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倒是興致勃勃,她拉了拉雪帝的袖子:“雪兒,聽起來挺有意思的,管他白天黑夜,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
“嗯,那去瞧瞧。”
夜色下,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斗皇宮,來到城外。
“我帶你。”冰帝對千仞雪說了一句,不等她回應,便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周身碧光一閃,兩人已然騰空而起。
雪帝則看向蘇白,蘇白立刻會意,笑嘻嘻地湊近:“師傅,我們跟上吧。”
“好。”
兩人跟在后面,并肩而行。
夜風在耳邊呼嘯,腳下是飛速掠過的山林輪廓。
蘇白側過頭,對身旁清冷如月的雪帝說道:“師傅,那冰火兩儀眼中有一口極寒冰泉,其中蘊含的至陰至寒之力,對您和冰帝姐的修煉應該大有裨益。”
“嗯,于我而言,這些都無所謂。”
“此去,主要能對你們有所幫助便好。”
蘇白心中一動,看著她被夜風吹拂起的幾縷銀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雪帝的手,“師傅,你真好。”
雪帝的嬌軀僵硬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蘇白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她自己冰涼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前方,被冰帝摟著飛行的千仞雪似有所覺,回頭正好看到兩人牽手的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這家伙……真是個逆徒!”
冰帝也看到了,哼了一聲,摟緊千仞雪,加快了速度:“別管他們,我們飛快點!”
落日森林外圍——
四人沿途飛行半個時辰,最終抵達。
“我們進去吧。”
蘇白深看向森林深處,率先邁步。
千仞雪、雪帝、冰帝緊隨其后。
然而,可能遭遇魂獸襲擊的情況并未發生。
恰恰相反,隨著他們的深入,森林反而陷入了安靜。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埋伏的魂獸,在感受到四人氣息。
尤其是雪帝和冰帝那層次壓制的恐怖兇獸氣息時。
低階魂獸直接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嗚咽都不敢發出。
萬年以上的魂獸則是亡命般地向遠處逃竄,撞斷樹枝、踩踏落葉的聲音此起彼伏。
冰帝撇了撇嘴,有些無趣:“嘖,這些小家伙,膽子也太小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周身自然散發的極北主宰威壓,對于這些普通魂獸而言,不亞于巨龍降臨在羊群之中。
雪帝將精神力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掃描著方圓二十公里內的一切。
山川地貌、溪流走向、魂獸的巢穴……一切信息都清晰地反饋在她的識海之中。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雪帝忽然停下腳步:“我似乎找到了你說的那個地方。”
蘇白精神一振:“真的?在哪里?”
“東南方向,約十七公里處。”
“是一個被環形山壁包圍的山谷,山谷中央,確實有一口奇特的泉眼,呈現出紅、藍雙色。”
“對!沒錯!就是這個!冰火兩儀眼!”
“不過,在那山谷外圍不遠處的山坡上,建有一棟簡易的木屋,里面……似乎有人居住。”
蘇白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那應該是毒斗羅獨孤博的臨時居所。”
“這冰火兩儀眼算是被他先發現了,不過他似乎只是借助這里壓制自身的毒素,并未完全搞清楚這里的價值。”
“他很強嗎?”
“在封號斗羅里面算弱的,所以不用管他,我們直接過去。”
有雪帝和冰帝這兩位極限斗羅級別的存在坐鎮,一個九十一、二級的獨孤博,確實構不成任何威脅。
蘇白底氣十足。
確定了目標,四人不再耽擱,在雪帝精神力的精準指引下,在茂密的林間穿梭,避開不必要的障礙,直指東南方的山谷。
越是靠近,地勢開始變得陡峭,奇峰突起,怪石嶙峋。
按照原著記憶,冰火兩儀眼所在的山谷入口極為隱蔽,需要穿過一條狹窄的巖縫。
果然,在雪帝的帶領下,他們很快找到了一條被藤蔓和亂石半遮掩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
穿過狹長的巖縫,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盆地狀山谷呈現在眼前。
山谷內植被異常茂盛,與外界落日森林的物種截然不同,許多植物都散發著熒光。
然而,就在山谷入口內側,一片區域彌漫著墨綠色毒氣。
毒氣之中,甚至能看到一些小型動物的森白骸骨。
“小心,有毒。”千仞雪開口提醒。
冰帝卻滿不在乎地上前一步:“雕蟲小技。”
說完,冰帝抬起右手,極致之冰凝聚。
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只是對著那墨綠色的毒瘴輕輕一吹。
“咔…咔嚓嚓——”
墨綠色的毒瘴凝結成一片片綠色冰晶,如同下了一場詭異的綠色冰雹,嘩啦啦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地面上那層毒茵也覆蓋上了一層白霜,失去了所有活性。
獨孤博引以為傲,足以困死數萬年魂獸的碧磷蛇毒陣,在極致之冰面前,連片刻都未能阻擋,便被徹底瓦解,清理出了一條干凈的道路。
“走吧。”冰帝拍了拍手,率先踏入了山谷核心區域。
蘇白和千仞雪緊跟其后,穿過被破除的毒陣,真正踏入了這傳說中的聚寶盆。
當眼前的景象完全映入眼簾時,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千仞雪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充滿了震撼。
這是一個宛如仙境般的山谷,面積并不算特別巨大,但其中彌漫的天地元氣卻十分之濃郁,呼吸一口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山谷最中心的那口泉眼。
那泉眼約莫有數百平米大小,但詭異的是,它竟然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兩種顏色。
一邊是熾烈如巖漿的赤紅,泉水翻滾,不斷有氣泡冒出。
另一邊則是乳白的泉水,寒氣凜冽。
紅與藍,熱與寒,兩種完全對立屬性能量,在這口泉眼中涇渭分明,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彼此交融碰撞,卻又詭異地維持著平衡。
泉眼周圍,生長著無數奇花異草。
“這就是……你所說的寶地嗎?”
千仞雪喃喃自語,她出身武魂殿,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神奇、如此匯聚天地造化的地方。
“沒錯,這就是三大聚寶盆之首,天地元氣匯聚之所,鐘靈毓秀之地——冰火兩儀眼!”
蘇白目光鎖定在了一株尤為獨特的植物上。
他指著它們對千仞雪說道:“小雪,那一株,應該就是最適合你的。”
千仞雪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其中一株,形態雍容華貴,植株高約尺余,通體呈現淡金色。
頂端盛開著一朵花朵,花瓣層層疊疊,顏色由花瓣根部的淡金逐漸向邊緣過渡為璀璨的亮金。
花蕊則是一簇耀眼的金紅色,散發著尊貴無比的華彩,正是綺羅郁金香。
“這是什么仙草?”
“應該是綺羅郁金香,這郁金香藥性溫和高貴,挺適合你的天使武魂。”
蘇白確認道,抬步便欲上前親手采摘。
“且慢。”
一直靜立觀察的雪帝忽然開口,眸光掃過泉眼周圍的植物。
“此地看似仙境,實則暗藏兇險。”
“諸多草木蘊含劇毒,那泉眼的冰火之力也非比尋常,貿然靠近,徒兒恐怕會受傷。”
“還是我來吧。”
蘇白聞言,遲疑了一下。
自己也深知冰火兩儀眼周圍的危險。
而唐三也是靠著玄玉手和特定知識才能安然采摘。
但想到雪帝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尤其是極致之冰的屬性,足以無視大部分環境侵害,他便點了點頭,叮囑道。
“好,有勞師傅了。”
“采摘時請小心,盡量留下它們的根系或種子,以便日后還能生長。”
“嗯。”
下一刻,她身形未動,周身卻彌漫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霧,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那冰霧凝而不散,散發出極致的寒意。
她蓮步輕移,瞬間便已到了那株仙草之前。
周圍幾株明顯帶有劇毒的植物,其散發出的毒瘴在接觸到雪帝周身的冰霧時,瞬間被凍結,無法侵入分毫。
她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冰系力量,隨即輕輕一劃,便分別將綺羅郁金香連同的根部土壤一起完整地取下,過程中沒有損傷它們分毫的靈性。
隨即,她指尖微彈,幾粒花種子沒入原先的土壤。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整個過程信手拈來。
雪帝回到三人身邊,將綺羅郁金香遞給了千仞雪。
“謝謝你,雪兒姐!”千仞雪連忙雙手接過,美眸中充滿了感激與欣喜。
綺羅郁金香的馥郁芬芳縈繞在她鼻尖,讓她感覺自身的魂力與精神力都隱隱活躍了起來。
“小雪,仙草已得,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千仞雪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欣然點頭。
“好。”
她閉上雙眼,頭部一塊魂骨光芒微閃,那維持了多年的精妙偽裝褪去。
原本挺拔但略顯單薄的身形,變得更加窈窕修長,曲線曼妙動人。
接著是面容,那張屬于雪清河的溫潤俊朗五官悄然融化、重塑。
肌膚變得白皙勝雪,吹彈可破。
五官精致絕倫,唇瓣飽滿瑩潤。
一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銀色短發,迅速生長、披散下來,最后銀色變成了金色長發,直垂至腰際,
此時的千仞雪,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展露出她身為武魂殿少主的真容,整個人處處透露著高貴與美艷。
蘇白一時間看得癡了,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
千仞雪被他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臉頰泛紅,嬌嗔道:“愣著干嘛?不認識了嗎?”
一旁的冰帝見狀,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雪帝,調侃道:“雪兒,你快看你家這逆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吧?”
“嘖嘖,這定力,我看你這徒弟是不能要了。”
蘇白這才回過神,聽到冰帝的調侃反駁道:“我看我自己的女朋友,天經地義,怎么了?”
“誰是你女朋友!登徒子!”千仞雪聞言,俏臉更紅,羞惱地跺了跺腳。
“怎么不是?”
蘇白笑嘻嘻地湊近,“我都幫你找到這么珍貴的仙草了,難道還不夠誠意嗎?”
“哼,明明是雪兒姐幫忙采摘的,又不是你。”
“但是,是我帶你們來的。”
說著,他心中情動,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將千仞雪那窈窕嬌軀攬入懷中,臉在她白皙的脖頸間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氣,陶醉于那獨特的體香與發香之中。
“混蛋,你抱什么抱!快放開我!”
千仞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渾身發軟,又羞又急,用手捶打著他的后背。
雪帝看著打鬧的兩人,剛想開口,忽然感應到有人靠近。
“別鬧了,有人靠近。”
蘇白和千仞雪聞言,立刻停止了嬉鬧,神色一肅,同時轉頭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見入口處的巖縫通道中,兩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為首者一身墨綠色長袍,身形瘦長,面色陰沉,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藍發少年,相貌算不上特別英俊,但眼神卻十分沉穩。
最奇特的是,他身后舒展著八支如同蜘蛛長腿般的紫黑色骨矛。
獨孤博此刻臉色鐵青,他方才去藍霸學院找唐三“算賬”,一番“交流”后帶著唐三回來,本想借著此地仙草再考驗一番唐三對毒的理解,卻沒料到,自己的寶貝藥園竟然被人闖入了。
看著那被破開的毒陣和站在泉眼旁的四個陌生人,他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燃。
“你……你們是誰?!”
獨孤博那碧綠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白四人,封號斗羅的恐怖氣勢壓了過去。
千仞雪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獨孤博?”
獨孤博聞言一愣,眼中閃過疑惑:“你認識老夫?”
他仔細打量著千仞雪,確認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氣質高貴、容貌絕世的女子。
千仞雪心中一凜,意識到失言。
她此刻是真容,忘了自己平時是以雪清河的身份與獨孤博打交道。
蘇白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千仞雪擋在身后些許:“毒斗羅獨孤前輩,大名鼎鼎,威震帝國,我等自然是略有耳聞的。”
獨孤博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蘇白,最終再次定格在千仞雪手中的綺羅郁金香上。
“既然知道老夫是誰,那還敢擅闖老夫的藥圃,偷摘老夫的仙草?!”
這些仙草他雖不全認得,但也知是稀世珍寶,是他用來壓制毒素、研究解藥的希望所在。
沒想到去抓個唐三的功夫,家就被偷了!
“獨孤前輩,何必動怒?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誰要跟你們這些竊賊談!”獨孤博怒極反笑,“擅闖老夫藥圃,盜取仙草,你們今天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