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都讓他的身體產生巨大的痛苦。
石磯抬手一拳砸了出去,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碰撞聲,他的攻擊狠狠地轟在了旁邊的一棵古樹上。
那棵古樹頓時崩塌。
“咦,忘憂草的能力真是詭異至極!”
石磯露出詫異的目光。
忘憂草的效果超出了他的預料,竟然能淬煉肉身。
如今肉身遭劫,石磯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他的肉身卻在蛻變,當然石磯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肉身蛻變,而是壽元流失造成的假象。
石磯的壽命依舊在快速流逝。
他的壽元流逝速度太快了,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石磯就會徹底死去,意識也會湮滅。但好在,石磯擁有輪回之門。
在輪回之門的幫助下,他的壽元停止了流逝,但也沒有完全恢復。
石磯現在需要抓緊時間,盡快提升自己的境界,然后借助輪回之門的力量重塑肉身,否則的話,就算活下來,也會被壽元流逝折磨致死。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段時間里,石磯運轉大詛咒術,詛咒之力與天地法則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強橫霸道的詛咒之力。
這些詛咒之力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些強者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詛咒之力的影響。
而這些詛咒之力正是從石磯體內逸散出去的。
那些強者雖然未被石磯的詛咒之力直接影響,但也十分擔心詛咒之力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石磯則盤膝坐在地上休息,他的精神已經差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女子走了過來。
“閣下是誰?為何攔住我的去路?”石磯問道。
“石公子!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黑衣女子驚呼起來。
她看到石磯的樣子,不禁大驚失色。
因為此時石磯的樣子實在太凄慘了,全身漆黑如墨,身體都快要龜裂了,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
石磯不由翻了翻白眼,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很奇怪嗎?
“姑娘認識我?”石磯疑惑地看向黑衣女子,因為他并不記得自己見過她。
“你忘記我啦?我是紫怡呀,之前我們在外城見過面,我是你的朋友呀!”
黑衣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石磯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黑衣女子,忽然間。
石磯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美麗的倩影。
石磯激動不已,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道:“是我啊。”
石磯伸手抓向黑衣女子,但他的手掌卻穿透了她的身體。
“我這是在做夢吧?”石磯喃喃自語起來。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實。
黑衣女子笑著說道:“公子不要難過,這只是夢而已,等你醒來后,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我是怎么了?”石磯不解地問道。
“你是渡劫失敗,所以才導致了這次肉身損毀。”黑衣女子說道。
“渡劫失敗。”石磯皺眉,自己的肉身早就達到了帝主級別,這么強大的肉身,居然還會渡劫失敗?這怎么可能呢?
“你的壽元快要流失殆盡,所以肉身開始腐朽,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黑衣女子說道。
石磯確實感覺到了自己的肉身越來越衰弱。
“這個地方有一座石臺,那座石臺可以幫你恢復肉身,但是石臺被封印了!”
石磯說道:“我的肉身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就算有石臺也無用了。”
黑衣女子道:“不,那座石臺很特殊,哪怕油盡燈枯的修士也能通過石臺恢復過來,你若是想要獲救,必須靠近石臺,只有靠近石臺,才能利用石臺恢復自身!”
“這里有許多強者在尋找石臺,你若是靠近石臺的話,或許可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聽到黑衣女子這番話后,石磯的眸子微微亮了起來。
石磯朝著遠處望去,果然看到不少強者飛行而來。
顯然這些強者都是為了尋找石臺而來。
石磯趕緊朝著黑衣女子所說的方位掠去。
很快,石磯看到了一座龐大的宮殿。
“這里似乎是一尊強大存在隕落后留下的墳墓,咱們快點離開!”
這時黑衣女子臉色猛然一變。
接著拉住石磯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怎么了?”石磯詫異地看向黑衣女子。
他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了。
若是繼續留在這里,很可能會隕落在此。
所以石磯想要離開。
黑衣女子說道:“這尊墳墓的主人絕對是恐怖無比的存在,咱們惹不起,趁著他的殘魂還未蘇醒,快點離開這里!”
石磯道:“莫非你認識這尊墳墓主人不成?”
“這尊墳墓主人叫做陸壓妖仙!乃是太古年間赫赫威名的強者之一。”
“太古年間赫赫威名的強者之一?”石磯吃驚。
那尊棺材中躺著的修士竟然是太古年間赫赫威名的強者?
“嗯,他的實力甚至還要超過鴻鈞老祖!”黑衣女子說道。
石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么厲害?簡直匪夷所思。
“你先離開此地,待會若是有危險便躲藏進入我的法寶之中,不管遇到任何人都不要輕易出來!”
“好!你千萬小心,我去尋找其余幾件東西,然后便去找你!”石磯說道。
他與黑衣女子告別后,隨即快速離去。
“公子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看著石磯漸漸消失的背影,黑衣女子的俏臉上滿是凝重的表情。
石磯朝著深處飛去。
他發現這片區域的毒霧更加濃郁了,毒霧遮蔽了天空,使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十幾度。
這里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讓人毛骨悚然。
終于,石磯看到了那座巨大的山岳。
那座山岳像一柄絕世兇劍插入虛空之中。
在巨大山岳的頂部,有一塊石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座石臺莫非便是通往冥界的石臺嗎?”
石磯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他距離冥界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是這條路卻無比坎坷艱辛。
當初他在這里得到了諸多傳承,最終卻遭劫。
如今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這里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危機,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憂。
石磯打定主意要拼搏一把。
他朝著那座石臺沖了過去。
劇烈的爆炸聲傳出,石磯感覺自己的肉身正在崩碎,他的五臟六腑也逐漸化為灰燼,連神魂似乎都快要湮滅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會這樣?”
石磯驚駭欲絕地咆哮起來,他想要停止這種狀態,但卻根本做不到。
身體仍在崩潰,而且這種崩潰還在繼續加劇,這讓石磯感到無比焦急,但他卻無計可施。
他現在唯獨期盼著黑衣女子能及時趕到這里來,或許她能幫助自己擺脫目前的困局。
石磯的肉身已經徹底崩碎。
而神魂則被禁錮在了肉身之中。
他的神念都無法離開肉身分毫。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摧毀。
這種痛苦簡直生不如死啊,石磯恨欲狂。
他從未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這是一種悲哀,這種悲哀讓他極其憤怒與不甘心,他想要掙扎反抗,但卻根本無濟于事。
“不,我不會坐以待斃,我一定要活著離開此地!”
石磯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他開始運轉輪回之門,將肉身粉碎掉的神格收集起來,然后快速吞噬煉化。
肉身雖然粉碎了,但神格還是完整的,石磯打算煉化掉神格,補全自己的肉身。
可是石磯很快就發現,肉身雖然粉碎了,但那顆神格依然無法被自己煉化。
自己無法煉化神格。
這讓石磯震驚不已,這具肉身雖然破爛不堪,但肉身內部蘊含著強大的法則,而且肉身破碎之后仍然保持了神格不散,這是石磯未曾預料到的事情。
“莫非需要什么媒介才能將神格融合嗎?”
石磯皺眉沉思起來,他嘗試著與這顆神格溝通,但這顆神格并沒有理會石磯,它散發著冰冷而無情的光澤,似乎不愿意再搭理石磯了。
而此時此刻,石磯的肉身仍在崩碎之中,石磯知道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那座山峰馬上就會裂開,而且裂開之后必然會有許多可怕的存在出現。
石磯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否則的話他必死無疑。
他開始召喚石胎。
“石胎,我盼著你能借我一部分本源之力,我想辦法把肉身補全,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
石磯向石胎發出求救。
石胎劇烈地晃動起來。
“這是答應了嗎?”
“對,答應了!不過我眼下得休息!等我歇好了,就把本源之力借給你!”
“沒事,我可以等你!”石磯回應道。
他原本以為石胎沒法離開這兒,可石胎既然這么說了,
那就表明石胎是有能力離開的。
石磯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喜悅的神情。
他繼續耐心等著石胎。
足足等了三天,石胎才恢復完畢。
接著,石胎從石磯體內抽出一縷神性,打入他崩碎的肉身之中。
那些神性迅速滋養著崩碎的肉身。
“咦,石胎的手段果然厲害,居然能讓肉身復蘇,這樣我的肉身就有救了,只要有了肉身,我就能借助不死血脈讓肉身完全恢復。”
石磯頓時露出笑容,石胎沒騙他,現在肉身復蘇的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我有肉身啦。”
石磯興奮地大喊一聲,快速飛了出去。
“小子,我可等你很久了。”
一陣陰森森的聲音響徹天地,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陰兵和鬼物涌了過來。
這些陰兵和鬼物數量多得驚人。
而且每一尊陰兵鬼物,戰斗力都極為強悍。
“靠,這么多陰兵鬼物。”
石磯的臉皮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
“怎么會有這么多陰兵鬼物呢?”
“該死的家伙,老子記住你們了,早晚把你們殺個精光。”
石磯惡狠狠地叫罵起來。
他施展出霸刀訣。
霸刀訣斬出一道又一道刀芒,朝著那群陰兵鬼物砍去。
一名名陰兵鬼物被斬殺。
但石磯發現,這些陰兵鬼物死了之后,很快就又重新凝聚起來。
“這些家伙,根本殺不死啊,除非把它們全部消滅!”
石磯忍不住咒罵起來。
那些陰兵鬼物不斷攻擊石磯,石磯不敢耽擱,趕緊逃跑,要是解決不了這些陰兵鬼物,
他的肉身很難修復。
“小子,你跑不掉啦。”
一道森冷恐怖的聲音突然在石磯腦海中響起。
石磯抬頭一看,
發現一艘古船正快速朝自己駛來,那艘古船上繚繞著詭異至極的力量。
當石磯看向古船時,差點迷失在古船之中,石磯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閉上眼睛。
石磯閉上眼睛后,聽到震天動地的碰撞聲。
接著,無邊的火焰席卷而來,淹沒整個世界,焚燒著諸天萬靈。
石磯看到一頭火鴉,張口噴出滔天火焰,將虛空燒穿,大地燃起熊熊大火。
無窮無盡的陰兵、鬼物、尸骨、怨氣、怨念,紛紛被燒成灰燼,而那些陰兵、鬼物死后,便重新化作純凈的力量,涌入石磯崩碎的肉身之中。
隨著越來越多的陰兵、鬼物死去,
石磯崩碎的肉身開始快速修復。
一個月后,石磯的肉身終于復原,修為也恢復到帝主境界巔峰。
“這一戰,真是兇險萬分。”
石磯長出一口氣。
這一個月里,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不過這次總算熬過來了。
“小子!你的命倒是夠硬的!不過接下來,本王要奪舍了!”
一道獰笑之聲傳來。
接著一股邪惡的氣息彌漫開來。
那尊存在,竟然要對石磯進行奪舍。
石磯大驚,“奪舍,這是魔道功法嗎?”
這尊存在到底是誰,竟掌握著奪舍這種可怕的魔道手段,石磯覺得,這尊存在生前絕對是一位仙人級別的強者,甚至更恐怖。
石磯不由暗自慶幸,幸虧自己之前沒貿然沖進山河戒指修復肉身。
否則的話,現在已經被那尊存在奪舍了。
那尊存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臉色微微變得鐵青,他沒選擇對石磯奪舍,因為石磯正處于涅槃劫中,處于渡涅槃劫的狀態。
要是施展奪舍之術,石磯必死無疑。
而石磯現在處于最危險的狀態,要是石磯死了,自己的肉身也會消散,到時候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所以,石磯目前沒有任何危險。
“小子,放心,你是擋不住我奪舍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