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正要張嘴翻譯,卻是一下子呆愣住,轉頭看向陳夏,有些懵逼的開口:
“啊?”
“老大,真的要這么翻譯嗎?”
鐵蛋忍不住開口詢問,陳夏的這個神諭,實在是有些讓他摸不著頭腦。
陳夏微笑頷首:“翻譯就行!”
鐵蛋將陳夏的話翻譯之后,一時間所有的土著小黑們臉上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頗有幾分大愚若智的姿態。
鐵蛋和鋼蛋看見這一幕,也是偷偷嘆了口氣,這群小黑生活在這里都未必見識過白種人,陳夏下達這樣的命令,土著小黑們看樣子完全不能理解啊。
但就在這個時候,小黑之中,有一個左眼左斜,右眼右斜,瞳孔間距大于正常小黑,看起來頗為聰慧的小黑站了出來,大聲疾呼:
“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伴隨著他的呼喊,鋼蛋和鐵蛋一下子瞪大了雙眼,盯著這聰慧小黑,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喃喃:
“這!這也行?”
而周圍的土著小黑聽了聰慧小黑的話,紛紛一拍腦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滿臉崇敬的看向陳夏。
“鐵蛋,那個站著的小黑說了什么?”
陳夏開口詢問。
“老大,他解釋了您的神諭,說您是黃皮膚的,所以黃皮膚的人是天神,我們是黑皮膚的,所以黑皮膚的人是神的子民,而這里沒有白皮膚的人,所以白皮膚的人如天神所說,是來自地域的惡鬼!”
陳夏先是一愣,隨后笑了起來:
自己只是想著防范漂亮國的人回來重新使用這個軍事基地,沒想到這個聰慧小黑居然能擴展出自己的理解。
果然是小黑不可貌相,說不定在很久很久以前,圣經的故事也是起源于這樣一個聰慧小黑,啊不,聰慧小白。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聰慧小黑簡直是個天才!
鐵蛋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向小黑群中的聰慧小黑,繼續開口為陳夏翻譯:
“大家很認同他的話,現在正在感謝您降下神諭,為他們指點迷津。”
“他們要將所有遇見的白皮魔鬼通通插到柱子上,用火烤熟他們,然后將他們的骨頭獻祭給天神大人!”
陳夏輕笑一聲,拍了拍鐵蛋的肩膀:
“好了,鐵蛋你繼續翻譯我的話。”
“是,老大。”鐵蛋點頭應道,陳夏也接著開口:
“從今天開始,如果有人上島,不是白皮膚的,立刻趕走!如果有白皮膚的人上島,你們要第一時間把他們通通插到柱子上,用你們說的方式獻祭給天神!”
陳夏的話通過鐵蛋翻譯后,包括酋長在內,所有的小黑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目光,紛紛怪叫著表示誓死執行天神大人的命令。
看著小黑們的表現,陳夏也是微微頷首,這樣安排,短時間內海島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自己也終于可以回國上學了。
已經開學這么久了,還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老班會發多大的火呢?
……
就在陳夏登上了游輪,踏上回國之旅的時候,華夏國,東部戰區。
一間光線明亮的辦公室里。
兩排書架擺放在辦公室的一側,書架上半是安著玻璃的書柜,書架下半則是深灰色的金屬儲物柜。
辦公室另一側,擺放著一張會客用的沙發,一張茶幾,一盆綠植。
正對房間門的方向則是一張擺滿了文件的辦公桌和一張辦公椅。
東部戰區總司令夏志浩正坐在辦公桌椅上處理公務,手中一根鋼筆在面前的文件上寫著意見和簽字,不時發出“沙沙”的聲音。
類似的文件,在夏志浩的辦公桌上堆積了不少。
“咚咚!”
“進來!”
敲門聲響起,夏志浩頭也不抬,朗聲開口。
聲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穿一身干練軍裝的婁小云快步走了進來,朝著夏志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同時開口:
“報告司令。”
“根據您的要求,我們找出了那名向緬國聯盟軍販賣軍火的年輕人以及他的母校。”
聽見婁小云的話,夏志浩手中的鋼筆一下子停頓,一直伏案的頭也是第一次抬了起來:
“小云,詳細說說,怎么查的!那個年輕人究竟是誰?!”
“司令,這是調查出的資料。”
婁小云雙手將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遞到了夏志浩的桌面上,繼續開口:
“我們動用資料庫,匯總了國內四十萬所高級中學,其中,有校服并要求學生穿戴的學校共計一萬四千三百九十六所。”
“衛星照片上的校服為藍白樣式,這些學校中校服形制與其類似的有六百七十所。”
“根據校服的線索,我們無法進行下一步的篩查,于是又追查了衛星照片上游艇的信息。”
“通過比對船舶航行路線,航行時間,船主注冊信息等內容,我們最終確認了那個年輕人在國內的居住地是西京市。”
“而之前校服形制與圖片上類似的學校之中,恰好有一所就在西京市,是西京市第六高級中學,其校服樣式與衛星照片上基本吻合。”
“我們派人去西京市教育局調查該校的學生檔案,發現有一名藝術系的高三學生在開學后,至今還沒有回學校報道。”
“我懷疑這名未報道的學生有極大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于是調出了他的照片資料跟衛星圖片上的年輕人進行比對。”
“結果是,所有人一致認為,這名未報道的學生,與衛星照片上的年輕人極其相似,有99%的概率是同一人。”
“他的名字是陳夏......”
“好了,你不用繼續說了。”夏志浩緩緩開口,手里翻看著婁小云拿來的文件,剩下的內容他看文件了解比聽婁小云說要快。
幾分鐘后,夏志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吐出,手中白紙黑字的文件已經被他捏的有些變形。
看完陳夏的所有信息后,一向老成持重的夏志浩嘴角也忍不住抽搐,冷笑了一聲:
“好啊,我夏志浩真是老了!沒想到我們華夏還能出這種人才!”
“不到十八歲,就敢出去跟外國人做交易,還賣的是軍火!”
雖然在之前的會議中,夏志浩猜測陳夏很可能是他們華夏的學生,有了些心理準備。
但是當文件真正拿到夏志浩手里,證實這一切的時候,他內心的怒火還是一瞬間燃了起來:
“緬國的局勢本就錯綜復雜,這個小子突然橫插一手,雖然目前的結果對我們是有利的,但是下一次可就未必了!”
夏志浩說著,一把將婁小云遞過來的文件摔在自己的辦公桌面上,文件夾碰觸桌面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真是豈有此理!”
“這個陳夏,我們不能放任他繼續在外面胡作非為了!”
一旁的婁小云被夏志浩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自從被調到夏志浩身邊,還從未見過這位司令員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不過,這個叫陳夏的年輕人,也確實是給華夏軍方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待得夏志浩罵聲稍微小了一些,婁小云這才斟酌了一下開口:
“司令,要不要通知西京市警方,等到那陳夏一返校,我們就將他控制起來!”
聽見婁小云的話,夏志浩原本憤怒的神情卻是一下子冷靜了不少,眼神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接著緩緩一擺手:
“倒也不用如此,派人密切關注西京六中,只有陳夏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要親自去見一見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