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態(tài)度十分和藹:“應該的,老人家這個情況確實不能久等。這樣,我?guī)苯尤z查室,優(yōu)先安排?!?/p>
說罷,劉院長親自推著外公的輪椅,徑直走向彩超室,和里面的醫(yī)生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插隊檢查。
虞媽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問道:“郭純,你還認識這家醫(yī)院的院長???”
郭純微微一笑:“剛認識的。”
其實是他直接去院長辦公室,找院長,但院長今天不在。
于是他就又找了一位姓劉的副院長,直接給對方轉了幾十萬,言明只是希望給家中老人做個檢查,行個方便,無需特殊治療。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劉副院長豈會錯過?
而對于科室醫(yī)生來說,副院長親自帶來的病人,自然也得給足面子。
四十分鐘后,檢查室的大門再次打開。
劉院長面色凝重地推著外公走出來。
他徑直走到郭純面前,刻意壓低了聲音:“郭先生,借一步說話。”
郭純心領神會,跟著劉院長走到一旁安靜的角落。
“情況……不太樂觀?!眲⒃洪L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緩,“雖然正式報告還沒有出來,但幾個科室的主任剛才都跟我口頭說了初步結論——心肌病,晚期,程度比較嚴重?!?/p>
他直視郭純,給出了最直接的建議:“以老人家的年紀和身體狀況,保守治療效果恐怕有限。我們醫(yī)院,乃至本市的醫(yī)療條件,可能都……我個人的建議是,盡早考慮心臟移植手術?!?/p>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晚期”和“心臟移植”這兩個詞真真切切地從院長口中說出來時,站在不遠處的虞星星和虞媽還是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白了。
劉院長繼續(xù)補充:“另外,我強烈建議讓老人家先住院觀察。醫(yī)院里有完善的監(jiān)護設備和醫(yī)護人員,萬一出現(xiàn)緊急情況,也能第一時間處理。”
“我明白了,謝謝劉院長。”郭純點了點頭。
送走劉院長后,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外公身上。
老人家反倒是最平靜的那一個,他看著女兒和外孫女垮下來的臉,努力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垮著臉做什么?我都這把年紀了,真要是哪天睡過去醒不來,那也是喜喪,很正常嘛。”
“爸!您胡說什么呢!”虞媽聲音帶著哭腔,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外公,您別這么想?!惫兯查g穩(wěn)住場子,“我們不去想最壞的情況,我們去解決它。”
他轉向虞媽和虞星星,思路清晰地給出方案:
“阿姨,星星,我的想法是,直接去上滬。那里有全國最頂尖的心臟外科中心和移植團隊?!?/p>
頓了頓,郭純說道:“我在那邊正好有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阿姨您過去陪外公治療,住那邊也方便照顧,就當自己家一樣?!?/p>
“哥哥……你在上滬也有房子?”虞星星驚訝地瞪大眼睛。
“嗯,工作需要,全國各地都有一點?!惫冃α诵?。
其實他依舊是“先說后買”的策略。
昨天晚上他就已經(jīng)查好了上滬的房產(chǎn),看中了市中心一套200平米、單價11萬的房子,總價兩千兩百萬。
虞媽聽著郭純有條不紊的安排,再想到那遙不可及的天價手術費,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郭純……我……我們全家,真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了……這恩情太重了……”
“阿姨,您千萬別這么說?!惫冞B忙安撫,語氣真誠,“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p>
他隨即做出承諾:“您放心,我這幾天就聯(lián)系上滬那邊的醫(yī)院,盡快安排好病房和專家。一旦落實好,您就陪著外公過去,一切有我?!?/p>
中午,郭純帶著心神稍定的三人在醫(yī)院附近吃了頓便飯。
將虞媽和外公送回家安頓好后,郭純和虞星星一起去了公司。
虞星星下午才到崗,自然算是遲到,但全公司根本沒有人敢多說半句。
只有關系稍近的潘蓓雅湊過來問:“星星,你怎么下午才來?”
虞星星心情依舊沉重,只是簡短解釋:“家里有點事,外公身體不太舒服?!?/p>
老板辦公室內。
郭純開始動用他的人脈網(wǎng)絡。
他先是撥通了王為鑫的電話:“喂,王少,忙嗎?問你個事,上滬那邊,你有認識的頂尖心臟外科醫(yī)生嗎?”
“心臟外科?這個我還真沒有直接關系。”王為鑫想了想,“不過……殷少他爺爺,前兩年好像就在上滬做的心臟搭橋手術,挺成功的,他應該門清。你可以問問他?!?/p>
“行,那我問問殷少。”
“怎么,有長輩需要?”王為鑫關心問了一句。
“嗯,我女朋友的外公?!?/p>
掛斷電話,郭純馬上聯(lián)系了殷文育。
電話那頭,殷文育聽明來意,回答得很干脆:“醫(yī)生確實認識,而且關系不錯,正好就是心臟外科的主任。怎么,郭少需要?”
郭純心下一松:“我女朋友的外公需要做心臟移植,殷少方便幫忙搭個橋,認識一下嗎?”
“這好辦!”殷文育爽快,“我有他V信,這就推給你。我先給他打電話說一聲,你再加他,保準好使。”
“太感謝了,殷少,這人情我記下了?!?/p>
有了殷文育的事先招呼,郭純很快加上了那位頂尖心臟外科主任的V信。
對方態(tài)度非??蜌?。
兩人溝通了不到十分鐘,那位主任初步了解了病情,答應優(yōu)先安排病房和會診,效率高得驚人。
下午四點,連續(xù)奔波加電話溝通,郭純終于感到了一絲倦意,他想要躺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小憩片刻。
剛合上眼,手機就震了一下,是姚知夏發(fā)來的消息:
【哥,你出差回來了嗎?】
【嗯,剛回來了?!?/p>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吧?上次說好的?!?/p>
【好,晚上見。】
郭純笑著回復完,剛把手機放下,還沒躺穩(wěn),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聽:“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訓練有素、充滿親和力的男聲:
“您好,請問是郭純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