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將自身與部落覆滅前的身份徹底割裂,摩訶開始以“辛饒”自命。
而“摩訶”這個名字,本就沒人知曉,日后更是只會埋沒在他的心中。
對他來說,部落覆滅的慘狀仿佛還在眼前,親人們的慘叫也縈繞在耳畔,
只有徹底與過去告別,才能開啟新征程。
“辛饒”這個名字,是他重生的象征,也是他向精元神廟復仇的旗幟。
不僅如此,辛饒還發現,山寶似乎也會因為祭司們的崇拜、跪拜而將力量反饋給他,
這無疑讓辛饒的心中,山寶真是天神下凡的平整。
得益于此,辛饒也開始在梵教內部塑造“新生神靈”的形象,
于是乎,他命人打造了一尊以自己為形象的青銅神像。
青銅神像高大雄偉,矗立在梵教的核心之地。
其發如火在風中飄動,一身獸皮彰顯其野蠻,
神像的手中,則是緊握著象征力量的象牙短刃。
并且辛饒要求,所有祭司每日朝拜這尊青銅神像。
每當晨曦初露,祭司們便整齊地排列在神像前。
他們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虔誠地向“辛饒”表達著自己的敬意與忠誠。
在朝拜的過程中,那位老祭司,
亦是現在辛饒最忠誠的奴仆,也是梵教的教主,
在辛饒的旨意下,他向祭司們不停灌輸“辛饒即梵教唯一真神”的理念。
同時,他下令銷毀一切與元氣大神相關的事物。
無論是典籍、法器,還是神殿中的壁畫,只要與元氣大神有關,都被摧毀。
對他們來說,信仰誰都是一樣,只要能賜予他們力量和權力便是,
曾經對元氣大神的信仰被徹底抹去,“辛饒”成為了這里唯一的主宰。
祭司們小心翼翼地遵守著辛饒的命令,生怕觸怒這位新的神靈。
辛饒建立了“血絡試煉”制度,這是梵教篩選信徒的重要手段。
新入教的祭司,需自愿接受血絡寄生。
通過了血絡寄生這一關后,他們還需要通過廝殺,并且吞噬異種證明自己的能力。
對于他們來說,每吞噬一個異種,他們的力量就會得到提升,這是個雙贏的事情。
但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異種們都很強大,
如若不然,也不會被部族人門冠以山神之名。
因此他們只要是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
在這樣的快速發展下,并且有著昔日精元神廟的基本盤,
下屬上百個大小部落,使得梵教很快就開始壯大。
只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心甘情愿接受辛饒的統治。
某日夜祭時,神像之前祭火高燃,映紅了周圍祭司們虔誠的臉龐。
他們身著黑袍,整齊地排列著,口中念念有詞,進行著莊重儀式。
辛饒親自選出的一位直屬親衛,也是發現了異常。
他看到三名祭司在祭祀結束后,便飛快離開了祭祀現場,朝著神廟的偏僻角落走去。
一個親衛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他們聽到了里面傳來的低語聲。
他透過門縫,看到那三名高階祭司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桌子上,擺放著幾塊元氣大神的牌位。
親衛們心中大驚,立刻將這一情況上報。
很快,事情敗露。
辛饒也是得知,這幾位祭司雖說是失去了巫術,
但也保留了和另外一處精元神廟通信的辦法,他們也正在聯絡其他神廟,想要顛覆梵教和辛饒。
辛饒得知此事后,不動聲色。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對他來說,精元神廟算不得什么,
但是那代表著元氣大神的頭骨虛影,對他來說卻是絕佳之物!
辛饒暗中命親衛首領偽裝之后混入叛黨,親衛也是心領神會,并且開始準備。
因為往昔的關系,這名親衛也是很成功地混入了叛黨之中。
叛黨們對他沒有絲毫懷疑,將他當作自己人。
很快,這位親衛便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另外一處精元神廟的位置。
阿彌山北麓!
至此,辛饒也明白這些叛徒留著也是沒什么用了,邊開始籌備“凈化儀式”。
他要公開審判叛黨,讓所有祭司都看到背叛的下場。
他命人在祭祀廣場上搭建了一座巨大的高臺。
“凈化儀式”當天,廣場上聚集了眾多祭司。
他們交頭接耳,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
曾經的老祭司,今日的梵教教主身著黑袍,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走上高臺,看著臺下的祭司們:
“今日,我們要審判背叛者。”
“他們違背了梵教的教義,背叛了辛饒,必須受到懲罰。”
臺下的祭司們聽了,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那三名祭司被押上了高臺,他們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老教主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可知自己的罪行?”
三名高階祭司低著頭,不敢說話。
老教主微微抬手,血絡從他的掌心涌出,迅速纏繞在三名祭司的身上。
只見血絡不斷地吸食著高階祭司們的生機,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干癟。
高階祭司們發出痛苦的慘叫,他命掙扎,但卻無法掙脫血絡的束縛。
臺下的祭司們看到這一幕,都嚇得臉色蒼白。
他們能夠看出,這是辛饒對他們的警告,背叛者將沒有好下場。
隨著血絡的不斷吞噬,三名祭司的生命逐漸消逝。
最終,他們化作了一堆枯骨,倒在了高臺上。
老教主看著這一切,冷冷地說道:“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任何企圖背叛梵教、背叛辛饒的人,都將面臨同樣的命運。”
老教主和辛饒共同策劃的這場“凈化儀式”,也是成功震懾了潛在異心者。
祭司們紛紛跪地,高呼辛饒之名。
他們發誓,將永遠忠誠于梵教,忠誠于辛饒。
辛饒站在高臺上,望著臺下的眾人。
他知道,梵教的內部暫時穩定了下來了。
接下來,便是其他的那些精元神廟了!
很快,他便選定了 30名能夠操控血絡,并且是最為精銳的戰士。
數量不多,但是辛饒對自身實力足以自信,并不需要太多人拖他的后腿。
“從今日起,你們將組成‘血牙戰團’。”
辛饒言道:
“這是梵教的利刃,是我復仇路上的先鋒。”
親衛們聽了,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愿為辛饒大人效死!”
辛饒命人取來以異種骨骼打造的武器,每一把武器都鋒銳堅固,
比起那些石刀骨矛而言好出太多,是殺敵的利器。
“出發!”
辛饒一聲令下,“血牙戰團”踏上了征程。
他們沿著阿彌山中心的軸線,開始一路北上。
途中,他們遭遇了三處精元神廟的下屬勢力。
他們并不知曉那處精元神廟已經覆滅,只以為是同僚。
但辛饒卻不會客氣,將他們亦是盡數留給了血牙戰團練兵。
很快,在殺了這些人后,他們便趕到了另一處神廟所在。
辛饒親自出手,很快就覆滅了神廟內的勢力,
盡管此處的大祭司比那位黑蛇祭司要強出一線,但對于現在的辛饒來說,幾乎沒什么差別。
在殺死了大祭司后,其余的百具血傀,更是算不得什么。
眨眼之間,這些雪傀便是盡數被覆滅。
這一幕,亦是被梵教的一眾祭司看在眼里。
他們紛紛露出崇拜和敬畏:“辛饒大人太厲害了!”
“這等實力,簡直無人能及!”
祭司們開始擁戴和吹噓辛饒,各種贊美之詞不絕于耳。
辛饒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道:“少啰嗦。”
“當務之急是找到頭骨虛影,別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完,他繼續朝著神殿深處走去。
梵教的祭司們連忙跟上,開始四處探尋。
只是他們在一番忙碌之后,一無所獲。
辛饒見狀,微微皺起眉頭,他閉上雙眼,開始集中精力感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許久。
辛饒的臉上終于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發覺,頭骨虛影應當處于山腹內。
但不知為何,其被某種力量隔絕了感應。
這讓辛饒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同時,他還發現,地心深處的頭骨虛影似乎與山體共生。
兩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緊密的聯系,難以輕易分開。
辛饒深知,若想得到頭骨虛影,必須采取特殊手段。
他決定以血絡包裹整個山強行融合。
剎那間,無數血絡從他體內涌出。
血絡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座山都包裹其中。
隨著血絡的不斷纏繞,辛饒開始引動山寶。
山寶的力量與山體相互碰撞,引發地動山搖。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石塊紛紛滾落,周圍的祭司們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有過一次經驗之后,辛饒很快就成功完成對頭骨虛影的吸收。
在吸收了第二枚頭骨虛影后,他更強大了,
并且還獲得了操控自然的能力。
如颶風、雷霆、天火,他盡可以憑空而生。
并且他的魂體可延伸至千里范圍,
在這千里范圍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得益于此,辛饒也發現地下存在五條連通其他神廟的密道。
這些密道隱藏在一層層古怪的巖層之中,若不是他魂體延伸,根本無法察覺。
辛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心中迅速開始盤算起來。
如何才能讓自己徹底覆滅其余的五方精元神廟,
在歸去之后,他同老祭司一齊,制定了“分而食之”的策略。
他將“血牙戰團”和一眾祭司召集起來,詳細地向他們講述了作戰計劃。
在辛饒的強大實力之下,他們很快便開始行動,
并且很快就攻陷了第三座精元神廟。
辛饒沒有絲毫停留,開始尋找頭骨虛影并將之融合。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覆滅精元神廟,建立梵教統治。
就這樣,辛饒率領著他的勢力,沿著密道一路奔襲。
隨后的四座神廟,同樣如此,
憑借著強大的實力和出其不意的突襲,辛饒一次次成功攻陷神廟。
而且辛饒每攻陷一座,便將其頭骨虛影融合。
辛饒連續吞噬了七方頭骨虛影,山寶的力量愈發強大,
辛饒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不斷提升。
自己似乎已經擁有了,足矣堪比神靈的力量!
并且辛饒在吞噬了完整的七方頭骨虛影之后,他的腦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來,讓他一時間有些應接不暇。
在這些信息中,他知曉了頭骨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先天第一縷罪業。
他不知道什么是罪業,這個概念對他來說既陌生又神秘。
但是從頭骨虛影中的信息知道殺生有罪,偷盜有罪……
這些信息不斷在他腦海中回蕩,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有了新的變化。
而且其可以吞食罪業為食,和山寶有異曲同工之妙。
辛饒意識到,這或許就是頭骨虛影力量的來源,也是自己能夠不斷變強的關鍵因素之一。
他開始思考,這種力量是否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控。
但辛饒不知曉的是,自己的意志也正在被這罪業吞噬。
罪業的力量,悄無聲息地侵蝕著他的內心。
在他一次次吞噬頭骨虛影的過程中,這股罪業帶來的力量便開始逐漸滲透他的思維。
曾經,他為了復仇,心中雖充滿仇恨,但仍有著一絲人性的溫暖。
對待追隨他的祭司和信徒,也有著一定的關懷。
可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吞噬頭骨虛影、追求力量的過程中。
那隱藏在頭骨虛影中的罪業之力,開始悄無聲息的,一點點侵蝕著他的靈魂。
他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發生了變化,他的眼神中漸漸多了一絲冷漠和殘忍。
他看人的眼神,不再有曾經的溫和與關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害怕的冰冷。
曾經的他,或許還會在戰斗中因為敵人的求饒而短暫地猶豫。
在他不斷擴張勢力、征服其他地方的過程中,他的手段變得越來越殘忍。
只要有人敢擋在他的面前,無論是精元神廟的忠實信徒,
還是其他試圖阻止他的勢力,他都會毫不留情地出手。
曾經,他會因為看到無辜之人受到傷害而感到憤怒和同情。
但現在,當他的復仇和力量欲望占據主導后,這些無辜之人在他眼中變得無足輕重。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關心追隨者的生死,只把他們當作實現自己目標的工具。
對于辛饒而言,人性正逐漸遠離,
取而代之的,則是全然只為追求自身強大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