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眼神一冷，淡淡一笑：“機會？你口中的機會，是指唐三那個雙生武魂？”
玉小剛臉色一僵，卻硬著頭皮點頭：“沒錯！小三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只要等昊天斗羅出關救回他，再配合我的理論和唐門冥想法，我們必能東山再起！”
話音剛落，千仞雪忽然輕笑一聲，笑聲卻如刀鋒般刺耳。
“玉小剛，你真是……可笑至極?！?/p>
“你——！”
玉小剛臉色通紅，想要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千仞雪絲毫不給他臺階下，冷聲繼續道：
“你那些研究，若真有奇效，為何到現在，你們的學員里連一個五十級的魂王都沒有？
“就連四十級的學員都找不出來一位——同樣的年紀，榮榮她們已經五十級魂力了。
“你拿什么和別人比？拿空想？拿嘴炮？還是你那研究能幫人抹平魂力的差距？”
這番話，字字如雷，狠狠砸在玉小剛心頭。
柳二龍在一旁聽得心神震動，臉色愈發復雜。
她不是不明白千仞雪的話。
可一直以來，她心底也殘存著一絲幻想——幻想著玉小剛的堅持，也許真的有一線可能。
但此刻，千仞雪的話徹底將這幻想撕得粉碎。
千仞雪轉過頭，看向她，聲音忽然放緩，卻更顯壓迫：
“柳二龍，你身為院長，應該清楚責任為何。藍霸學院若繼續交在你們手里，只會淪為天斗城的笑柄。學生們跟著你們，只會被拖入深淵?！?/p>
柳二龍呼吸急促，手指微微顫抖。
千仞雪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二人，聲音森冷無情：
“現在，我給你最后一個選擇。
“要么，你親手將學院交出，讓這些學生們得到真正的未來。
“要么，你與玉小剛繼續執迷不悟，等來的只會是全盤皆輸，學院毀滅，學生四散，連最后的尊嚴都保不住?！?/p>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玉小剛咬牙切齒，滿臉不甘：“不！我不信！我的理論絕不會錯！只要再給我時間——”
“夠了！”
柳二龍忽然打斷了他，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緩緩轉頭，看向千仞雪，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卻無比清醒：
“殿下，我明白了。學院……我會交出去。”
“二龍！你瘋了嗎！”
玉小剛驚怒交加，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痛苦與掙扎，最終化為一抹無奈。
她緩緩看向玉小剛，語氣沉重道：
“小剛，我知道你一直在堅持，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為了學院、為了孩子們好……
“可這些年走下來，不管你的理論有沒有錯，但現實卻不容我們繼續等待，學生們的未來不能押在幻想上?！?/p>
柳二龍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不能再拿整個學院冒險，也許再給你十年，你的研究真能開花結果……
“可我們沒有這個時間了，絳珠他們過了這一屆，就沒辦法參加大賽了?！?/p>
千仞雪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她緩緩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滿意：“柳院長，你終于做出了正確的選擇?！?/p>
隨即，她眼神一轉，落到滿臉扭曲、雙拳顫抖的玉小剛身上，聲音冷厲如刀：
“而你，玉小剛——從今往后，藍霸學院與你，與你們史萊克再無半點關系。
“請你們即刻離開學院，包括那位唐三。這也是陛下的意思，畢竟昊天宗隱世不出，皇室還需要有勢力支持。”
玉小剛雙目通紅，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間擠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等著，我玉小剛，總有一天會證明給所有人看，我的理論不是空談，而是真正能改變魂師界的東西！”
說完，他猛地轉身，衣袍帶起一陣風，頭也不回地向辦公室門口走去。
千仞雪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證明？一個連自己的武魂都不愿追隨的人，拿什么來證明？難道靠空口白話么？”
聲音不高，卻猶如鋒利的刀鋒，直直劃進玉小剛的耳中。
玉小剛的身影微微一僵，腳步驀地停住。
可他并沒有回頭，只是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知道千仞雪說得沒錯。
昨夜，他已經拼盡全力去嘗試召喚武魂，可無論如何呼喚，熟悉的羅三炮都沒有再顯現出來。
甚至連魂技都無法釋放，若不是體內還有稀薄的魂力存在，他都以為這輩子從未覺醒過武魂一般。
這種打擊，比千仞雪的話更加殘酷。
玉小剛緊咬牙關，鐵青著臉繼續大步前行。
只是背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股傲氣與執拗，反而顯得有些佝僂。
千仞雪微微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
“這種學識與心境的男人，真不知你當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都快四五十的人了，還執迷不悟，看不清現實。
“以他的修為，別說三十年后東山再起，恐怕三十年后墳頭草都幾丈高了?！?/p>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蔑，卻沒有半點掩飾。
大廳中，柳二龍望著玉小剛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紅，心中百味雜陳。
曾經的執著、曾經的夢想，此刻都像是被現實狠狠擊碎的殘片。
柳二龍努力深吸一口氣，強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轉身對千仞雪道：
“抱歉，大皇子殿下……小剛他，他以前并不是這樣的。他年輕時，是真的有抱負、有理想，只是……”
聽此，千仞雪卻直接抬手，截斷了她的話：
“我對他的過去沒有半分興趣。他所謂的理論，和姬宗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頓了頓，眼神微冷，語氣更是鋒利：“哦不，連放在同一個層次來討論，都是對姬宗主的褻瀆。他若真有本事，不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p>
柳二龍心頭一震，啞口無言。
千仞雪轉過身，緩步走到窗邊。
外頭的操場上傳來陣陣喊聲，一群年輕學員正在進行魂技訓練，汗水灑落在操場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良久，千仞雪才緩緩開口：
“除去史萊克的學員，你們藍霸學院本來的學員，我可以做主留下，他們的未來還有可能被挽回。”
畢竟這些學員大多出身平民，能在預選賽中力壓皇家學院的二號種子隊，本就難能可貴。
若是因為玉小剛那幾個人的愚蠢而被牽連，未免太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