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神威空間之中。
雷切電光與從帶土手中炸出的洶涌荊棘轟然相遇,隨后便是炸了粉末滿天。
將出未出的扦插被一擊粉碎是事實,而帶土手掌上醞釀的力量十分強大也是事實。
下一瞬,卡卡西面色閃過半分愕然。
兩人雙掌相接,沛然巨力從掌心傳來,卡卡西頓時倒退而出十數米,才堪堪穩住身形,看著帶土的表情滿臉驚疑。
帶土并沒有佩戴面具,他不再想去執行那些由宇智波斑擬訂的計劃了,繼續按照原定的路線走,成功是斷然不可能來到的,畢竟玄羽的確改變了太多。
他沒有時間再去計劃,再去設計……如今唯有爭取時間,盡可能讓自己變得強大。
在這個過程當中,是否需要遮掩面目,掩蓋身形,已經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卡卡西,你比以前弱小太多了……你始終都在懺悔嗎?”
帶土甩了甩微微泛著焦黑的手,熾痛的感覺并不明顯。
久違的和卡卡西交手之后,心中異樣的暢快感更加突出一些……即便是月讀的世界中,帶土也將卡卡西想象的十分強大,可惜現實中的他,顯然顯得有些過于孱弱了。
卡卡西一言不發,下意識的摸向背后,卻并沒有佩刀的存在,在沒有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武器他向來是不會攜帶的。
除了幾只苦無。
有就很好了,卡卡西皺著眉頭反持苦無,做好了迎接帶土下一次攻擊的準備。
神無毗橋之戰之后,木葉的一對摯友同時成為了擁有寫輪眼的強大忍者,可也讓一切都分崩離析,他日的好友,暗藏仇怨,彼時的同門,如今各露刀兵。
從那一天開始,卡卡西和帶土走向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者沉浸在罪不在己的過錯當中,時時幻覺雙手沾滿溫熱的鮮血,變得連自己的得意招式都畏懼使用。
曾經的天才忍者,在正當進取的年紀里,陷入不可逃脫的黑暗……玄羽帶來的些許改變是成為了他迎接新生活的契機,但時間太短了。
一者親眼目睹摯愛死于摯友之手,在痛苦與傷痛之中被幕后人設計成為傀儡,即便是自以為的理想,實則都是他人籌算。
當年的吊車尾,夢想成為火影的存在,變成了最不可能再擁有火之意志的人,此刻的他煥然新生,卻徹底死去……擁有忍界許多存在都難以企及的力量,卻孑然一身。
要比較誰更痛苦?這實在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要久違的敘敘舊?不同的處境,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境遇,讓他們再難以抵足相談。
只得……戰做一團!
“暴風亂舞!”
“神威!”
帶土與卡卡西左右眸的萬花筒同時開始旋轉。
滿天火焰在神威撕扯出來的空間裂隙中逐漸加速,變成高溫火流籠罩卡卡西周身處處,瞬息而來。
而卡卡西其余的手段已然不足以在近距離中抵御這一招,或許是生死之間的危機,那被玄羽細胞掌控特效本地化過的萬花筒寫輪眼忽然蠻橫的索取起了卡卡西的查克拉與瞳力。
下一瞬,比起帶土更快,更適合戰斗的神威應用施展。
卡卡西周身的空間撕扯出道道宛如漩渦一般的空間裂隙,縱使火流密集,可仍舊被收納了進去。
外界,竟不見半點火星。
帶土臉色一黑。
“看來你沒有少使用過這只眼睛的力量?!?/p>
卡卡西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得繼續拉開距離,思考后續的應對措施。
但帶土不會給卡卡西喘息的時間,作為同時擁有神威的存在,一般情況下神威瞳術的BUG級效果在兩人中間并不存在。
很快,帶土就繼續攻擊了過去,無數火遁,木遁輪番施展。
甚至由于徹底與柱間細胞兼容之后暴漲的查克拉儲備,帶土還有余力分出數個弱于本體的木分身,而卡卡西連應對這些分身,都十分狼狽。
疲于修煉的天才,與在自囚在痛苦之中無限度壓榨自己的人相比,差的太遠了。
不過十合,卡卡西便在帶土毫不留情的攻擊中遍體鱗傷。
十數根從地下涌出的粗大荊棘糾纏住四肢,將他懸掛在了半空當中,同時體內僅存的查克拉也被荊棘吸取了個干干凈凈。
卡卡西,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帶土眼神漠然,緩步走到了卡卡西的身邊,探出手從卡卡西的眼眶當中取回來自己的眼睛。
手掌覆面片刻,久違的另一只眼睛,便安穩的呆在了眼眶當中。
只是和料想當中的感覺不同,此刻帶土竟對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適感……
“或許是離開我的身體太久了?!?/p>
但帶土并沒有多想,只是為自己終于消除了后患,自此將不再被玄羽隨時都有可能殺進神威空間挾制而顧慮。
“我已經什么都不缺了?!?/p>
雙神威在帶土眼中瘋狂的旋轉,變化,源自柱間細胞的力量也在這氛圍當中釋放著屬于自己的神秘要素,宇智波斑晚年時才領悟的森羅萬象之力,自此開始在帶土的身上綻放微末。
良久之后,帶土合上了流著血淚的雙眼,他滿足的扯了扯嘴角,雖然距離所謂最強的輪回眼似乎還差著什么關隘。
可如今得到巨大提升的力量,已然足以他暫且滿足片刻了……
“接下來便是曉,呵,無用的計劃,是時候終止了?!?/p>
帶土冷笑一聲,準備直奔曉組織而去,而就在這時,他又看向了卡卡西。
猙獰一笑之后,擺手讓荊棘松開了他。
“帶土……”
卡卡西虛弱無比的掙扎爬起,四肢還在汩汩流著鮮血。
他已無一戰之力。
可等待他的卻是……
“讓我來終結你的痛楚吧。”
帶土迅速向著卡卡西靠近,化作木刺的右手向著卡卡西胸口刺去。
卡卡西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當即壓榨才復蘇些許的查克拉準備施展一次瞬身術起碼保命,可下一刻……
他卻釋然一般的站在了原地。
琳能被玄羽復活嗎?或許吧,自己從未聽聞過那神奇的事情。
而為了贖了自己的罪,死在帶土手中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之間,最終都是彼此沾染著彼此的血嗎?”
卡卡西失去了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