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時候還上場？”歐楊問。
“我哪知道？”夏小鷗生氣地回答。
“不知道就不知道，吼什么？”
“你又不給他念好經，也不盼著他好，干嘛還問他上不上場？”
“……”
歐楊啞口無言，只好閉嘴。
第二節比賽的時候，陸森野再一次被換上場，只打了兩分鐘，接連被蓋了火鍋，就被換下場了。
第三節比賽和第四節比賽，他也短暫上場過，一共拿到了六分，三次助攻。
這場比賽國家隊還是輸了，而且以三十分的分差輸得特別慘。
比賽結束的時候，夏小鷗一直盯著陸森野的方向看。
他一直耷拉著腦袋，情緒不佳。
夏小鷗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振作起來呀，陸森野！”
“相信你自己，沒問題的。”
比賽結束之后，歐楊問夏小鷗。
“不準備去和他見個面嗎？”
“不見了，不能影響他。”她還是很有分寸的。
其實她如果想見也不是見不到。
球隊肯定要離開場館，坐大巴車回奧運村，會有一些球迷粉絲等候在場館外面，或者是奧運村門口附近。
想見自然能見。
但是夏小鷗擔心自己會影響到他。
還是不見了吧。
父女二人回到了酒店里。
奧運會的很多比賽都是會直播的，所以同一時間國內也已經看到了比賽。
夏小鷗剛躺在床上，準備歇一會兒。
她今天喊的嗓子疼，嘴里含著一個金嗓子喉寶。
拿出手機，就看見網絡上各種對陸森野的攻擊。
“陸森野去奧運會，是專門給人蓋火鍋的嗎？”
這一場比賽陸森野確實被蓋了好幾個火鍋。
“一上來就被人蓋火鍋，摔個大屁墩兒，可真夠丟人的。”
“要我說就不該帶著他去，他的身高是個硬傷。”
陸森野身高一米八七，在國內的CBA里勉強夠格兒，放在國際賽場上，是真正的小矮個。
籃球運動員基本上都是一米九起步了，超過兩米的，如今也不少。
“除了顏值，陸森野有什么？”
“他也就是能在國內窩里橫，放到國際上屁都不是。”
“他這次出征奧運會該不會是走了后門吧？要不然怎么會帶他？”
“陸森野真的太讓我失望了，還以為他在國際舞臺上能大放異彩。”
……
網絡上都是對陸森野的謾罵。
明明第一場比賽面對的是歐洲強隊，本來贏的希望就趨近于0。
可很多不懂球的人，一看輸了比賽，就開始無理謾罵。
競技體育就是這樣。
贏了，能把你夸出花，可一旦輸了，就能把你罵出翔。
夏小鷗看見這些字眼，簡直要被氣瘋。
她開始認真地回復每一個人。
“你行你上！”
“他才上了幾分鐘，輸了比賽難道怪他嗎？”
“第一次參加奧運會，緊張不是很正常的嗎？這輩子都沒機會參加。”
“他付出了多少汗水，你知道嗎？”
歐楊一進門就看見夏小鷗，緊繃著一張臉，好像連臉都在用力。
他是準備問她要吃什么的。
“你在干嘛呢？”
“別跟我說話，忙著呢。”
歐楊湊過去一看，嚯——
原來他閨女也會罵人。
“那個臭小子今天確實打得不好。”
夏小鷗抬頭的一瞬間，眼神里的光芒差點把歐楊殺死。
“每個運動員都不能保證每天的狀態都是最好的，他們狀態有起伏是正常的！”
那樣子差點要把歐楊生吞活剝。
歐楊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你們這些人都一樣，贏了他們就是英雄，輸了就罵他們狗熊，他們為國爭光，付出了多少努力？有家都不能回。
哪怕輸了，他們一樣是英雄。”
夏小鷗說得鏗鏘有力，容不得歐楊反駁。
“你說得對。”
歐楊笑了笑，“這么多人在罵你哪里回復得過來？”
夏小鷗發現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成千上萬的網友都在罵。
她根本回復不過來。
“這種小事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那怎么辦？我得讓這些鍵盤俠知道！運動員有多不容易！”
“你別管了，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夏小鷗表示懷疑。
可是她也確實回復不過來，只好作罷。
歐楊晚上帶著夏小鷗去吃了飯。
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夏小鷗再一次上網，發現那些無理謾罵都不見了。
這幫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轉了性。
“爸，是你干的？”
“公司養了那么多的程序員，這點事小case。”
夏小鷗朝著歐楊笑了笑。
“你想不想看你男人？”
“又看不到。”
“誰說看不到？”
歐楊帶著夏小歐走到了窗戶邊。
這邊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歐楊指著對面說：“那就是奧運村籃球隊所在的地方。”
他們這里距離籃球比賽的場館比較遠。
夏小鷗還納悶呢，歐楊這個人那么怕麻煩，竟然把酒店訂的這么遠。
不過想想，或許是因為臨時訂的沒有訂到近的。
他也沒有在意。
原來他特意選擇了奧運村附近。
因為緊挨著，從這邊的窗戶，能看到那邊。
而且在晚上的時候看的十分清楚。
夏小鷗站在那里，感覺離陸森野好近。
陸森野，你一定會加油的，對不對？
陸森野躺在奧運村宿舍的床上，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自己的奧運會開場竟然是這樣的。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國內的球迷都在罵他。
他今天的表現確實不好。
不僅僅是被蓋了火鍋，投籃的手感也不好。
他對自己很不滿意。
他承認今天很緊張。
這可是奧運會啊。
沒有人會在奧運會上不緊張的。
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奧運會。
四年才一次，有的運動員這輩子都沒有站在奧運會的賽場上。
他是人，也不是神。
手機響了一聲，陸森野拿起來看。
“老公，相信自己，你就是最好的。”
陸森野勾起唇角，“我今天是不是太差勁了？給你丟人了。”
“當然沒有，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兒緊張？”
“嗯，是挺緊張的。”
他竟然還犯了走步的低級錯誤。
“沒關系的，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最棒的。”
夏小鷗又發來了一條消息，“你知道我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場比賽嗎？”
“哪一場比賽？”
“就是你拿第三名的那次比賽，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你不會贏了，小昭在我身邊還問我，你還會不會創造奇跡。
我十分堅決地回答說，能。因為你本來就是奇跡。
你說過的，哪怕輸也要拼盡全力。”
陸森野看著夏小鷗的話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