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官助理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三位委員。
“開陽”的首席技術官，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玉衡”的星算，光影柔和地閃爍了一下，表示同意。
就連最為嚴苛的“天權”首席執(zhí)法者“律”，在沉默了片刻后，也微微頷首，認可了古一凡的表現(xiàn)。
“很好。”
主官助理轉(zhuǎn)回身，面向古一凡，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審核委員會，經(jīng)過一致討論，現(xiàn)在宣布……”
“計都一凡，你的表現(xiàn)，無可挑剔。”
“從即刻起，你，正式晉升為——”
“天樞（高級?審計員）！”
話音落下的瞬間，古一凡的【道藏玉璧】上，一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
他的身份標識，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中級?審計員”字樣，被更加厚重、更加復雜的“高級?審計員”所取代。
同時，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意識中刷新。
【恭喜您，成功通過最終面試，晉升為‘天樞（高級?審計員）’！】
【您的權限等級已提升！】
【新權限解鎖：天樞核心日志庫（除‘最終協(xié)議’級最高機密外，全部開放）！】
【新權限解鎖：跨部門日志協(xié)調(diào)權（您有權要求其他部門，配合您的日志核查工作）！】
【新權限解鎖：天樞法則修訂建議討論參與權（您有資格，參與到【天樞】根本法則的修訂討論之中）！】
……
每一個新權限，都代表著古一凡的地位與能力的巨大飛躍。
尤其是第一個！
“天樞核心日志庫”的完全訪問權限！
這意味著，他終于可以，不再束手束腳，不再需要通過各種“擦邊球”的手段，去探尋那個隱藏在【天樞】最深處的秘密。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輸入那個代號。
面試廳的場景，緩緩散去。
四位委員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古一凡的意志，沒有絲毫停留，在晉升生效的下一秒，就直接沖入了那片他夢寐以求的，真正的“核心日志庫”之中。
這里的日志，不再是雜亂無章的。
每一份，都被打上了清晰的標簽，按照絕對的時間線和保密等級，排列得整整齊齊。
“啟動高級檢索模式。”
隨著他輕聲指令，面前的光幕上，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條目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奔涌。
普通審計員面對這般信息洪流，恐怕不出十分鐘就會頭暈腦脹，迷失在無窮無盡的記錄里。但古一凡的【邏輯奇點】卻在此刻展現(xiàn)出它真正的威力。他的思維仿佛化作一臺超高頻的處理器，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閃過的關鍵詞。
“篩選范圍：混沌紀元末期至天樞創(chuàng)建后一百年。”
“關鍵詞：9527，源，初始之境，法則實驗場。”
數(shù)據(jù)流瞬間收束，剔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無關信息。然而，剩下的數(shù)據(jù)量依舊龐大得令人心生畏懼。
古一凡沒有急躁，他知道，真相就藏在這些枯燥的字符之中。
第一天，他篩選出了三千七百二十一條與“混沌紀元”相關的日志，大部分是關于當時環(huán)境能量讀數(shù)、空間裂隙報告以及零星的“天外異種”清剿記錄。關于“9527”的直接信息，一條都沒有。
第二天，他將重點放在“天樞創(chuàng)建初期”的日志上。他看到了七大部門如何從無到有，看到了初始的法則框架如何被一點點搭建起來，也看到了無數(shù)次因為法則沖突而導致的系統(tǒng)重啟記錄。這些日志充滿了開創(chuàng)時代的激情與混亂，但“初始之境”這個詞，仿佛是一個禁忌，被刻意回避。
他查閱了所有關于“權限”設定的日志。從最低級的“訪客”到最高級的“首席”，每一個權限等級的定義、分配和變更都被詳細記錄。然而，關于“初始權限”的描述，只有寥寥數(shù)語，指向一個已經(jīng)被封存的、名為“創(chuàng)世紀”的權限模塊。
到了第三天，古一凡的檢索工作陷入了瓶頸。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直接檢索關鍵詞的路子似乎走不通，對方顯然在記錄時就做了處理。
他閉上眼，【邏輯奇點】在腦海中飛速運轉(zhuǎn)，重新構(gòu)建整個檢索邏輯。
“如果我是記錄者，想要隱藏一些關鍵信息，但又不能完全刪除，因為這會破壞日志的完整性……我會怎么做？”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我會把它藏在看似不相關，但邏輯上又有聯(lián)系的卷宗里。不會直接使用關鍵詞，而是用描述性的語句來替代。”
他重新坐直身體，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這一次，他放棄了“初始之境”這個直接的關鍵詞。他開始檢索與“法則實驗”“框架測試”“廢棄空間”“數(shù)據(jù)備份”相關的日志。
這個范圍更加龐大，篩選難度也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
古一凡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在數(shù)據(jù)的叢林中潛伏，分析著每一條看似無用的記錄。他閱讀了關于“天樞”主服務器冷卻系統(tǒng)迭代的日志，分析了早期能源供應模塊的故障報告，甚至連食堂的菜單配給標準的演變史都沒放過。
就在他快要被這些繁雜信息淹沒時，一條記錄的標題吸引了他的注意。
《天樞創(chuàng)建日志?卷二?附錄：關于法則穩(wěn)定性測試廢棄方案的善后處理報告》。
“善后處理報告？”
古一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點開了這份報告。
報告的撰寫者是天樞的一位初代工程師，名字已經(jīng)被時間磨損得模糊不清。報告內(nèi)容非常枯燥，記錄了在天樞正式建立前，一個用于測試“初始法則框架”的臨時空間是如何被處理的。
古一凡逐字逐句地閱讀著，他的呼吸越來越輕。
“……該‘法則實驗場’已完成其歷史使命，為‘初始法則框架’的穩(wěn)定性提供了寶貴的數(shù)據(jù)支持。根據(jù)首席議會第003號決議，實驗場主體功能區(qū)將被‘格式化’，以回收其占用的核心算力與空間資源……”
看到這里，古一凡心中一沉。格式化？難道線索就這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