起了三巫族的注意。
他們定睛一看,竟然發現玄三子此刻竟然也穿著那黑白相間的武宗制服!
不僅如此,他的手中還緊緊地抓著一尊神境蛟龍,
那蛟龍的身軀龐大無比,被玄三子牢牢地握在手中,絲毫動彈不得。
“三子,這是作何……”玄離見狀,不禁眉頭一挑,開口問道。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猛地一變,“不對……”
他的話音未落,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玄三子身上噴涌而出。
這股氣息如同洶涌的波濤一般,源源不斷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玄離驚愕地發現,玄三子周身的氣血竟然比他們這些淬體巫族還要澎湃得多!
而且在這股氣血之中,似乎還隱藏著一些讓人難以捉摸的東西。
玄慶的瞳孔猛地收縮,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玄三子站在那里,微微瞇起雙眼,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看起來很輕松,就像是在與老友閑聊一樣,
“三位族兄,最近別來無恙?”玄三子的聲音很平靜。
“不對!”玄離突然吼道,他的眸光變得猙獰起來,“你不是玄三子!”
他的話音未落,身形便如閃電一般猛然一動,他的鐵拳便是直直地沖向玄三子的面門。
這一拳的威力極其恐怖,足以崩壞一尊千里山脈,
但玄三子卻只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的周身突然閃耀起星芒,七百二十顆竅穴同時綻放出光芒,
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將他的身體完全籠罩起來。
玄離的鐵拳狠狠地砸在了這層金色光芒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玄離的身體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反震之力一般,
整個身軀都橫飛了出去,不知曉沖出去了多遠。
三位同族的心中,此刻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有想到的是,昔日四人中之算得上是中流的玄三子,實力竟然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玄離亦是倒飛了數十里方才穩定了身形,其此時目光也是緊緊地盯著玄三子,
“你……到底是誰?!”
另外兩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我是三子啊,三位族兄莫不認識了么?”
玄三子只是笑言道,隨即隨口對手中的神境蛟龍言道:“你且在此待著,若是我發覺你有任何想逃跑的心,吾便是活吞了你!”
那蛟龍此刻亦是瑟瑟發抖,連連點頭。
玄三子將其朝著半空一扔,隨即武道意志鋪展開來!
其武道意志猶如實質一般彌漫在空氣中,讓三位巫族斗感受到一種壓迫,
這對三位巫族而言,這并非是什么很強大的東西,
但是最大的問題卻是,這并非是淬體修士的能力!
而且,這意志隱隱與天地靈機共鳴,仿佛與這天地融為一體。
這與傳統淬體修士的蠻力截然不同,乃是悟了大道的真修方才擁有的能力!
這種境界,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也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
玄離三人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因玄三子那強大的武道威壓而凝固,變得壓抑無比。
“你……真是三子?”玄離一邊開口,一邊下意識地警惕后退。
玄三子笑了笑:“我當然是了!”
言語之間,玄三子便是說出了三位巫族昔日往事,
至此,三人警惕依舊未有落下,
畢覺這世間,是真有邪法可以吞噬他人的記憶的。
“那你……卻又是如何變得這般強大?”玄離深吸入一口氣。
玄三子只是笑了笑:“當然是武道了?!?/p>
玄三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
將自身修行武道的經歷娓娓道來:“起初之時,吾潛入武宗,不過是想替赤陽子覓得所謂武道典籍!”
“不過在這期間,我亦是發覺……吾等淬體修士打破造化瓶頸的契機,便是在于這所謂武道!”
“這不可能!”聞此言,玄離亦是驚呼。
畢竟淬體之法突破造化,是他們不知道多少代巫族修士的夢想,
但是迄今而至,卻都是失敗。
玄三子沒有去反駁,只是靜靜的訴說著:“直到一日,吾入得武宗洞天世界……”
“……吾先受斷絕血脈之痛,又以武道新生,方才知曉何為‘淬體’!”
玄三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沉穩:
“斷去三道祖巫血脈時雖痛苦至極,但武道賦予的是‘肉身成圣’的可能?!?/p>
接著,他緩緩睜開雙眼:“你們看?!?/p>
他的經絡之內,五行和陰陽生生不息,流轉不停,好似一方小世界,
即便是再也沒有了巫族血脈,玄三子的體魄也依舊強大!
玄三子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向往:“三位族兄!在這里,淬體不再是旁門左道,而是能與天道共鳴的大道。”
他的聲音堅定而自信,仿佛在宣告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來臨:“也是吾等淬體修士,能夠突破造化的希望所在!”
玄離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是很難接受。
畢竟巫族好幾代人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今日竟是被一個偏僻小宗解決了,
這也是讓這些體內流淌著祖巫血脈的大修們,無法接受現實。
說到這里,玄三子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巫族淬體法困于半步造化,而武道卻為我推開了新的大門。”
他站起身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仿佛要沖破這天地的束縛:“我已觸摸到人仙巔峰,離武道天人之境只差一線!”
“不過這樣的境界,也只才是武道的第五境!”
“其上還有天人、武神,乃至于造化武神!”
“造化武神?”玄離三人聽著,不由得驚了。
“不錯!”玄三子回憶著記憶中的武宗之主:“造化武神可以身納須彌,締造世界!”
“若是爾等想,吾也可為你們引薦武宗之主!”
玄離、以及另外兩人的臉上神色也是變得復雜而凝重,他們沉默著,許久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們此刻的每個人心中,都像是有一團亂麻,糾結著,思索著,難以做出抉擇。
玄離的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掙扎,他的心中反復權衡著利弊,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終于,玄離微微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玄三子,嘴唇微微顫動,忽然開口:“加入武宗,是否意味著背叛巫族?”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
玄三子靜靜地看著玄離,眼神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帶著一絲理解與溫和。
他輕輕搖了搖頭:“武宗有教無類,只問本心。”
玄三子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等修行武道,日后若遇巫族族人,亦可為友而非敵。”
“吾等也可將武道之法,遍傳族中,讓族人們得以踏破造化的門檻……”
“此后,吾等巫族也再無需如同過街老鼠那般了!”
聽到玄三子的話,三人的心中都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與思索。
他們又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中反復考慮著玄三子的話。
最終,三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眼。
他們咬了咬牙,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
他們明白,留在天巫閣將永困半步造化,
那是一個無法突破的牢籠,永遠禁錮著他們的希望。
而武道,卻給了他們突破的契機,一個能夠超越自我,追求更高境界的機會。
“愿隨三子兄,修習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