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身為圣地之主的楚君寅以其的大神通,自時光長河伸出牽引出靈機,將天光圣地重建。
在這靈機的滋養下,而靈氣的濃度更是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增長態勢。
短短時間內,原本沉寂荒蕪的劍峰,此刻已被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靈氣所籠罩。
就這樣,天光圣地終于又一次煥發出了屬于一方圣地應有的底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來之不易的寧靜之時,
卻是有一道仿佛來自遠古的悠遠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劍光峰外轟然響起。
“極光道兄啊!好久不見吶!今日貿然來訪,多有叨擾!”
這聲音聽起來雖然帶著些許客氣之意,但其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
聽到這個聲音,楚君寅心里暗自思忖,怕是來者不善。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地從虛空之中踏步而出。
此人一襲白衣,衣袂飄飄,一頭黑發猶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間,隨風輕輕舞動。
楚君寅定睛一看,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關于此人的記憶片段,
終于想起眼前之人正是世家葉家之主,天葉神君!
天葉神君雙手背負于身后,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靈光,
整個人看上去就好似與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他的目光先是在楚君寅腰間的劍鋒之上隨意掃過,而后便直直地落在了楚君寅本人身上。
當看到楚君寅時,天葉神君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開口說道:“道兄此刻的氣息如此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看這樣子,道兄應當是正在修煉某種神通吧?”
“不過嘛……依我所見,相比起萬年之前,道兄你的實力確實又精進不少呢!”
這番話里,既有著對楚君寅實力的肯定,同時也隱隱透露出那么一絲絲忌憚。
楚君寅面沉似水,直視著天葉神君,語氣平靜地問道:“不知道友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天葉神君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正全神貫注參悟著劍痕的婉玉,
聲音洪亮地說道:“此女乃我家中晚輩,此次前來,便是要將她帶回去。”
站在一旁的楚君寅面色沉靜如水,面對天葉神君的話語,他并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只是微微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天葉神君,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婉玉是我座下弟子,道友若想要將她帶走,恐怕還是得先詢問一下她本人的意愿才行。”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對弟子的護短,同時還有著一股不容質疑的威嚴。
天葉神君聽到這話,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他原本以為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那極光神君就會毫不猶豫地交出婉玉,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硬。
不過作為一代神君,他自然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
他眉頭微皺,沉聲道:“婉玉身上流淌著我葉家的血脈,離家在外已經多時。”
“如今家族發出召喚,于情于理,她都應當速速返回。”
楚君寅冷哼一聲,反駁道:“血脈之說固然重要,但師門的養育栽培之恩,同樣不可忘卻。”
接著,他稍稍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婉玉拜入我門下已有數千年之久,她早已將這圣地視為自己的家。”
“如果她不愿意離開,那么任何人都休想強行逼迫她!”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楚君寅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如同洶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著四周席卷而去。
剎那間,原本安靜祥和的劍鋒之外,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充滿了火藥味。
兩位神君就這樣相對而立,彼此之間的對峙猶如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似乎就連周圍的天地都感受到了他們之間激烈的沖突,風云變色,電閃雷鳴。
天葉神君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道兄,你未免管的有些太寬了吧?”
“身為其先祖,將離家多年的后輩帶回,這是吾的職責所在,何須問她意愿?”
“況其年紀尚幼,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知曉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歸宿呢?”
楚君寅輕輕地笑了一聲,說道:“真正的歸宿?那也應當要看她本人究竟選擇哪里了。”
說完這番話之后,他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婉玉的身上,輕聲問道:
“婉玉,現在為師問你,你到底愿不愿意留在圣地,還是回到葉家?”
婉玉聽到這句話以后,心里頭頓時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她慢慢抬起頭來,眼神直直地望著眼前的楚君寅,
只見那雙原本就清澈無比的眼眸之中,此刻更是充滿了掙扎與不舍之色。
她不愿意回到葉家,被當成聯姻和生兒育女的工具,
但她也不愿意因此,師尊和先祖有所爭斗。
過了好一會,她像緊緊咬著牙關,用力地搖了搖頭:“師尊,徒兒不想回去。”
“徒兒想要留在您的身邊,繼續潛心修煉,以追求劍道。”
站在一旁的天葉神君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他的語氣之中明顯帶著一絲絲的不悅以及無可奈何之意,對著婉玉說道:“婉玉,難道說你不清楚你的身份乃是吾葉家嫡女嗎?”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那先祖定會親自為你挑選出一位如意郎君。”
“若你不愿意,還可以換。”
“而且以你的天賦,如果能夠重新回歸族里,將來必定能有所成就”
楚君寅鼻腔中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這聲冷哼仿佛是一道驚雷,在空中炸響開來,震得四周的空氣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既然不愿意回去,那就不用回去!”
聽到這話,天葉神君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那密布烏云的天空一般。
他的眼睛此刻寒光四射,宛如兩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楚君寅,毫不掩飾其中的不滿:
“道兄啊,雖說世人皆稱你在神君之中劍道堪稱第一。”
“可今日你是不是有些管得過于寬泛了?”
“要知道,婉玉可是我葉家的人,我身為葉家的先祖,難道還沒有資格去管教自家子弟不成?”
面對天葉神君的質問,楚君寅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抹云淡風輕之色:
“道友,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
“吾等修道,為的就是能夠隨心所欲、依性而行。”
“如今婉玉既然明確表示不愿意回歸家族,那么你又何苦要強人所難呢?”
楚君寅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天葉神君的心頭,只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道兄,你這般不遺余力地袒護婉玉,難道真的不是別有用心么?”
楚君寅淡然一笑:“別有用心?”
“吾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婉玉不愿回去,那便不回,你若再強求,休怪我劍下無情。”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平靜祥和的天光圣地劍鋒之外氣氛陡然間發生了劇變,緊張到令人窒息。
兩位神君面對面而立,就好像時間都在此刻靜止,就連空氣也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壓力所凝固。
只見那天葉神君身軀微微一晃,剎那間其身形變得好似一只浴火重生的鳳凰展翅高飛。
他周身環繞著赤紅色的火焰,熾熱的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草木皆焦,巖石融化。
據說天葉神君年幼之時曾經有幸飲用過鳳血,方才有此成就。
不過也因此,使得葉家對于血脈極為重視,基本上不會放任弟子在外。
與天葉神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的楚君寅卻是穩若泰山。
然當他心念微動之時,劍鋒上無數把劍器像是突然感受到了召喚,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自鳴之聲。
與此同時,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劍意從這些劍器之中噴涌而出,直沖向九天之上,仿佛要將這片天地徹底撕裂開來。
剎那之間,二人身形未動,但所積蓄的“大勢”已然碰撞到了一起。
天葉神君身周環繞著熊熊燃燒的火凰虛影頃刻間振翅高飛,
而楚君寅所爆發出來的凌厲無匹的劍意,劍氣縱橫交錯,直欲撕裂蒼穹。
兩者在空中激烈地交織碰撞,迸發出無數火花。
這些絢爛的火花轉瞬即逝,在剎那間便悄然湮滅于無形。
在這對決中,并沒有招式套路,亦不存在復雜繁瑣的變化技巧。
有的只是最為純粹、最為原始的力量對撞以及意志之間的較量。
此刻,天葉神君神念似驕陽,散發出無盡的光和熱,似乎要將整片大地都烘烤至焦灼。
而楚君寅揮出的劍光則若閃電,其鋒芒銳利至極,閃耀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隨著楚君寅揮手之間,他手中的劍光陡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熾熱灼人的劍芒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仿若冬日里凜冽的寒霜,寒氣四溢,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起來。
一道晶瑩剔透的光華從劍身綻放而出,隨即化作漫天飛舞的銀雪,紛紛揚揚地灑落而下。
然就在這看似寧靜祥和的濛濛飛絮之中,實則暗藏著致命的殺機。
就連天葉神君面對此情此景,也不禁感受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警覺。
他們的每一道念頭,其中所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崩山裂石!
但如此恐怖的力量,此刻也被這兩人以一種妙到毫巔的方式精準地掌控著,使其始終被限制在特定的范圍之內。
靈機未動,大地不搖,堪稱君子之斗。
天葉神君見狀,雙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流火翻騰,猶如火山爆發,熾熱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天際上的火鳳也瞬間炸裂開來,無數曲折的流火如同靈蛇般在空中舞動,時而聚攏,時而分散,
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向楚君寅猛撲而去。
他的眼神依舊冷靜如冰,沒有絲毫的慌亂與困擾。
楚君寅劍光一閃,卻被那天葉神君的流火輕易破去。
更在那一瞬之間,他也發現了天葉神君的破綻,劍光一閃,直取要害。
然天葉神君畢竟也是神君頂峰的人物,實力非凡。
他見狀只是一舉手,云層便乍然染上了火紅之色,仿佛整片天際都被點燃了一般。
那火紅之色,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燒,將整個天地都映照得通紅。
此時,天葉神君仿佛化身為了真正的鳳凰,
火云為弦,凰羽為箭,
他仰天長嘯,乾坤一擲,蒼穹都為之震動。
那凰羽,帶著無盡毀滅,向楚君寅猛劈而去,仿佛要將這天地都一分為二。
楚君寅見狀,心中也是暗自戒備。
他知道,這一擊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于是,他再度一抬手,劍光激射而去。
只不過凰羽直接穿過虛空,將他的劍光打的破碎,就連其身軀也受反震。
下一瞬,楚君寅輕輕抹去嘴角那一抹殷紅的鮮血。
他緩緩開口,聲音略顯沙啞,卻字字鏗鏘有力:“我輸了。”
天葉神君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贊賞與感慨:“道兄實力非凡。”
“今日之戰,我雖略勝一籌,但你卻并未真出劍。”
“你的劍藏鋒于內,蓄勢待發,一旦出鞘,必將驚天動地。”
“勝負,其實并未真正決定。””
楚君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灑脫:“勝負不過過眼云煙,今日道友倒是讓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就在這時,天葉神君的目光突然轉向了婉玉:
“婉玉,該走了。”
“家族需要你,你的未來,也將在那里綻放光彩。”
婉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緊咬著下唇,眼中閃爍一絲淚光:“老祖……請原諒婉玉,婉玉已有心屬之人,”
“若是老祖強行將我帶回,就只能看到婉玉的尸體。”
“還請老祖成全。”
天葉神君聞言,臉上并未露出絲毫的惱怒之色,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一個晚輩,竟敢威脅我?真是有趣,有趣。”
他的話語一頓,目光再次落在了婉玉的身上:“那么,你心儀之人,究竟是誰?”
“能否讓我這位老祖,也見識見識?”
婉玉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直接挽起了楚君寅的手臂,將其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旁:
“是他,我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