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再靠近一些觀察。
然而,就在他剛移動腳步的瞬間,三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側后方疾馳而來,瞬間鎖定了他!
石磯心中一凜,立刻轉身,全神戒備。
來者共有三人。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濃重陰鷙之氣的年輕男子,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輕輕搖動,看似瀟灑,眼神卻冰冷如刀。
身后跟隨的兩人,氣息更為驚人。
左邊一人身材極為高挑瘦削,如同竹竿,穿著一襲黑袍,面容隱匿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
右邊一人則恰恰相反,魁梧雄壯至極,身高近丈,肌肉虬結,猶如鐵塔般,僅僅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其周身散發出的血腥暴戾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這三人,尤其是那名魁梧巨漢,給石磯帶來了極強的威脅感。
而對方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充滿了森然殺意。
石磯目光掃過那魁梧巨漢,心中頓時了然。
此人名為龍傲軒,乃是萬族聯盟中一位兇名赫赫的戰將。
此前在黑暗深淵之中,石磯為了自保和奪取資源,曾與其麾下四名得力干將發生沖突,并將他們盡數反殺。
看來,對方這是尋仇來了。
龍傲軒死死盯著石磯,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哼!
石磯!
沒想到吧,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你倒是會挑地方,躲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讓本公子一番好找!”
他身邊那名高挑瘦削的男子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尖銳刺耳:“龍兄,何必與這將死之人多費唇舌?趁他落單,正好合力將其拿下!
抽魂煉魄,方能解我等心頭之恨!”
另一名魁梧巨漢更是直接,甕聲甕氣地低吼,聲若洪鐘:“跟他廢什么話!殺了他!用他的精血魂魄,來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還能淬煉你我神通!”
龍傲軒眼中兇光大盛,折扇“啪“地一合,指向石磯,厲聲道:“好!一起動手,速戰速決!本公子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未落,龍傲軒身形率先暴起!
他手中那柄玉骨折扇并非裝飾,而是罕見的仙器,扇骨頂端彈出鋒利的刃口,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石磯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同時,那名高挑瘦削的男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綠光大盛,數條由詭異能量凝聚而成的毒蛇憑空出現,嘶嘶作響,從不同角度噬向石磯!
而那名魁梧巨漢則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蒲扇般的大手握成一拳,拳風浩蕩,帶著崩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石磯的頭顱!
三大強者,皆是狠角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的殺招,顯然不想給石磯任何喘息的機會!
面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致命攻擊,石磯瞳孔微縮,卻并未慌亂。
在祭壇頓悟的收獲,此刻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體內法力奔騰流轉,雙手急速在胸前劃動玄奧軌跡,口中低喝:
“天師九相,鎮獄??!”
剎那間,無數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自他掌心噴涌而出,迅速交織、凝聚,化作一方散發著蒼茫、厚重、鎮壓一切氣息的巨大法印!
法印之上,似有神魔虛影咆哮,有地獄景象沉浮,一股足以撼動乾坤、令萬物臣服的恐怖波動轟然擴散!
轟隆隆——!
雙方的攻擊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能量風暴席卷開來,將地面刮掉厚厚一層,遠處的潭水都被震得激起數丈高的浪花。
龍傲軒等人那看似無可匹敵的聯手攻勢,在鎮獄印那絕對的鎮壓之力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崩碎、瓦解!
狂暴的反震之力傳來,三人同時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足足退出百米之遠,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石磯的實力竟然精進如斯!
龍傲軒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手臂傳來的酸麻感,又驚又怒,一想到折損的手下和此刻的狼狽,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徹底點燃了他的暴戾。
他面目扭曲,雙眼赤紅,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啊——!小畜生!我龍傲軒對天發誓,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碎尸萬段!”
“啊——!小畜生!我龍傲軒對天發誓,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碎尸萬段!”
龍傲軒的咆哮聲如同受傷的野獸,在荒蕪的天際回蕩,他雙眸赤紅,里面翻涌的已不僅僅是殺意,更是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難以洗刷的刻骨仇恨與一絲被當眾挫敗的羞憤。
想他堂堂萬族聯盟中的顯赫人物,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今日若不將石磯挫骨揚灰,他日后如何在聯盟中立足?
一旁那名手持寒冰戰戟的男子,此刻非但沒有勸慰,反而發出一陣“喋喋”的陰冷笑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刺耳至極。
他周身散發出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驟降了幾分,地面甚至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龍兄,何必與這將死之人浪費唇舌?看他還能囂張幾時!我等一同出手,速速將其拿下,抽魂煉魄,方是正理!”
他話語中的寒意,比其戰戟上的冰霜更甚。
龍傲軒聞言,強行壓下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怒火,他知道同伴說得對,單打獨斗,自己似乎已難占上風。
他冷喝一聲,不再多言,身形如一道離弦的血色箭矢,再次朝著石磯猛撲過去!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體內雄渾的法力澎湃涌動,全部灌注于手中的血色長槍之上,槍尖震顫,發出“嗡嗡“的嗜血蜂鳴,一槍刺出,直取石磯心窩,勢要將其一擊斃命!
面對這含怒而來的致命一擊,石磯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深知龍傲軒修為強橫,乃是勁敵,必須謹慎應對。
眼見槍芒已至胸前,他并未選擇閃避,而是沉腰立馬,右拳緊握,骨骼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華,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轟出!
這一拳,蘊含著他頓悟后對力量本質的更深理解,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內蘊崩山裂石之威,拳風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轟——!”
拳鋒與槍尖悍然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急速擴散,卷起漫天沙石。
結果令人震驚!
龍傲軒只覺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順著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條手臂都酸麻不已,身形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退十余步,才勉強穩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怎么會提升如此之多?!”
龍傲軒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不久前,石磯在他面前還只能勉強周旋,為何短短時日,竟有了與他正面硬撼甚至壓制他的實力?一個荒謬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冒出:難道如今的石磯,真的已經具備了與自己分庭抗禮的資格?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龍傲軒強烈的自尊心狠狠掐滅。
他猛地甩了甩頭,仿佛要將這“荒謬“的想法從腦中驅逐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殺機和被羞辱的憤怒。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臉上努力擠出一副輕蔑到極點的表情,譏諷道:“小子!
沒想到你還真藏了兩下子!
但你以為,靠著這點突然暴漲的蠻力,就能與本公子平起平坐了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
今日,本公子便讓你清醒清醒,讓你用身體記住,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差距!”
話音未落,龍傲軒再次暴起!
他身形如大鵬展翅,猛地一躍而起,竟騰空十數米高,借助下墜之勢,將全身法力灌注于長槍之上,那長槍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霹靂,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石磯的天靈蓋狠狠劈下!
這一擊,威力更勝之前,顯然他已動了真格,誓要將石磯一舉擊殺!
然而,石磯的反應依舊沉穩。
他雙腳如生根般立于大地,仰頭望向那凌厲無匹的槍芒,眼中寒光一閃,再次揮拳迎上!
拳勁沖天而起,宛如逆流的隕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砰——!”
又是一次毫無花巧的硬碰硬!
巨響聲中,能量再次炸裂。
結果依舊!
龍傲軒再次被那磅礴的拳勁震得倒飛出去,落地時腳步踉蹌,虎口的裂傷更深,鮮血幾乎染紅了槍桿。
他體內的氣血翻騰得厲害,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石磯冷漠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龍傲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你的修為確實不算差,可惜,與我相比,還差著火候。
看來你平日囂張跋扈慣了,缺少真正的磨礪。
今日,我便代你長輩,好好教教你該如何做人!
免得你日后依舊如同瘋狗般四處狂吠,徒惹人厭!
先斷你一臂,讓你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后再取你性命,替你了解這荒唐的一生!”
說罷,石磯不再給對方喘息之機,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貼近龍傲軒。
他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仿佛有漩渦生成,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住龍傲軒——正是他所擅長的擒拿絕技!
此術精妙無比,若能成功,不僅能制住敵人,更能順勢奪取其隨身寶物,堪稱實用至極。
石磯對此術頗有心得,此刻施展出來,快如閃電,勢在必得!
眼看那蘊含著禁錮之力的手爪就要扣住龍傲軒的肩膀,異變陡生!
“嗡——!”
龍傲軒手腕上纏繞著的那半截看似不起眼的烏黑鐵鏈,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急促的嗡鳴聲!
下一刻,鐵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般,自動從其手腕上彈射而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只見烏光一閃,那鐵鏈竟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石磯身后,鏈頭尖銳如矛,帶著刺耳的“嗤嗤“破空聲,狠辣無比地直刺石磯的后心要害!
這一下偷襲,時機、角度都刁鉆到了極點,顯然是其壓箱底的保命絕招!
遠處一直緊張觀戰的毒祖與邪尊圣者見狀,不由得失聲驚呼:“主人小心!”
他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攻擊,實在防不勝防!
電光火石之間,石磯雖驚不亂!
背后傳來的冰冷殺機讓他全身汗毛倒豎,但他強大的靈識早已捕捉到了那細微的能量波動。
就在鏈尖即將觸及他衣袍的剎那,他猛地一個側身,同時左臂如鋼鞭般向后反手抽出,拳頭上凝聚著璀璨的光芒,精準無比地砸向了那道烏光!
“咔嚓!咔嚓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爆響!
那看似堅韌無比、被龍傲軒視為珍寶的“縛天繩”,在石磯這蘊含了恐怖力量的一拳之下,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什么?!不——!這不可能!”
龍傲軒眼睜睜看著自己祭煉多年、耗費了無數心血的縛天繩被毀,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心痛,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你……你怎么可能毀掉我的縛天繩?!這可是連……連我父親都稱贊不已的異寶??!”
他語無倫次,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之前在黑暗深淵,石磯似乎就施展過某種詭異身法,讓他產生幻覺,攻擊落空。
難道這次,又是那種詭異的力量在作祟?
石磯可不管他心中如何驚濤駭浪。
毀掉縛天繩的瞬間,他身形毫不停滯,如影隨形般再次貼近龍傲軒,右手快如閃電,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了龍傲軒的肩井穴,強大的力量瞬間封住了他大半法力運轉!
“嘿,你以為靠著這些外物就能橫行無忌?在小爺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石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竟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朝著龍傲軒被制住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下,并非為了吸血,而是純粹為了施加極致的痛苦與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