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了船,日月帝國交流團隊中的大部分成員都隨步秀,胡列娜等人去西海城赴宴了。
而不屬于武魂殿的寧則一行人則是早就在船上和步秀打過了招呼,直接選擇離開了。
畢竟,算上來回海上漂泊的一年多,他們出海已經(jīng)差不多接近四年了。
離開前,雖然大陸一片平靜,似乎陷入了難得的和平,但是近四年的時間過去,誰也不知道大陸的局勢是否變化。
寧則畢竟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身為一宗之主,離開七寶琉璃宗這么長的時間,自然早就已經(jīng)放心不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
紫煌薇薇,楚蘭,南宮和龍飛都選擇了隨行。
另一邊,石浩和任翎,石閬三人則是選擇了回天斗帝國。
比起七寶琉璃宗,天斗帝國才是他們的家。
剩下的大剛,上官儀,選擇了留下來,和步秀一起回武魂殿。
淺陌則是選擇和杰克船長一起,去接收紫珍珠的紫珍珠海盜團,為步秀訓練出一支無堅不摧的海軍。
步秀將新大陸號已經(jīng)交給了杰克船長。
有新大陸號在,他們已經(jīng)足以在斗羅大陸近海稱霸了。
新大陸號雖然比不上結合日月帝國一國之力打造出來的日月帝國號,可是在步秀的改造之下,本身的水準也超過了當前斗羅大陸的船只一個檔次,不說其本身的材質就是一株五萬年的魔橡樹軀干,堅韌程度上還在日月帝國之上,上面加裝的三十門七級魂導炮,在普通的海上交戰(zhàn)之中,也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紫珍珠在見到新大陸號的時候,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都舍不得離開新大陸號,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寶。
重新踏上大地,包括步秀在內的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種踏實感。
看到了熟悉的人以及熟悉的大地,焱更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了面前的菊斗羅月關,問道:“菊長老,武魂殿怎么樣?這四年沒有出什么變故吧?”
月關也看到了邪月和焱,臉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畢竟,邪月和焱都可以說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不是弟子,勝似弟子,笑道:“焱和邪月啊,放心吧,大陸局勢雖然有所變化,但是武魂殿畢竟是武魂殿,大陸上有誰敢招惹武魂殿的?”
沒錯,以武魂殿的實力,大陸上又有什么勢力能夠威脅到武魂殿。
焱和邪月聞言頓時都放下了心來。
月關道:“先別敘舊了,你們一路舟車勞頓,想來也辛苦了吧,趕緊梳洗一番,一起去吃飯吧!”
吃飯的確就只是吃飯。
前來西海城的畢竟只有菊斗羅和光翎斗羅兩人而已,他們一個代表教皇比比東,一個代表大供奉千道流,前來西海城也只是向日月帝國示好而已。
一片重樣之外,魂導科技發(fā)達的大陸之上孕育出的最龐大的帝國,哪怕是連武魂殿也極為重視。
之后更重要的合作和交流,必定是發(fā)生在武魂城的。
酒宴之上,步秀等人充當?shù)娜蝿找仓皇窍螂p方互相介紹,充當一個雙方熟悉溝通的橋梁而已。
一場酒宴,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半夜。
迎著海風走出了西海閣,步秀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的道:“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角色啊!”
接下來,基本上就沒有他什么事情了,武魂殿與日月帝國的交流合作的事情就交給比比東千道流他們頭疼吧!
步秀也沒有想到,日月帝國居然能夠驚動大供奉千道流,在他的印象之中,千道流一直都是一副什么事都不關心的樣子。
步秀身邊的胡列娜沒好氣的道:“飯局上明明你這個家伙什么都沒做,就知道狼吞虎咽,一直都是我在替你打理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找來的!”
步秀嘿嘿一笑,抓住了胡列娜的柔荑,道:“誰讓你是我老婆的,所謂男主內,女主外,這些事不讓你處理,讓誰處理。”
“誰是你老婆了?”胡列娜白了步秀一眼,嬌嗔道。
一瞬間風情萬種。
但是卻沒有掙脫步秀抓住她的手。
反而握住了步秀的手,秀眉一蹙,擔憂的道:“從菊長老口中,我得到了一個對你來說可能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步秀輕輕的握著胡列娜的手,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胡列娜擔憂的看了一眼步秀,道:“我聽說,三個月前,老師突然對斗羅大陸的宗門出手了,除了已經(jīng)投靠我們的下四宗,以及閉關多年,隱世不出的昊天宗之外,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皆受到了武魂殿的打擊,兩大宗門一殘一滅,魂師界,武魂殿已經(jīng)獨霸天下了!”
步秀輕輕的把玩著胡列娜的玉手,只感覺胡列娜的手掌光滑如玉,冰冰涼涼的,五指纖細修長,宛如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變化,淡淡的問道:“小則的七寶琉璃宗也受到了牽連?”
胡列娜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道:“我們的人并沒有打算對小則七寶琉璃宗動手,只對藍電霸王龍和分裂之后的九寶琉璃宗動手,可是星羅帝國的七寶琉璃宗的人在知道了九寶琉璃宗被武魂殿重創(chuàng)之后,幾乎所有的弟子都選擇了回到天斗城,重新并入了九寶琉璃宗。”
七寶琉璃宗分裂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星羅帝國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幾乎都是天斗城中長大的,加上分裂后的七寶琉璃宗宗主,長老等實權人物都不在,群龍無首,在知道了本宗九寶琉璃宗差點覆滅之后,報團取暖,毅然決然的放棄了星羅帝國的基業(yè),重新并入了九寶琉璃宗。
胡列娜沒說的是,七寶琉璃宗并入九寶琉璃宗之后,九寶琉璃宗的損失其實本身并沒有太大,至少還保存著七成以上的實力。
因此,武魂殿內有相當一部分人對于步秀這個天諭大神官不滿。
畢竟,步秀這個天諭大神官完全就是空降的,本身并沒有為武魂殿做出任何的貢獻,相反,星羅帝國七寶琉璃宗的壯大有相當一部分的功勞都在于步秀。
也就是說,寧則等人回去,大概也只能看到一個人去樓空的山門。
步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原本他以為七寶琉璃宗的分裂或許可以保留七寶琉璃宗的元氣,也不用有朝一日和寧則南宮以及龍飛成為敵人,可是沒想到,這一天終于還是來臨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步秀的心境,胡列娜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步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前,安慰道:“九寶琉璃宗的主要人員并沒有出事,我們和小則之間并不是沒有轉機!”
步秀搖了搖頭,嘆息道:“沒用的,只要武魂殿還想一統(tǒng)天下,就不可能避免和固有的魂師勢力發(fā)生沖突,九寶琉璃宗遲早有一日會走向我們的敵對方!”
步秀也明白了,除非武魂殿放棄問鼎天下,否則雙方的矛盾就不可調和。
甚至將來,石浩,任翎他們也可能會成為步秀的敵人。
畢竟,天斗帝國是他們的家鄉(xiāng),是養(yǎng)育他們的國家。
和靈魂本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步秀不同,石浩他們對于天斗帝國都有不可割舍的感情。
或者,只有他選擇退出武魂殿,或者讓入主武魂殿,帶領放棄一統(tǒng)天下的野心,才可以化解這一份矛盾,這也是步秀一開始的想法。
可是,在這五年多的時間,他的這個想法已經(jīng)越來越淡了。
胡列娜道:“也許,我們可以選擇離開,離開武魂殿,一起到一個沒有戰(zhàn)爭的土地,平平靜靜的生活,日月大陸就是一片很好的凈土,或者,去海上尋找另一片大陸。”
步秀搖了搖頭,問道:“那你能放下武魂殿嗎?”
胡列娜沉默了。
這里也是她的家啊!
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出了意外,是武魂殿養(yǎng)大了她,武魂殿又何嘗不是她的家。
就如同她知道自己的老師,知道武魂殿,所以從未想過讓武魂殿停止一統(tǒng)天下一般。
“我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放棄這一切,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度過這一生!”胡列娜用力的將步秀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堅定的道。
步秀似乎能夠感受到胡列娜滾燙熾烈跳動的心臟,以及手中驚人的柔軟,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旖念。
這是一個為了他,寧愿放下一切的女人。
就像當初火舞毅然踏上武魂殿的那一刻。
他步秀何德何能,能夠同時得到兩個這樣的女子垂青。
“但是,我放不下!”步秀搖了搖頭,重活一世,他早就不是什么局外人了。
“我們去了一趟日月大陸,看到了日月帝國,你有什么感想嗎?”
步秀看向胡列娜,不等胡列娜回答,步秀繼續(xù)道:“日月帝國雖然內部也有很多很多的問題,但是,這個國家卻充滿了不論是天斗帝國還是星羅帝國都缺少的東西,那就是活力,無窮無盡的活力。”
“如果沒有變故,一萬年后,星羅帝國和天斗帝國可能都還是現(xiàn)在的星羅帝國和天斗帝國,但日月帝國卻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的日月帝國,一萬年后,如果沒有超越人間的力量的干預,日月帝國將會輕而易舉的將兩大帝國摧毀,即便是有武魂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