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公孫玲瓏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對著石磯說道:“既然你已經把這些寶貝交給我了,那我就不為難你了,你可以離開這座山脈了。”
雖然她很想把石磯留在祖地,繼續逼迫他交出更多寶貝,但石磯能拿出這么多頂尖至寶,背后肯定有強大的勢力支持,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石磯聽到這話,心中并沒有絲毫喜悅,他抬頭看向公孫玲瓏,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的朋友還在山脈下面被你的人關押著!
希望你能放了他們二人,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
他此次進入山脈,本就是為了尋找失蹤的朋友,若是朋友不能安全離開,他就算拿到再多寶貝也沒有意義。
公孫玲瓏聞言,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你認為憑借著他們兩個人的修為,有資格在我眼皮子低下逃跑嗎?我勸你還是乖乖配合我,趕緊離開這里,否則的話,不僅你走不了,你的朋友也會性命難保!”
“公孫玲瓏,你未免太囂張跋扈了!”
石磯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他獰笑起來,聲音沙啞而猙獰,“你以為你能一直掌控我嗎?咱們走著瞧便是!”
話音落下,石磯突然化作一團黑霧,如同鬼魅般朝著祖地深處掠去——他知道,現在跟公孫玲瓏硬拼肯定不是對手,只能先逃進深處,再想辦法尋找朋友,同時躲避公孫玲瓏的追殺。
看到石磯化作黑霧逃跑,公孫玲瓏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她恨恨地跺了跺腳,嬌喝一聲:“想跑?沒那么容易!”
說完,她也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朝著石磯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石磯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留。
這片古老山林之中的禁制十分厲害,隨處可見閃爍著靈光的陣紋,若是平日里,他肯定會停下來仔細研究,想辦法破解禁制,尋找其中的秘密。
可現在情況危急,公孫玲瓏已經在身后緊追不舍,他哪里有那么多時間耽擱?只能拼命往前逃。
為了加快速度,石磯施展出了自己最擅長的神通——九轉瞬移。
這門神通能讓他在短時間內進行多次空間跳躍,速度極快,即便是帝主級別的強者,也很難追上。
只見他的身影在空中連續閃爍,化作一團模糊的虛影,朝著遠處快速逃去。
可讓石磯沒想到的是,公孫玲瓏竟然緊追不舍,絲毫沒有被拉開距離。
他不由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絲焦躁——公孫玲瓏似乎掌握著某種特殊的神通,這種神通的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比他的九轉瞬移還要快上幾分。
他連續施展了三次九轉瞬移,都沒能擺脫公孫玲瓏的追擊,身后的氣息反而越來越近,顯然對方已經快要追上他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她追上!”
石磯心中暗暗著急,他一邊逃跑,一邊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必須想辦法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或者找到克制她速度的方法,否則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里了!”
就在石磯苦思脫身之策時,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如同發生了大地震。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震得周圍的樹木瘋狂搖晃,樹葉簌簌落下,連空中的氣流都變得紊亂起來。
石磯心中一驚,連忙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只見頭頂的虛空中,無數淡金色的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這些陣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動,眨眼之間便凝聚成一座籠罩范圍極廣的符文大陣,將石磯徹底困在其中。
大陣啟動的瞬間,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凍結,石磯嘗試著運轉靈力撕裂虛空,卻發現指尖觸碰到的虛空堅硬如鐵,無論他如何催動后裔傳承功法,都無法撼動分毫。
“不好!”
石磯的臉色猛然一變,心中涌起強烈的危機感。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對方早已布好的陷阱,想要脫困絕非易事。
就在他準備尋找大陣薄弱點時,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縫隙中傳來,石磯重心不穩,“砰”
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石塊上,傳來一陣刺痛。
還沒等他爬起來,周圍的樹林中便傳來陣陣腳步聲,數十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修士從樹后走了出來。
這些修士看起來都是人族模樣,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但石磯卻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與公孫玲瓏相似的邪惡氣息——那是一種帶著吞噬意味的陰冷氣息,絕非普通修士所能擁有。
“夢魘魔蝶一族的修士!”
石磯的眼睛猛然瞇起,手掌悄悄按在腰間的霸氣劍胎上,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戰斗準備。
他沒想到,公孫玲瓏竟然還帶來了這么多族內修士,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圍殺他的準備。
為首的是一名白發老者,他身著繡著黑色蝴蝶圖案的長袍,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
老者走到大陣邊緣,上下打量著石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嘿嘿,小子,我們終于抓住你了!
你以為憑著這點本事,就能從我們夢魘魔蝶一族的祖地逃出去嗎?”
旁邊一名年輕修士也冷笑著附和:“這個卑賤的外族,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闖入我們夢魘魔蝶一族的祖地,還妄圖欺騙公孫大人!
幸虧族長英明睿智,提前察覺到了你的陰謀,布下這座‘天羅陣’,就是為了將你一網打盡!”
“像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族,就該斬盡殺絕,雞犬不留,才能永除后患!”
另一名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語氣冰冷地說道,仿佛石磯已經成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
白發老者擺了擺手,制止了手下的議論,目光重新落在石磯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小子,聽聞你擁有很高的煉器水準,能煉制出頂尖的先天至寶和仙兵。
現在,只要你愿意將你的煉器心得和手段獻祭給我們,再認我族族長為主,我可以保你一條狗命,讓你在族中當個管事,總比死在這里強,你看如何?”
“做夢。”
石磯神色冰冷,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他很清楚夢魘魔蝶一族的手段,所謂的“獻祭”,不過是想通過特殊手段奪取他的記憶和能力,到時候他不僅會失去所有修為,還會被對方控制心神,徹底淪為對方的傀儡,生死全憑他人擺布。
這種結局,比死還要可怕,他絕不會接受。
白發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越發陰冷,他冷森森地說道:“冥頑不靈的螻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便去死吧!”
話音落下,老者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黑色的能量,那能量如同墨汁般濃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隨著他手臂一揮,那團黑色能量瞬間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仿佛遮蔽了天穹,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石磯狠狠鎮壓而去。
石磯不敢大意,立刻運轉輪回仙宗的《輪回心經》,同時催動后裔傳承中的“后羿射日訣”
和不死祖經的防御神通。
金色的靈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重的護罩,手中的霸氣劍胎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他雙手握劍,朝著頭頂的黑色巨掌狠狠劈去。
“嗤啦——”
金色的劍光與黑色巨掌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石磯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下來。
雖然他拼盡全力抵擋,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黑色巨掌如同泰山壓頂般,瞬間擊潰了他的靈力護罩,重重拍在他的胸膛上。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石磯的胸膛被黑色巨掌洞穿,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大陣的光網上,又“啪嗒”
一聲摔落在地,口中不斷咳出鮮血,氣息瞬間變得萎靡起來。
“你們夢魘魔蝶一族的族人,皆是如此歹毒嗎?為了奪取他人的能力,竟然不惜痛下殺手。”
石磯掙扎著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沉聲問道。
白發老者緩步走到石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
夢魘魔蝶的修煉體系與別的種族截然不同,我們需要吞噬強大存在的靈魂和能力,才能夠快速變得強大,這是我們夢魘魔蝶一族生存的法則,也是這片天地的規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弱者就該被奴役,強者就該凌駕于弱者之上。
你若是不服氣,可以去反抗,但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失敗。
你若是想要改變這一切,唯獨只有一個辦法——成為我族之人。
我們夢魘魔蝶一族的血統是最為高貴的,你若是愿意放下尊嚴,成為我族的奴隸,那么你不僅可以活下去,還能借助我族的力量變得更強,擺脫弱者的命運。”
石磯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他忍著胸口的劇痛,緩緩抬起頭,譏諷地看向白發老者:“讓我成為你們的奴隸?這不可能。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依靠吞噬他人為生的邪修低頭。”
白發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冷喝道:“小子!
莫非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有什么特殊的氣運不成?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嘴硬!”
石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激他:“天選之子算不上,但至少比你們這些依靠祖蔭的廢物強。
我聽說,你們夢魘魔蝶一族一直在尋找所謂的‘天選之子’,想要借助其力量突破境界,可找了這么多年,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反觀我,年紀輕輕便突破帝主境界,還能煉制頂尖至寶,說不準我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呢?”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白發老者——尋找“天選之子”
是夢魘魔蝶一族的禁忌,族中為此耗費了無數資源,卻始終毫無收獲,這一直是老者心中的痛。
此刻被石磯當眾提起,還被嘲諷為“廢物”,老者頓時失去了理智,他獰笑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殺意:“小畜生!
你找死!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我會一點點吞噬你的靈魂,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能力被我奪走,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話音落下,老者不再廢話,身形一閃,來到石磯面前,揮起右拳,朝著石磯的腦袋狠狠轟殺而來。
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將石磯的腦袋直接打爆。
石磯早有準備,在老者動手的瞬間,他猛地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施展九轉瞬移,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面閃避開。
雖然他傷勢嚴重,神通的威力大打折扣,但還是勉強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緊接著,石磯握緊手中的霸氣劍胎,趁著老者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朝著老者的胸口狠狠斬殺而去。
金色的劍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帶著凌厲的氣息,直逼老者要害。
老者沒想到石磯重傷之下還能反擊,心中微微一驚,連忙抬起雙臂格擋。
“鐺——”
霸氣劍胎與老者的手臂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碰撞之聲響徹云霄。
石磯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連連后退,而老者也被這一擊擊退了三步。
石磯心中暗自吃驚——他的霸氣劍胎乃是頂尖仙兵,鋒利無比,尋常帝主境界的強者,就算穿著防御仙器,也會被一劍劈開,可這老者僅憑肉身,竟然擋住了這一擊,而且看起來毫發無傷。
“小子,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傷我?”
白發老者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他抬起雙臂,只見他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正是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