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石磯的內心之中,不由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低頭看著自己發生巨變的身體,心中滿是震撼與驚喜。
龍骨果的功效,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經過這次煉化,他的肉身強度足足提升了四倍左右,即便是面對準仙境界強者的全力一擊,恐怕也能憑借肉身硬抗下來。
這次的收獲,無疑是巨大的。
石磯的心中異常興奮與激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個臺階,距離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也越來越近了。
但興奮過后,石磯很快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自己仍然危險重重。
洞穴中的那名黑袍修士,雖然此刻傷勢嚴重,看起來對自己服服帖帖,但他畢竟是由龍骨果精華孕育而成的先天生靈,潛力無窮。
一旦他恢復傷勢,實力很可能會更進一步,到時候說不定會再次對自己出手,依舊是一尊極其恐怖的存在。
石磯皺起眉頭,心中開始盤算:自己現在雖然肉身強度大幅提升,但修為依舊停留在帝皇境界五重天,若是那名黑袍修士恢復傷勢后全力出手,自己不知道能否擊退他。
可現在除了與對方拼死一搏,似乎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畢竟,若是不主動出擊,等對方恢復后找上門來,自己只會更加被動。
“罷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應對。”
石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若是拼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若是退縮,必死無疑?!?/p>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但石磯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變得高大魁梧的身體,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然后開始在山谷中修煉起后裔傳承功法,鞏固這次煉化龍骨果帶來的成果,同時也在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斗做準備。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個時辰之后,洞穴中,那名黑袍修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很清楚,石磯沒有離去,反而留在這里“守護“自己,絕非出于好心,而是因為忌憚自己的實力,怕自己恢復后暗中偷襲。
想明白這一點,男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撐著地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帶著酸痛的筋骨,對著石磯抱了抱拳:“小兄弟膽識過人,竟敢在此等候,真是佩服佩服!”
石磯神色淡漠,沒有接話,只是淡淡說道:“你既然已經沒事,那咱們就此別過吧?!?/p>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眼下最重要的是鞏固修為,至于這男修的后續動作,等與劉云飛匯合后再做打算也不遲。
“嘿嘿,小兄弟,別急著走嘛。”
男修卻快步上前,攔住了石磯的去路,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石磯停下腳步,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有話就直說,不要浪費時間。”
男修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鄭重了些:“其實我對小兄弟并沒有任何惡意,之前動手也是誤會。
這次攔著你,是想請小兄弟幫個忙,事后必有重謝?!?/p>
“幫什么忙?”
石磯心中警惕,他可不相信這男修會無緣無故找自己幫忙,必然有所圖謀。
男修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具體是什么忙,現在說了你也未必相信。
等你見到了我姐姐,我相信你自然就明白了。”
話音落下,他不等石磯再追問,身形一閃,便朝著洞穴外的密林深處掠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石磯站在原地,看著男修消失的方向,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家伙是打算利用他姐姐來誘惑我?還是說,他姐姐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幫忙?”
不管是哪種情況,石磯都沒有打算跟上去——他對這來歷不明的男修和他的姐姐,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轉身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之前他就注意到,洞穴深處似乎生長著幾株龍骨果樹,現在正好趁機將剩下的龍骨果采摘下來,以免落入他人之手。
沿著崎嶇的石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石磯果然在一處布滿靈氣的石臺上,找到了兩株高大的龍骨果樹。
果樹的枝干呈深褐色,上面結滿了通體赤紅的龍骨果,每一枚果實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蘊含著精純的能量。
石磯小心翼翼地將果樹上的龍骨果全部摘了下來,一數竟有十幾枚之多。
他將這些龍骨果仔細收好,放入腰間的山河鐲中——這山河鐲是一件空間法寶,內部空間極大,用來存放這些寶貝再合適不過。
采摘完龍骨果,石磯便離開了這座懸崖山脈,繼續在附近的區域搜尋起來。
他猜測,既然這里能找到龍骨果樹,說不定其他地方也有分布。
果然,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里,他又在兩處隱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三株龍骨果樹,將上面的果實盡數采摘。
可當他找遍了整片山谷,卻再也沒有發現其他龍骨果樹的蹤跡。
石磯停下腳步,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眺望著遠處的景色,心中不由泛起嘀咕:“莫非這座山谷之中,就只有這五株龍骨果樹不成?”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遠處連綿的群山之中。
透過稀薄的云霧,他隱約看到,在群山深處的一座山峰頂端,竟然隱藏著一座宏偉的宮殿。
那宮殿通體由白色玉石建造而成,屋頂覆蓋著金色的瓦片,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看起來像是一座古老的遺跡,透著股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更讓石磯在意的是,宮殿的四周繚繞著一層淡淡的光幕,顯然布置著強大的陣紋,將整座宮殿保護起來。
他心中一動,想要靠近看看這座宮殿的來歷,于是運轉靈力,打算撕裂虛空,直接穿梭到山峰頂端。
可當他的指尖觸碰到虛空,準備施展穿梭之術時,卻發現虛空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將其撕裂。
石磯心中一驚:“怎么會這樣?以我現在的修為,即便面對帝宗境界的強者,也能輕松撕裂虛空,為何在這里卻失敗了?”
他不信邪,又嘗試了幾次,結果依舊如此。
無奈之下,石磯只好放棄穿梭之術,選擇徒步朝著山峰走去。
當他來到宮殿外圍的光幕前時,才發現這層光幕竟是一座極其復雜的防御大陣——陣紋交織成網,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即便是他運轉后裔傳承功法,也只能勉強看出陣紋的一絲脈絡,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石磯仔細研究了半天,最終不得不承認,這座宮殿的防御大陣太過強大,以他目前帝皇境界五重天的修為,根本無法破解。
除非他能將修為提升到仙君層次,掌握更高級別的大道規則,才有可能撼動這座大陣的根基,將里面的禁制破掉。
“看來現階段,是斷然無法進入這座宮殿了。”
石磯嘆了口氣,打消了強行破解禁制的打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宮殿深處,心中不由浮現出一個猜測:之前那名男修提到的“姐姐“,會不會就住在這座宮殿里?
“那位女仙的修為,絕對不弱于那名男修,甚至可能更為強橫一些?!?/p>
石磯暗自思忖,“那名男修既然能夠進入山谷采摘龍骨果,顯然是得到了那位女仙的許可。
若是女仙允許他進入這里,那宮殿周圍的禁制,自然不可能攔截住他。
如此說來,那名男修的修為,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p>
想到這里,石磯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自己想要殺死那名男修,恐怕比預想中還要困難。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畏懼——哪怕那名男修擁有著仙帝級別的戰力又如何?他修煉的后裔傳承功法和不死祖經,本就擅長越級戰斗,若是真的交手,他未必沒有勝算。
就算斗到兩敗俱傷,他也有把握在最后關頭,誅殺那名男修。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石磯沉吟片刻,最終決定先返回天火城,看看城中的情況,同時與劉云飛匯合,從長計議。
若是能找到機會,悄無聲息地干掉那名男修,自然是最好的結果;若是找不到機會,再聯合劉云飛等人,制定更周密的計劃也不遲。
打定主意后,石磯便轉身離開了山峰,朝著天火城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速度極快,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了天火城門口。
進城之后,石磯沒有先回自己的宅院,而是找了家茶館,向店小二打探起那名男修和他口中“姐姐“的下落。
店小二是個消息靈通的人,一聽石磯的描述,便立刻說道:“客官您說的,想必是住在城東別院的那對男女吧?那別院可是天火城數一數二的豪宅,里面光奴仆就有數百人,聽說那對男女身份不簡單,連城主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呢!”
石磯謝過店小二,立刻朝著城東別院趕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宅院前——院門由名貴的紫檀木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門口站著兩名身著勁裝的護衛,神色嚴肅地守在那里。
石磯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邁步上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守門的護衛想要阻攔,卻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震懾住,一時竟不敢上前。
“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家公子與夫人的居所?”
就在石磯穿過前院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傳來。
一名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女修從屋內走出,她手持一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眼神冰冷地盯著石磯,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石磯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女修,淡淡說道:“我聽說,你們家公子與那位女仙,近日打算聯姻?”
他故意提起“聯姻“,就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試探這背后是否有什么陰謀。
“小畜生,你說什么?”
女修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憤怒的男聲便從屋內傳來。
一名身著錦袍的男修快步走了出來,他面色漲紅,眼神惡狠狠地看向石磯,顯然是被“聯姻“二字激怒了。
石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語氣平淡:“我說什么,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還是說,被我戳中了痛處,不敢承認?”
“混賬東西!
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錦袍男修徹底被激怒,他神色漠然,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出來,一股帝宗境界初期的氣息籠罩住整個庭院。
他身形一閃,速度極其之快,眨眼之間便來到石磯面前,抬起右掌,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朝著石磯的胸膛拍去。
這一掌的威力極強,掌風呼嘯,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壓縮成實質。
石磯卻絲毫沒有畏懼,他運轉不死祖經,肉身力量瞬間提升到極致,同樣抬起右拳,對著錦袍男修的手掌轟了過去。
“嘭——“伴隨著一聲猛烈的碰撞之聲傳出,石磯的拳頭與錦袍男修的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桌椅、花盆瞬間被震碎,地面也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錦袍男修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手掌傳來,如同被一座大山撞擊,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體內的靈力也紊亂起來。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石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來到錦袍男修面前,抬起右腳,對著他的胸膛狠狠踩了下去?!?/p>
咔嚓“一聲脆響,錦袍男修的肋骨瞬間被踩斷幾根,他慘叫著在地上抽搐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公子!”
那名綠衣女修見狀,發出一聲尖叫。
她再也顧不上忌憚石磯的實力,從儲物袋中祭出一面圓形的盾牌法寶,盾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她手持盾牌,朝著石磯猛沖過來,想要救下錦袍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