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昊天斗羅連一招都沒撐住啊！”
馬紅俊狠狠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中帶著憤懣。
史萊克眾人面面相覷，心頭盡是震驚與苦澀。
誰都沒想到，姬清風竟在短短一年內(nèi)成長到如此地步，連號稱天下第一宗的昊天斗羅都被他擊潰。
弗蘭德雙臂齊斷，臉色蒼白。
他看向奧斯卡，神情中滿是愧疚：“唉，小奧，院長連累你了。”
“沒事的院長。”
奧斯卡強擠出一個笑容，眼眶卻早已通紅，“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以后我就擺攤賣烤腸了。”
戴沐白靠在石壁邊，神情麻木。
他的雙眼禁閉，整個人失去了昔日的銳氣，聲音沙啞：“這下我們連武魂都沒有了，還談什么大賽？”
他本想帶眾人回星羅帝國，加入皇家學院，在大賽上一雪前恥。
可如今，夢想破碎，身體殘缺，哪里還有未來？
“阿巴巴……阿巴……”
玉小剛的嘴角在顫抖，發(fā)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他的舌頭被斬下，連話都說不出了。
那眼中燃燒的怒火，卻依舊昭示著他不甘的心。
“小剛……”
弗蘭德深深嘆息一聲，神色復雜。
他讓奧斯卡從魂導器中取出紙筆，遞給玉小剛。
玉小剛的手顫抖著，卻依舊用力握住筆，筆尖在紙上飛速劃動。
很快，一行字躍然紙上：
“我們還有機會！那姬清風雖然強大，但并非不可戰(zhàn)勝！”
奧斯卡看清字跡的瞬間，整個人都彈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恐。
“大師！你、你可別再出主意了！上一次的戰(zhàn)術計劃我們差點全軍覆沒，這次還想招惹那瘋子？”
“算了吧，小剛，我們斗不過他。”弗蘭德也忍不住勸道。
玉小剛眼神驟然一冷，執(zhí)筆如刀，飛快寫道：
“比比東！當今的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她能幫我們！
“神女宗崛起太快，遲早會與武魂殿起沖突。我們可以用小三的冥想法換取她的支持！
“武魂殿至少有十位封號斗羅，再加上那位絕世斗羅長老，一定能打敗姬清風，為我們奪回武魂！”
紙上筆跡鋒銳，幾乎要將紙劃破。
奧斯卡一看那名字，渾身一震。
弗蘭德的臉色也瞬間發(fā)白。
“那個女人……你還敢提她？”弗蘭德眼中閃過懼意，聲音發(fā)顫，“她可是你——”
玉小剛手猛地一頓，目光陰沉如墨。
他抬頭看了看弗蘭德，又重新低下頭，繼續(xù)寫道：“正因為她是她，所以她會幫我。只要我開口，她不會拒絕。”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沉重。
馬紅俊低聲嘀咕：“大師，不是我說啊，要不是你非要沒事找事想著報仇，咱史萊克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戴沐白抬起頭，苦笑道：“別說了，胖子，誰能想到那姬清風——唉，晦氣！”
奧斯卡嘆了口氣，一邊幫瞎眼的戴沐白擦拭臉上的灰塵，一邊說道：
“大師，我們現(xiàn)在這副樣子，就算拿回武魂又怎樣？
“還能修煉的，也就剩我、胖子和泰隆了。
“戴老大、趙老師、院長……連泰坦族長都廢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聽不清。
周圍陷入死寂，只剩下夜風呼嘯。
“阿巴！阿巴巴——！”
玉小剛面色猙獰，雙手顫抖著在紙上瘋狂涂寫，一行刺目的字浮現(xiàn)出來——
“難道你們都甘心嗎！姬清風害得我們?nèi)瞬蝗斯聿还恚銈兙筒幌雸蟪饐幔∥覀円呀?jīng)這樣了，還有什么好失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筆鋒用力過猛，紙張被生生劃破。
那“死”字的筆劃扭曲，像在滴血。
空氣凝固了幾秒。
弗蘭德看著那張破碎的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沙啞地道：“小奧，你走吧。這件事不能再連累你。”
“如果我們能打贏姬清風，我會親自把你的武魂帶回來。
“如果我們輸了……你就隱姓埋名，好好活著吧。
“我的空間魂導器里還有些積蓄，你拿去，以后就去賣烤腸。”
弗蘭德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學生，聲音越說越低。
“院長！”奧斯卡聲音哽咽，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弗蘭德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嘆息著搖頭：“唉，是我沒教育好你們……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堅持那一套‘不敢惹事是庸才’的理論，你們也不會去找姬清風的麻煩。現(xiàn)在想來，我真是個蠢貨。”
他閉上眼睛，聲音低沉：“我害了你們，也害了史萊克。”
馬紅俊沉默不語，拳頭卻攥得發(fā)白。
戴沐白坐在一旁，聽著馬紅俊的轉述，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
“拼了！”
他忽然咬牙，“反正我回去！我們現(xiàn)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要是能讓武魂殿教皇出手，拿下姬清風的修煉秘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玉小剛聞言，立刻在紙上重重劃下一道線，目光燃起一抹狂熱的光：“沒錯，武魂殿是唯一的機會。只要比比東出手，我們就能報仇！”
弗蘭德沉默良久，嘴角微微抽搐。
那名字一出，他心中莫名發(fā)寒。
而這時，斷腿的泰坦沉聲開口：“小奧，我們力之一族要搬去星羅帝國的庚辛城。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他雙拳撐地，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挪動，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深痕。
“如果大師他們真能成功，你取回武魂，還能輔佐少主。那時史萊克，或許還有希望。”
奧斯卡心頭一陣亂。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攙和了，看著好友、老師們的慘狀，他心里只有畏懼。
奧斯卡咬緊牙關，扶起瞎眼的戴沐白：“走吧，先離開這里再說。”
落日森林的風，帶著潮濕的血腥味。
史萊克眾人拖著傷軀，踉蹌著穿過密林。
當眾人抵達力之一族的駐地時，泰坦立刻召來兒子泰諾，命令舉族搬遷。
聽了眾人身上發(fā)生的慘狀，泰諾立刻命人收拾行裝準備離開。
史萊克一行人隨著隊伍一同啟程，只不過目的地不同——
力之一族前往庚辛城。
而史萊克眾人則打算去往途中的武魂城。
另一邊。
神女學院的訓練場上。
波賽西靜靜立在那里，湛藍的長發(fā)隨風輕揚。
作為頂尖的水系魂師，她在姬清風的教育后有了全新的領悟，現(xiàn)在正將自己的心得傾囊相授。
她順理成章地成了原天水隊員們的導師。
場邊的朱竹清氣息比前幾日沉穩(wěn)了不少。
雖然已經(jīng)掌握了萬化神兵訣，但她很清楚功法與實戰(zhàn)是兩碼事。
此刻她正反復練習著波賽西教導的招式，將每一個動作融入本能，額角滲出細汗仍不停歇。
這段時間里，姬清風已經(jīng)將海神九考的宗門任務分配下去。
朱竹清、寧榮榮、小舞、劍斗羅寧風致、水如霜等人都在名單之列。
這些任務宗門成員可以自由選擇完成，不過姬清風只能從水系魂師的修煉反饋中獲取感悟，加深對五行之水的理解。
等一切安排妥當后，姬清風并沒有立即動身前往武魂城。
他先花時間了解大陸這一年來的變動，隨后才動身返回冰火兩儀眼煉制靈丹。
跟著他一起回去的，還有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