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臨時營地,喻小夏守在百寶閣的攤位上,今日輪到她值班了。
正是清虛學院內,其他同學共同開設。攤位上整齊擺放著丹藥、法寶和一些陣圖。
丹藥大多是些回血、恢復靈力的,還混雜了些具有特殊功能的解毒防蠱丹。雖說品階不高,但勝在藥力精純,來往修士都會買上一兩瓶,以備不時之需。
地階秘境的突然出現,給了陳時極大的心理壓力。
他必須加快進度,從原來的選擇品性良好的學生,改成整個青嵐都可以誕生靈源,獲得修仙資格。
陳時經過地階秘境的探查后,便計劃著設下一個囊括青嵐全境的蘊靈大陣。
而這需要他完全掌控秘境,并以地階秘境至寶,建木神芯蘊含的力量,化為靈源誕生的根本。
目前太虛清靈秘境內,還沒有人能突破建木神芯外層的宮殿。
陳時推測后續這些大宗門還會派上境界更高之人。
而他們的學生們,便抓緊這個機會收集靈石和各種奇花異草。
奚行止站在喻小夏的攤位前,等待著她打包好回春靈丹,再探秘境。
他已經是第三次回購百寶閣的回復丹藥,閑來無事的他,向另一人林清問道:“這法器是做什么的?”
手里把玩著一枚奇怪的青銅材質方塊。
林清抬眼看去,立刻起身,熱情地解釋道:“道友,此物乃是千機立方。每還原一面立方,釋放到立方內的靈力威力,增加一倍。”
“道友手中這枚適用凝氣境。”
奚行止眼睛一轉:“看來還有適合別的境界的。”
“確實,本閣還有適合凝丹境和玄關境的立方。”林清老實回答道,“客人,要買一個嗎?”
奚行止瞬間閃過一絲精光,不過他暫時壓了下去。
“嗯,再買一枚凝丹境的千機立方。”
……
四方相互對峙,誰也不愿意退讓半步,畢竟這可是能延壽五百四十年。
誰都清楚,若在此地爆發全面混戰,結果只能是四方皆輸,讓旁人撿了便宜。
烈陽宗的虬髯大漢率先打破沉默,聲如洪鐘:
“哼!如此僵持下去,等到靈芝成熟,氣息外泄,引來更多蒼蠅,誰也落不著好!”
“不若我們四方,各派一名凝丹中期代表,下場做過一場!勝者取芝,敗者退走,如何?”
寒月宮的女修清冷開口:“可。”
渡業門的孫副宗主眼神閃爍,迅速權衡利弊。己方有兩名凝丹中期,勝算不小,此法確是眼下最優解。
他也緩緩點頭:“可。”
壓力瞬間給到了人數最多卻一盤散沙的散修聯盟。
他們內部頓時一陣騷動,彼此張望,不是無一人敢挺身而出,而是他們選不出誰去拿芝。
他們臨時湊在一起只為牟利,誰肯為了未必能到手的寶物,去與三大宗門的同階精英以命相搏?
散修中一人強自鎮定道:“我們……我們不參與,我們只要……”
烈陽宗大漢獰笑打斷:“不參與?那就立刻給老子滾!否則,別怪我們三家先聯手清了場再說!”
寒月宮與渡業門的人也同時冷眼望去,靈壓隱隱聯合壓下。
散修聯盟眾人臉色劇變,在三大宗門冰冷的注視下,悻悻然地退出了核心區域,只能在外圍遠遠觀望。
場中,只剩下三方勢力。
烈陽宗虬髯大漢扭了扭脖子,骨骼爆響,踏前一步:“烈陽宗,炎罡!”
寒月宮女修袖中滑出一柄冰晶長劍:“寒月宮,冷凝霜。”
渡業門中,一名修士也面無表情地走出:“渡業門,厲無痕。”
三人成品字形站立,氣息瞬間爆發!
炎罡周身烈焰翻騰,化作一道火柱沖天而起;冷凝霜腳下地面凝結冰霜,空氣中浮現無數冰晶雪花;厲無痕則最為詭異,周身黑紫色霧氣繚繞,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寒意。
在六紋紫晶芝霞光達到最盛的剎那,三人身影同時動了!
火柱咆哮,冰劍裂空,黑霧噬靈!
就在冰晶劍尖即將觸及六紋紫晶芝,炎罡與厲無痕的攻擊亦即將落到她身上的電光火石之間。
異變陡生!
“小輩,放肆!”
一聲蒼老怒喝炸響。
赤紅如血的巨掌憑空出現,帶著焚天煮海般的氣勢,狠狠拍向冷凝霜的后心!
烈陽宗的玄關境長老,竟不顧臉面,悍然對凝丹境小輩下了殺手!
他意在逼退冷凝霜,獨占靈芝。
冷凝霜花容失色,那玄關境的威壓讓她劍勢瞬間潰散,只能全力回劍自保。
“炎老鬼,你越界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月華屏障擋在了冷凝霜身前,攔下了那赤紅巨掌的大部分威力,但逸散的能量仍將冷凝霜震得吐血倒飛。
寒月宮的玄關境領隊,一位氣質清雅的中年道姑,隨之現身。
然而,就在這兩位玄關境強者氣機互相鎖定,局面似乎要陷入新一輪對峙的剎那。
“此物,與我渡業門有緣。”平淡聲音響起。聲音未落,一只由精純靈元凝聚而成的漆黑巨手,已后發先至,無視了另外兩人,直接抓向了石臺上的紫晶芝!
正是渡業門的玄關境強者!
他竟隱忍到這一刻,趁著烈陽宗與寒月宮玄關境互相牽制的瞬間,發動了致命一擊!
“爾敢!”
“休想!”
烈陽宗長老與寒月宮道姑又驚又怒,再也顧不得對方,赤紅巨掌與月華匹練同時調轉方向,轟向那漆黑巨手!
三位玄關境強者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對撞!
“轟!”
整個逝水澗劇烈震顫,陰陽泉眼被恐怖的能量余波直接蒸干大半,四周的山壁層層剝落、崩塌。
那些凝丹境們更是被狠狠掀飛出去!
只見那株六紋紫晶芝在風暴中心劇烈搖曳,霞光明滅不定。
而那三只巨手,則在瘋狂糾纏、撕扯,都欲將靈芝奪入手中!
場面,徹底失控!
玄關境下場,意味著爭奪已升級!
先前所謂的代表對決,只當是吹過一陣風。
忽然,三人目光同時轉向澗外,一個身體籠罩在黑袍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