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君寅于剎那間領悟量身的瞬間,一股足以驚天地的恐怖威勢,自時光長河的深處轟然降臨。
這股威勢以著無盡肅殺鑄就,又似來自遠古洪荒般,野性十足但又滿是威嚴。
“殺我弟子,豈容你這般輕易踏入吾等彼岸領域!”
這咆哮深沉如雷霆滾滾,自時光長河的盡頭炸響,瞬間撕裂了這片已然動蕩的虛空。
隨著這聲怒喝,時光長河也如遭遇烈火炙烤,剎那間被染成如火燒云般的紅。
楚君寅身處這恐怖威勢的中心,卻面色沉靜。
他身形穩穩,在那如實質般的強大壓力下,卻如同蒼松不拔,紋絲不動。
“自與玉面神君開戰,這般浩大的動靜,以天君們通天徹地的神通,必然早已察覺。“
“更何況,玉面神君和天風圣主皆是天君弟子,其豈會對其弟子的隕落坐視不理?“
“此番他前來,定是不善。”
然而,此刻的楚君寅心中并無太多懼意,
其自身實力尚不及天君,但也相去不遠,已有了幾分與之一戰的底氣。
方才就在玉面神君隕落的前一刻,煌閻天君便已有所感應。
只是他們交戰所在,位于虛空,故其還是來遲了一步,玉面神君已是隕落!
而且“百行無常”這門無上經文,乃是煌閻天君自舊佛處機緣所得。
這門經文蘊含著直指道果的無上奧秘,其威力之強大,煌閻天君再清楚不過。
也正因如此,他對玉面神君寄予無限厚望。
在煌閻天君的認知中,玉面神君憑借著“百行無常”,于造化神君一境已然無敵。
但沒想到的是,這般在同境幾乎是無敵的玉面神君,竟然還是死在了那“極光神君”手中。
期待著玉面神君能夠憑借門經文,突破天君之境。
待那時,師徒二人齊心齊力,定能將整個明光界納入囊中。
但現在,玉面神君卻是意外隕落。
此刻,煌閻天君心中的憤怒如火山噴薄。
他周身氣息如火,原本內斂的強大靈力不受控制地四溢開來,引發了時空陣陣扭曲。
此刻,煌閻天君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超然神圣氣息不斷擴散。
所到之處,萬事萬物皆如同被置于熔爐之中,逐漸變得扭曲變形。
那炙熱的味道愈發濃烈,甚至讓虛空都隱隱有了些燒糊的感覺。
而于斑駁碎裂的無垠宙光間,一只毛絨巨爪轟然伸出。
這巨爪之大,足以遮天蔽日,上面的絨毛根根直立。
它并非憑空出現,而是伴隨著神火萬道,從中猛然噴涌而出。
頃刻之間,正處于這片混亂中心的楚君寅,就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比自身盡全力還要恐怖的高溫陡然升起。
望著那只突兀出現的巨爪,楚君寅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肌膚在這高溫的炙烤下,開始微微刺痛。
并且隨著那只毛絨巨爪的出現,楚君寅也被強行掀出了時光長河。
宙光的流動也受到了干擾,變得遲緩而紊亂,
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分布在時間線上的楚君寅身形,竟是在這股力量的逼迫下溶作一體。
“你還未有突破彼岸,就不要妄想擁有吾等的手段了!”
這巨爪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宛若妖帝傾覆世間,所到之處,一切皆將化為齏粉。
他并不知曉煌閻天君的真身究竟為何物,但他冥冥中感覺到,
看這巨爪的模樣,煌閻天君似是上古洪荒世界的一頭異獸。
煌閻天君想必便是在那個時代,憑借著機緣得道成形。
經過漫長歲月的修行,從遠古一路走來,
直至今日,已然成為了一方霸主。
據傳聞,其曾經或許是某位佛陀的坐騎。
不過對于這些傳聞,楚君寅并不知曉詳細,一切都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但此刻,面對這由煌閻天君所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卻是比那些佛陀只強不弱。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頃刻如琉璃般陡然間碎裂開來。
楚君寅直接身合天地,以量身態與無垠虛空融作一體。
剎那間,無限場域橫埠虛空,仿佛整個虛空都成為了他身體的延伸。
在他的周身,最為細微之地竟似有千萬道神光瀑布迸發而出。
那神光璀璨奪目,如銀河倒懸,發出“嘩啦啦”的巨響,伴隨著一道巨大光柱的噴出。
神光萬道,化生若海。
滾滾流淌之間,竟有無窮無盡的光影隨之演化而出。
這些光影形態各異,但他們皆乃是楚君寅、極光神君、玉面神君乃至四位圣主所修神通的具象化呈現。
當初的極光神君、玉面神君以及四位圣主被楚君寅吞噬之后,
在鴻蒙寄生訣強大的同化能力下,盡數與他融為一體。
煌閻天君目睹這一幕,心中的怒火如被狂風助長的烈焰,熊熊燃燒,似乎更是顯得暴怒異常。
他那被無盡宙光所遮蔽的身軀,此刻仿佛成為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道道神光仙焰自其雙眼之中,盡破開宙光噴射而來。
這仙焰不同于凡火,仿佛能灼燒神念,將一切化為灰燼。
而在那一對巨大的瞳孔之后,此刻則是浮現出一只獅首蝎身般的巨獸。
這巨獸的出現,讓整個虛空間都為之震顫。
那巨獸單單是瞳孔,便橫亙九天之上,大到超乎想象。
其瞳孔幽深若星海,神秘無端,其中似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又如同傳說之中的天罰之眼,散發著令人戰栗的氣息。
一切望見此瞳者,三魂七魄皆分散。。
“你以為吞噬了他們的神通,便能與我抗衡?”
“爾等造化就算再多,也不過是自不量力的螻蟻罷了!”
說罷,這巨獸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似要將整個長河都震碎。
楚君寅直面煌閻天君所化的恐怖形態,神色依舊沉穩。
“這是……”
他微微瞇起雙眼,目光緊緊鎖住那獅首蝎身的龐然大物。
一尊曾在佛經中驚鴻一瞥之物,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那就是虍!
傳聞中,虍乃是上古忿怒明尊菩薩的坐騎,其獅首蝎身,神異萬分。
但令楚君寅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妄圖將他置于死地的煌閻天君,竟就是虍所化!
這一驚人的發現,如同撥云見日,讓諸多謎團瞬間有了答案。
楚君寅頓時了然,為何在明光界三位天君之中,唯有煌閻天君對舊佛最為推崇,態度最為偏向。
或許是在那上古時代,作為忿怒明尊菩薩坐騎的虍,
在長期的耳濡目染下,深深烙印下了舊佛門的教義。
即便歷經無數歲月的流轉,修行成形成為煌閻天君,
那份源自上古的羈絆與傳承,依舊在靈魂深處潛藏,影響著他的立場與抉擇。
這片已然被天君威能攪得支離破碎的虛空內,溫度高的就連神念都能燃起。
“虍照九天,萬焱朝宗!”
煌閻天君一聲怒喝,那聲音仿若來自時光長河深處的洪鐘巨響,頓時響徹整個虛空。
隨著這聲暴喝,他身后那獅首蝎身的巨獸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剎那間,便有糅合了無盡宙光的無形火焰,以一種排山倒海之勢噴涌而來。
這火焰絕非尋常之火,它看似無形,卻如實質一般堅硬且具有毀滅性。
所過之處,寰宇虛空如同脆弱的薄紙,被輕易撕裂,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嗤啦”聲。
那火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照亮了原本無邊的黑暗虛空。
不僅如此,這火似還能無視世間規則,
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橫掠無垠距離,向著楚君寅迅猛撲去。
“轟隆隆!”
伴隨著火焰的肆虐,虛空開始劇烈震蕩,仿佛不堪重負。
那聲音猶如萬雷齊鳴,又似無數座山峰同時崩塌,震得人耳鼓生疼。
面對這恐怖火焰,楚君寅卻沒有絲毫慌亂。
此刻的他,已然將自身的量身威能發揮到極致,直接以神念勾連起無盡元磁場域。
隨著他的意念微動,那些元磁場域瞬間被激發,一道道雷霆如蛟龍出海般洶涌而出。
與此同時,楚君寅的身上迸發出比大日更為絢麗的光芒。
這光芒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曙光,照亮了整個虛空。
在那神火洞徹虛空的同時,這些雷霆與光芒迅速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堅固無比的牢籠,將楚君寅的神魂徹底保護在其中。
“你以為……這會有用?”
煌閻天君那冷酷無情的聲音,如同來自冥府的喪鐘。
那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隨著這森冷話語的落下,他身后那獅首蝎身的巨獸陡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剎那間,無數場域仿佛被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狠狠撞擊,瞬間爆裂開來。
楚君寅雖已身化量身,但在煌閻天君這蘊含無盡宙光的神火炙烤之下,依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體內那些微小到不可見的粒子,開始劇烈地動蕩。
這種動蕩并非普通的波動,而是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狂亂,
仿佛其體內粒子都開始不斷崩壞,從最微小的層面開始潰散。
就在這一剎那,楚君寅仿佛聽到了無數泡沫碎裂的聲音。
那聲音清脆清晰,每一聲都如是他的身軀與神魂在發出瘋狂的示警。
它們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催促著楚君寅趕緊逃離這絕無可能抵擋的大恐怖。
“呼!”
甚至于,時光長河斗開始逐漸沸騰,
無盡宙光翻滾得愈發洶涌,仿佛即將沖破某種無形的桎梏。
楚君寅的身影于這洶涌浪潮間若隱若現,緊接著,他猛地凝成真身。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吞吐間,仿佛要將天地寰宇,乃至于這一條承載著無盡時光的時空長河都吸入胸腔之中。
此時,浩蕩長河之上,那只自黑暗中伸出的巨爪微微一顫。
他已經是察覺到了楚君寅的想法,那就是在此刻登臨彼岸,方才能有機會一戰!
緊接著,一聲充滿不屑的哂笑響起,在虛空中回蕩。
“不過螻蟻,豈想登臨彼岸?!”
伴隨著這聲怒喝,巨爪以排山倒海之勢橫壓而下,
所過之處,虛空如破碎的琉璃紛紛崩塌,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長河之上,光芒大盛,楚君寅周身閃耀著如日般的神光,將四周的黑暗驅散。
他的身后,無數血絡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絡,向著明光界的無數位置延伸而去,深深插入其中。
在血絡的滋養下,楚君寅的氣息愈發強大,他不斷打磨著自身修為,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與天地共鳴,汲取著無盡靈機。
“如此,甚好!”
煌閻天君看著楚君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知這是什么詭異的手段,但心中的憤怒卻已達到極點,竟氣極反笑。
“能殺一個你這般實力的小輩,也不算是臟了我的手!”
煌閻天君著實沒想到,眼前這個小輩竟然如此頑強。
原本他以為,將楚君寅從道體狀態打得現出本體后,對方必定會就此一蹶不振。
然楚君寅非但沒有示弱,反而氣勢修為還在不斷上升,這讓他心中的殺意更濃。
轟!
煌閻天君此刻獅首高昂,蝎身盤踞。
就在瞬息之間,他竟陡然長身而起,周身光芒涌動,
他的身形開始急速變幻,從那龐大而猙獰的巨獸模樣,逐漸化為人形。
只見他一步踏出,仿佛跨越了時空的界限,
瞬間他便從時光長河深處,來到了這片虛空之中。
此刻,煌閻天君立于虛空內,狂風呼嘯著席卷而來,似要將一切都卷入無盡的混亂之中。
他的衣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戰旗般肆意舞動,發出“啪啪”的聲響。
一頭長發也隨之狂舞,根根直立,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如同兩團永不熄滅的烈焰,
死死地盯著楚君寅,仿佛要將其焚燒殆盡。
這一剎那,楚君寅心中明白,生死在此一舉。
他再無任何保留,將彼岸神花徹底融入身魂。
此刻的她,已然將畢生修持之力盡數化作薪柴,
以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姿態,硬生生將自身攀升至極限的修為,再度向前推進一步。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便是成就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