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氣大陸，實力為尊。過了？”
沈文輕笑一聲，“何謂過？實力不濟，便該有覆滅的覺悟。”
黃齡臉色一沉，正欲催動斗宗氣勢施壓。
“何人在我蛇人族圣城放肆？”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彩鱗身影浮現，與黃齡遙遙相對。
周身七彩斗氣流轉，毫不示弱地將黃齡的氣勢頂了回去，斗宗威壓彌漫開來。
黃齡感受到美杜莎身上那圓融凝實的斗宗氣息，心中不由一沉。
這絕非初入斗宗所能有的底蘊。再加上那個能硬抗丹雷的男子……
難怪連蝎畢巖都會栽在這里。
這相當于是兩尊斗宗坐鎮。
蛇人族已不是從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勢力。
她壓下心緒，面上不動聲色，只朝沈文與美杜莎略一拱手：“既然出云帝國是咎由自取，老身也無話可說。今日便不多打擾了。”
說罷，她轉身欲走。
“黃長老且慢。”沈文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
“天蛇府……難道就對七品丹藥沒有興趣？”
黃齡腳步一頓，回身看來，語氣平淡：“若只是‘瞬氣丹’這類丹藥，我天蛇府自有煉藥師可以煉制，不勞閣下費心。”
她言下之意，是將沈文當作了方才煉制瞬氣丹的那位煉藥師。
沈文聞言卻笑了起來，手腕一翻，一枚徽章出現在掌心，被他隨手彈向黃齡。
“方才是我夫人在嘗試沖擊七品煉藥師境界。至于我……”
“不才，早已是七品煉藥師，并且成功煉制過陰陽玄龍丹。”
“陰陽玄龍丹？！”
話音落下。
不僅黃齡臉色驟變，連她身后的青鱗以及盤旋在側的八翼黑蛇皇都發出了壓抑的低呼。
那可是七品中階的丹藥！
黃齡猛地看向沈文，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代表著七品煉藥師身份的徽章。
又迅速掃了一眼旁邊唇角微勾，并未否認的彩鱗。
丈夫是七品煉藥師，妻子也在沖擊七品……如此年輕的七品煉藥師夫婦？
別說在西北了。
就算是在最為繁華的中州，這樣的配置也不多見。
一個驚人的猜測瞬間劃過腦海，讓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緊緊攥住那枚徽章，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你們……來自丹塔？”
沈文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依舊。
那一刻，黃齡所有的不甘與算計都化為了凝重與敬畏。
若真是丹塔的人，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她深吸一口氣，原本打算離去的姿態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對待。
“見過沈大人！”
黃齡再度拱手道，如果僅僅是七品煉藥師自然不值得她那么敬重，但她敬重的是背后的丹塔。
或者說。
就沒有不敬畏丹塔的，除非是魂殿那些人，可哪怕是魂殿的人，對于丹塔的人也只敢暗中得罪。
如今斗氣大陸上，誰敢明面上得罪煉藥師，而煉藥師當中最為尊貴的就是丹塔。
哪怕是天蛇府放在中州也是四閣級別的存在。
可別聽所謂的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
這里面是四個梯隊。
也就說。
天蛇府和丹塔足足隔著三層，放在西北大陸類比，那就是天蛇府一個二流帝國里面的二流宗門一樣。
“這身份能讓你浪費一下時間與我商談了嗎？”沈文笑瞇瞇地說道。
“自然。”
黃齡將徽章遞回給沈文，一行人跟隨沈文走入蛇人族圣城大殿。
剛一踏入，數道強橫的氣息便毫不掩飾地升騰而起，帶著警告的意味。
四大長老與魁星分立兩側，五位斗皇巔峰的氣勢連成一片。
雖不及斗宗，卻也足以令人側目。
黃齡腳步微頓，眼底掠過驚訝。
她沒想到，蛇人族在美杜莎之外，竟還隱藏著如此深厚的底蘊。
不算沈文。
單是美杜莎這尊斗宗加上五名斗皇巔峰，放在西北大陸任何一處，都足以撐起一個頂尖的二流勢力了。
她目光掃過，最終落在沈文身側那位紅裙女子身上。
女子容顏妖嬈，身段火辣，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看來是方才煉制七品丹藥之人。
至于青鱗和丹晨則是在蛇人圣城深處，免得被黃齡他們看到，徒惹麻煩。
眾人落座，氣氛算不上融洽，卻也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沈文直接開門見山：“黃長老，我打算將蛇人族遷往加瑪帝國。”
黃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接話，靜待下文。
“在我親自前往加瑪帝國處理此事期間，”
沈文繼續道，“不希望看到落雁、慕蘭，乃至殘存出云勢力趁機發難。
想請天蛇府以其名義，暫且警告那三大帝國，保蛇人族一段時間的安穩。”
黃齡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淡：“沈大人，您是丹塔之人，按理說老身該給這個面子。
但天蛇府歷來不插手四大帝國之間的紛爭，這是規矩。”
她抬眼看向沈文，“此次若非出云皇帝說有非西北之人在此掀起大戰，屠戮宗門，府主也不會派老身前來查看。
若我天蛇府轉頭就以自身名義庇護蛇人族，出爾反爾，傳出去……名聲怕是不太好聽。”
她話語中的推拒之意很明顯。
丹塔的名頭雖大，但天蛇府也有自己的立場和考量。
空口白牙就想讓天蛇府出面扛事，沒那么容易。
曹穎聞言，紅唇撇了撇，抱著沈文胳膊的手緊了緊，小聲嘀咕：“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都聽得清楚。
彩鱗坐在沈文另一側，紫眸微冷，周身氣息更顯冰寒。
四大長老和魁星的眼神也帶上了不滿，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沈文卻笑了笑，似乎對黃齡的拒絕并不意外。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看著黃齡：“規矩我懂。所以，不是讓天蛇府白幫忙。”
黃齡挑眉：“哦？沈大人有何高見？”
“你們提供材料，我無償幫忙煉制一顆陰陽玄龍丹，以及一個我沈文的人情，”沈文語氣從容。
“不知這個價錢，夠不夠請動天蛇府，暫時破一破規矩？”
他刻意在“我沈文的人情”上加重了語氣。
一位能煉制陰陽玄龍丹的七品煉藥師，未來甚至可能晉升八品宗師的人情。
其價值，黃齡無法衡量。
黃齡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顯然在權衡利弊。
“我想問問，蛇人族與沈大人的關系？單純麾下嗎？”
黃齡突然問道。
沈文微笑道：“如今的美杜莎女王，彩鱗是我的妾室，往后我的子嗣將會是蛇人族的下一任女王。”
黃齡挑眉，關系那么親密嗎？
連赫赫有名的美杜莎。
不對，彩鱗都被沈文所折服。
倒是跟在背后不敢說話的白牙聽到這消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它其實對美杜莎還是有點想法的，之前還說想要找機會將美杜莎折服。
不過既然是丹塔的人，還是免了。
天蛇府還是招惹不了丹塔的人。
“但話又說回來了。
雖說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但是彩鱗女王是沈大人的妾室。
沈大人是我們天蛇府的朋友，那彩鱗女王也是我們朋友了。
幫助朋友就與這地方的勢力爭奪無關了。”
黃齡聽到沈文的回答，話鋒一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