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東方。
楊府。
因為大武地域無比遼闊,所以在青州也設置了戶部的官署。
楊萬安就是這里的負責人,不過楊萬安很少會去戶部官署,基本都是在自已家里辦公。
楊萬安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沫,輕輕抿了一口。
“怎么看你最近有點不安心的樣子?”
在楊萬安身前坐著一個元丹境的武夫,他筆直的坐在椅子上,閉目調息。
他是楊萬安在二十年前無意間救下來的江湖人士,名為江末。
也許下了諾言,聽從楊萬安差遣五十年,楊萬安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和江末脫不了干系。
很多骯臟事都是江末去做的,而且做的極為隱秘。
所以這么多年,始終不曾有人知道楊萬安手下還養了一個元丹境。
江末睜開眼:“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
“我最近出去總能聽到一個名字,渡世閻羅沈青。”
楊萬安吐了一口茶葉,把茶杯放回桌上,翹起了二郎腿。
“你說他啊,確實最近風頭無二。”
“不過我們凌云城在青州最南方,離天星城遠著呢。”
雖然,楊萬安這么說但是江末依舊選擇相信自已的直覺。
“你最好聽我的,高境界武夫的直覺有時候很準。”
“你最近最好收斂一些,你要是繼續這樣放肆,我感覺那沈青遲早會查過來。”
楊萬安笑了一聲:“沒事,沒那么容易,錦衣衛里有我的人,他們要查我我會知道的。”
“況且你很怕沈青嗎?”
江末搖了搖頭:“若是他偷襲我,那是我落于下風。”
“若是正面一對一,我不虛他,還勝他三分。”
“好好好!”楊萬安哈哈大笑:“有你我精誠合作,何愁大事不成啊!”
楊萬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那敢和我們作對,真是不要命了。”
“回頭把大覺寺也拿下,到時候大覺寺的利潤分你三成!”
“只是算算時間,那徐空人頭應該已經落地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傳來呢?”
話落之時,房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你應該是等不到消息了。”
隨后目光看向江末;“你誰啊?能勝我三分?”
楊萬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驚恐。
沈青!!
他怎么會在這!
丸辣!
就在這時,江末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就是沈青,能摸到這個位置不被我察覺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過沒有偷襲我將是你做過最錯誤的...”
啪!!!
沈青一巴掌扇在了江末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里回蕩。
“嘰里咕嚕講什么呢?給我把嘴閉上。”
江末臉色開始不斷發紅,沈青這是在打他的臉嗎?
這是在踐踏他的尊嚴呢,他怎么說都是一個元丹境好嘛!
江末咬緊了牙關:“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沈青,你太過分了!!”
話音一落,沈青閃過一抹血影,一只附著血色盔甲的手徑直朝著江末的臉扇來。
這一掌扇出了音爆,速度更快。
啪的一聲,江末整個人都被扇飛出去。
“我說了讓你閉嘴!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不過沒事,聽不懂話也沒關系,我還略懂些拳腳。”
“而且我就打你臉怎么了?”
沈青正想問話楊萬安呢。
這江末在一旁嘰里咕嚕的,那不是搗亂嗎?
只聽見一連數道爆炸聲傳來,江末一連撞塌了數間屋子,最后倒在了廢墟之間。
沈青這才回頭看向了楊萬安,渾身的殺氣絲毫不帶遮掩的。
楊萬安只感覺手都在顫抖,他顫顫巍巍的給沈青倒了一杯茶。
“沈茶,你喝大人...”
“啊,不對,沈大人您喝茶...”
楊萬安見到自已手下的最強打手在沈青手下一招都沒撐住,再想起自已剛剛的大話可能都被沈青聽到了,現在他真的是怕極了。
沈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恩,茶不錯。”
楊萬安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正想說些阿諛奉承的話,可沈青下一句話就讓他如墜冰窟。
“貪來的錢買的吧?”
楊萬安只感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沈青跟前。
“沈大人,誤會啊,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沈青抬起手指,搖了搖:“不對哦,我剛剛從法場把那徐空救下來,趙陽也撩了,他們不是這么說的啊。”
“而且我天明的時候,剛把霜鐘寺給滅了,對了,楊侍郎對霜鐘寺這個名字不陌生吧。”
楊萬安都要哭出來了:“沈大人,霜鐘寺是什么地方,我真的不熟啊。”
沈青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了慧空和尚的賬冊。
“而且,慧空和尚的賬冊上可是不止一次寫了楊海辰這個名字啊,霜鐘寺你不熟,那這個你熟嗎?”
楊萬安趕忙喊道:“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貪污都是楊海辰弄的,和我沒關系啊。”
沈青笑的春風和煦,伸手捏了捏楊萬安的臉。
“我還沒說霜鐘寺做了什么呢,你就知道是貪污了?”
楊萬安只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而且,怎么楊海辰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沈青一指點出,房間的大門直接被切成了碎片,而門外的場景也被楊萬安的看一清二楚。
門外,一個渾身上下烏青一片,被打的不省人事的正是他的侄子楊海辰。
很顯然,他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楊萬安兩眼一翻白,直接昏了過去。
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沈青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楊萬安:“有膽子貪那么多錢,就沒膽子接受我的審問?”
“沒意思。”
說著,沈青一掌真氣探出,抓住楊萬安和楊海辰就沖天而起。
而在不遠處倒在的廢墟里的江末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
他壓根就沒暈,只是沈青第二個巴掌扇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就明白。
他絕對不是沈青的對手,所以干脆就躺著裝死了。
許久之后,江末緩緩睜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沈青啊,沈青,你還是太年輕了。”
可是漸漸的,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因為在不遠處的屋頂上,沈青正靜靜的看著他。
“你不會覺得我會把你忘了吧?”
說罷,一刀斬出,江末首尾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