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巫閣深處,待得赤陽子離開之后,白煉掌堂將一枚玉簡拍在石桌上。
頃刻間,便有一身著黑袍的巫族走來。
“怎么?”
白煉的目光落在這黑袍巫族的身上:“玄三子,你乃祖巫后人,血脈純凈,可完美融入人族……”
“所以此般任務,便是交給你了!”
言罷,白煉將玉簡直接丟到了名為玄三子的巫族手中。
玄三子神識掃過,不由得開口說道:“武宗?武道?呵呵,好像有些意思!”
“竟是能以神境之身,敗了赤陽子那老家伙的赤血金猿。”
白煉只是言道:“此次潛入武宗,只許探查,不許露面。”
黑袍巫族頷首:“我做事,你便放心吧!”
言罷,其轉身而去,其墨色長發間隱約可見淡金紋絡。
此乃巫族祖巫的血脈象征,代表著他高貴的身份。
此巫族名喚玄三子,雖稱“三子”,
這個名字看似普通,卻有著特殊的含義。
實則其身具三種不同的祖巫血脈,故得此名。
……
七日過后,武宗坊市前。
玄三子化作青衫散修,一襲青衫隨風飄動。
他望著山門匾額上“武宗”二字,指尖摩挲著腰間祖巫骨飾。
隨即玄三子踏入坊市,坊市中熱鬧非凡,人來人往。
此處靈米飄香,濃郁的米香彌漫在空氣中,讓人聞之欲醉。
街頭巷尾的擂臺賽,有淬體修士相搏,傳來拳肉相搏的悶響。
淬體修士的切磋,與巫族“死斗”的殘酷修行截然不同,
巫族為選擇最強大的修士,“死斗”血腥而殘忍,充滿了野性與暴力。
玄三子有些不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淬體竟能如此溫和?”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似乎對武宗的淬體方式嗤之以鼻:
“這般不是血與火中孕養初來的淬體修士,想必也是難堪大用!”
在看過一會,玄三子便是找到了個路人問道:“兄臺,我從極遠處趕來。”
“聞武宗之盛強,有意入宗,不知在何處報名?”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客氣,臉上露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有人指示,那人用手指了指方向,簡單地告知了他。
玄三子便走到了武宗報名的地方,隨即目光緩緩掃過那張貼在報名處的告示。
告示上的要求不多,但也是很多修士難以到達的。
首先,年齡方面的要求是十六歲以下、十歲以上。
這個年齡段,對于修行武道來說具有獨特的優勢。
因為在這個階段,少年們的骨骼仍處于生長發育的關鍵時期,
相對較為柔韌,所以在修行武道時,不容易對筋骨造成嚴重傷害。
然而如果在這個時期貿然修行過于剛猛的功法,就可能會對骨骼產生不良影響,甚至導致損傷。
不過,在這個年齡段進行武道修行,不僅不會影響身體的正常生長發育,
反而在正確的引導下,還能對身體的健康成長起到積極作用。
此外,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心智已經相對成熟,具備一定的理解能力。
他們能夠更好地理解復雜的修行理論和技巧,從而更有效地吸收和掌握武道知識。
其次,如果有修行淬體法的需求,那么還需要在三十歲前抵達三境。
最后,對于修行者的身世背景也有一定的要求,即身世清白。
這主要是為了確保宗門的安全和穩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對于玄三子來說,都不是什么問題。
他乃是半步造化的淬體大修,有的是實力和手段。
他可以隨意改變自身根骨年齡,并且這對于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玄三子便是安穩地報了名,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慌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武宗的檢查人員只是簡單地看了看,確認了他的情況后,便給了他一個玉簡。
很快,時光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了三日。
在等了三日后,那枚一直被玄三子妥善保管的玉簡,突然微微震顫起來。
緊接著,玉簡傳音讓他入山測試。
來到武宗山門,此刻正在舉行一月一度的入門弟子測試。
此刻,正不斷有人走上前,將手放在一方好似水晶的碑牌上。
這是最基礎的測試環節,那就是看體內五行是否具備,從而判斷資質。
畢竟武宗的武道,有著自己獨特的理念,
其講究的是體內五行俱全,一方有失,或是不平衡,都是不夠完美的資質,
這樣的資質在武者們的眼中,是有所欠缺的。
武宗對此,經過長期的研究和實踐,將武道資質分成了九品。
這種劃分方式,使得資質的評判更加清晰和明確。
一品最高,乃是五行俱全,并且均衡。
之上還有超品,那是比一品更為稀有的資質。
便是除卻一品資質之外,另外還身具太陰或是太陽寶體。
在這“超品”以上,還有“天生武圣”,這是一種傳說中的資質。
直接是身具太陰太陽這兩種至強靈體。
不過武宗至今,也沒有發現“天生武圣”的資質之人。
玄三子故意藏拙,他氣息內斂,瞬間便是以造化之力為自己重新締造了一幅浮于表面的根骨。
他將手按在碑牌上,其上的光色展現出他是三品的資質。
五行俱全,但是卻不平衡。
火木土三屬性太過旺盛,也是他刻意為之的展示。
憑借著這樣的資質,他順利成為外門弟子。
很快,便有長老召集來了他們這一批新入門的弟子,明說進入武宗的第一件事,
便是修行《五極鎮體功》的入門篇,三個月后憑借此來拜師。
踏入了武宗外門的門檻后,玄三子便是心中暗自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外門弟子的任務是修行《五極鎮體功》入門篇,這是一本武宗的基礎功法。
玄三子隨意翻看,卻是神色也在不經意間變得嚴肅起來。
“這……似乎不輸于吾等《祖巫經》!”
雖說這只是一則入門篇,但也讓他感覺到了武道立意高深,并非是簡單的淬體可比的。
很快,玄三子便是投入到了對功法的修行。
時光荏苒,三個月轉瞬即逝。
在這段時間里,新加入的弟子們皆是沉浸于修煉之中。
如今,終于到了測試評比的時刻,這將決定他們是否能夠正式拜師成為外門弟子。
若是無人挑選,他們還是需要從雜役弟子開始做起!
對于這些年輕的修行者來說,拜師不僅僅是一個儀式,更意味著他們將獲得不同的資源和功法。
一個好的師父不僅能傳授修行心得,還能為弟子提供更多的成長機會和資源支持。
因此每個人都對這次拜師充滿期待,希望能夠拜入一位優秀的師父門下。
新生代弟子的拜師儀典,在武宗的演武場上盛大舉行。
演武場四周,彩旗飄揚。
眾多弟子們齊聚一堂,整個場面氣氛熱烈。
在眾多弟子中,玄三子雖然只展現出了三品的資質,但他的悟性和見解卻遠超其他弟子。
他在測試中展現出的修為和見解,讓所有的長老們都對他刮目相看。
盡管資質并非頂尖,但他的修行進度卻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得益于此,玄三子便是得到了被宗主親傳弟子,傳功長老“風堯”的青睞。
風堯才是見到玄三子,便是看出了些什么:
“你水、火、土三屬旺盛,卻是很奇怪地到達了一個五行平衡,有趣。”
玄三子也是只能裝傻地笑笑,
畢竟此三類屬性,乃是代表著體內的祖巫血脈,就算是他,也很難將之控制。
緊接著,風堯又接連拋出數個問題,
玄三子均能不假思索地對答如流,其回答之精準、見解之獨到,令在場眾人皆驚嘆不已。
然而面對如此出色的表現,風堯卻并未流露出過多的驚訝之色,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聲道:
“不知你是否愿意成為我的弟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諸多內外門弟子面面相覷,滿臉驚愕。
要知道,風堯可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其地位尊崇,身份顯赫。
若能拜入他的門下,那便等同于成為了宗主一脈的核心人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不僅如此,就連其他長老們對于風堯此舉也頗感意外。
畢竟按照常理,風堯收徒理應極為慎重,怎會如此輕易地便決定收玄三子為親傳弟子呢?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玄三子卻并未有絲毫猶豫,
只見他雙膝跪地,對著風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拜師禮,朗聲道:“弟子拜見師父!”
風堯見狀,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隨后,他也并未過多言語,更未舉辦什么拜師典禮,
只是隨手取出一枚玉簡,直接遞給了玄三子,并言道:“這是吾等一脈核心功法的前兩層,你且先拿去修煉吧。”
玄三子接過玉簡,如獲至寶,連忙道謝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新分配的靜室之中。
一進靜室,玄三子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參悟起這功法的第一層來。
隨著他對玉簡內容的深入理解,他漸漸發現,這玉簡所記載的功法竟然是以“肉身成圣”為立意!
在玄三子的認知中,“肉身成圣”早已成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根本沒有任何淬體修士能夠真正達到那個境界。
然而此刻這玉簡中的功法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只要修煉此功,便有可能實現“肉身成圣”!
“有些意思!也不知曉是真的厲害,還是故作高深了。”
玄三子搖了搖頭,隨即按照其上法門開始運轉“五行鍛體篇”,體內的五行之力也開始緩緩流轉。
三月后,時光在修行的歲月中悄然流逝,
風堯亦是按照宗門的規章制度,案例檢查玄三子的修行進度。
當看到玄三子已經是將五行鍛體篇徹底完成時,風堯不由得拍手笑道:
“你竟能修行到這一步,說明你本身的資質應當不止是三品了!”
“師尊謬贊了!不過僥幸罷了!”玄三子表面謙遜,他微微低下頭。
私底下的玄三子,不僅僅是將五行鍛體篇修行大成,
就連陰陽篇,他也是修行了一半有余!
不僅如此,讓玄三子更是狂喜的是,
他發現自己的半步造化境瓶頸,竟因竅穴內的陰陽五行之力隱隱間而有所松動。
巫族血脈與武道的融合,也讓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若是能修行到下一層次,恐怕我是造化有望!”
“不幸,得趕快拿到第三層的功法!”
此時的玄三子已經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混入武宗的目的,滿心都是如何修行武道。
他思忖一番后,便是言道:“師父,我運轉功法時,總覺竅穴還有三分余力。”
風堯聞言,凝視他許久,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隨即風堯亦是忽然長嘆一聲,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感慨,也有一絲無奈:“你知道我修行‘五行篇’花費了多久時間么?”
玄三子忽然心中一動,但也是不言。
風堯隨即開口說道:“六年!”
“我乃是身具太陰寶體的超品天賦,也是用了六年!”
“你的資質和悟性如此之高,看來師父說的不錯……”
“你不僅僅是拜師學藝,而且還是巫族血脈。”
他的語氣肯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了然。
對于一位半步造化的巫族潛入武宗,謝缺自然早就知曉了。
畢竟在武宗的這片天地中,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逃過謝缺的感知。
玄三子聞言,突然心生殺意,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身體也微微緊繃起來。
但是他的理智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這一刻將此感覺壓下了,
對比忠誠于巫族,他覺得自己的境界更加重要。
他深知在修行的道路上,境界的提升才是關鍵。
想到處,玄三子也不再裝下去了,而是點頭:“不錯!”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絲坦然。
風堯不動聲色,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或憤怒,只是說道:“敢問你如何去想?”
他的語氣平和,仿佛是在與玄三子進行一場普通的交談。
玄三子此刻面色變化,陰晴不定,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半晌過后言道:“若我愿意修行武道,如何?”
風堯笑言道:“無事,吾武宗有教無類!師父也是早有預見!”
“宗主曾說‘武道包容萬法’,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