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擒七縱?”
頓時眾人全都一愣,詫異的看著殷子煜。
“不錯,既然他們苦心謀劃,那么,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就應該好好利用才是!不然豈不是浪費這個機會!”
云霄聽后稍微沉思問道:“如此而言,這便是申公豹邀請大哥出山,算計其定海神珠后殺之,在因吾三人出山復仇,為闡教十二金仙削去殺劫,轉移到吾三人身上,代替其上榜?子煜,我們又如何七擒七縱?”
殷子煜點點頭:“正是如此,不單單如此!聽我慢慢說來?!?/p>
眾人看向殷子煜,不明白這其中到底還有什么!
殷子煜則說道:“這陸壓,不出意外是燃燈蠱惑來到西岐,而女媧娘娘為保住面皮,讓靈珠子投靠西岐,但是對方似乎不滿,故而在把陸壓拉倒劫中,以陸壓的修為,身份展現出女媧娘娘覆滅大商的意志來給眾生看,以此來穩定丟失的正義性!”
殷子煜的這些解釋,讓三霄全都懵逼,同時,縱然是金靈圣母,此刻也是聽的目瞪口呆。
為了一個量劫,竟然可以謀劃到如此地步,這簡直就是復雜的可怕。
瓊霄此刻也是神色大變:“竟然能如此謀劃!”
殷子煜看向三霄說道:“若是三位仙子不來青龍關,而是直接去西岐,則一入局中,在難脫身,量劫并非是壞事,而是量劫有各自的目的,不無需以勝敗為定論,依靠量劫完成各自的目的,這才是最重要的,燃燈覬覦定海神珠已久了,就可借此謀之,若是連對方的目的都看不透,就茫然前去,你們不上榜誰上榜?量劫謀劃者,哪個不是要算計到各方人心目的,謀劃的容錯,還有時機等待,世事變遷的推演,你們僅僅一個申公豹就可以不管不顧,橫沖直撞,沖動能解決問題嗎?”
殷子煜的話,云霄內心慚愧,而瓊霄也理解了,碧霄此刻也是有些理解。
云霄不由的嘆息一聲:“子煜,吾等出世閉關,不如紅塵,可未曾想,他們同樣不入洪荒,也能算計如此多!”
殷子煜聽后感慨道:“這所謂的洪荒,本身是三皇五帝之后形成的紅塵世界,可人族未有之前的洪荒,也是為爭修行機緣而不擇手段,三位仙子不過是跟腳,又拜入圣人門下,沒有參與洪荒之中的紛爭才會如此,如今量劫之中,若是還在守著一直以來的執念,這才是問題,躲避量劫,本身就逃避者,則也是天道拋棄者!”
金靈圣母聽后不由的點點頭:“子煜所言甚是,子煜曾言躲天意,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靠躲避的確是被天道淘汰,曾經的三千紫霄客,不知多少人泯然與眾生!”
云霄聽后頷首:“此番不得不入世,吾則尊子煜所言,入世歷劫,不在躲避量劫!”
殷子煜幽幽嘆息:“這眾生為何?眾生乃是承載道的載體,乃是聲望之來源,乃是信仰之來源,與眾生交際,則必然參與天道因果,也成為推動天道大勢的一環,若不入世,避世修行,則對天道而言無益,也對眾生無益,卻要奪取眾生的氣運靈氣,這樣出世的人,最終也被天道所淘汰,而每一場量劫,都是改變洪荒格局之時,也就是量劫之后,自然是一個新的天道規則時期,而上一場量劫避世者,也就在新的規則時期被淘汰!”
云霄聽后,臉上頓時全都是慚愧之色:“子煜之言甚是,見此種種,方才知曉從前之所思所想,皆錯了!”
金靈圣母也是不由的頷首:“此種道理,貧道也不過是才領悟,曾經若非跟子煜有善緣,此次量劫,或許貧道也難逃上榜!”
碧霄此刻則是有些理解不透:“還能如此復雜?”
殷子煜看向碧霄說道:“對待封神,這洪荒仙人,分為上中下三士,下士理解的封神則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只要心存僥幸,不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即可,縱然不幸封神又有何懼?中士理解的封神乃是氣運之爭,不過就是人族的改朝換代,如今人族是截教支持大商,下次則是闡教則獲得氣運,上士認為乃是秩序之爭,乃是誰若是贏了,則掌管洪荒三界,指定自己秩序,以自己的道來管理眾生,而失敗者則是成王敗寇!”
云霄問道:“這便是曾經子煜所言的天道解釋權之爭,此次出山,吾也察覺此事,故而先行來見子煜!”
金靈圣母問道:“子煜,如今聞仲在西岐進退不得,而對方又謀劃了三霄師妹的九曲黃河陣來給十二金仙削殺劫,則我等應如何應對此事?”
殷子煜踱步沉思:“既然知曉他們的目的為何,則我們則需根據他們的目的,完成我們的目的!”
“我們的目的是什么?報仇?”
碧霄立刻詢問。
殷子煜點點頭又搖搖頭:“既是報仇,也不要僅僅偏執于報仇,正所謂,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如此量劫,豈能因單純仇恨而成偏執,而需要有更遠的思考!”
碧霄皺眉嘟囔道:“這么復雜!”
云霄瞪了碧霄一眼:“閉嘴!”
金靈圣母則說:“到底所謀為何?莫非是謀氣運?”
殷子煜點點頭:“縱然西岐布陣,陸壓也不會出戰的,必然是十二金仙要來渡殺劫,而渡殺劫,則必然是有圣人關注此事,想要殺十二金仙,幾乎不能,故而,順勢而為,云霄仙子依舊前去布陣,可以仁義為先,七擒七縱,如此闡教之大義與洪荒喪失殆盡,若是在興殺機則在道義不存,強行為之,則必然讓西岐氣運不穩,故而,每縱一次,則闡教與西岐的負擔就加重一分,三次之后,進退兩難,七次之后縱然圣人強行出手破陣,也無法挽回其中道義,故而此次對方執念在削劫,則我們以對方執念來完成我們想要的!”
殷子煜此謀,頓時金靈云霄全都經驗的看著殷子煜。
金靈圣母不由的驚嘆道:“子煜此謀,當真絕妙,對方布局如此之久,所圖謀者,三霄師妹削其殺劫,如此苦心謀劃,見師妹布陣,自然是高興,第一次,第二次則會認為師妹心善,三四次后,則是闡教喪失威名,引起三界各方質疑,卻又大漲師妹聲望,若是七擒七縱,則闡教威望不存,且所謀之事不成,子煜此謀,當真神來之筆!子煜謀略之遠,卻遠勝于對方!此謀比起洛水之誓,更為妙!”
云霄也是不由的感嘆此計之妙。
“師姐,洛水之誓為何?”
三霄出關太急,根本不知洪荒出現的事情,便詢問金靈。
金靈則將洛水之誓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了云霄。
金靈的話說完,頓時引得三霄全都目瞪口呆,殷子煜竟然謀劃到如此地步,當真是不可思議。
碧霄看向殷子煜不由的感嘆:“沒想到,子煜你陰謀詭計,如此厲害?”
殷子煜聽后問道:“碧霄仙子認為這是陰謀詭計?”
碧霄撇嘴說道:“如此算計,莫非不是陰謀詭計?”
殷子煜搖搖頭:“陰謀不等大雅之堂,暴露即失敗,陽謀依人心,規則為謀,堂堂正正出招,縱然看破,也無法破解!陰謀所圖者,不過是一時成敗,陽謀所圖者,乃是人心與道!乃為萬世之基!”
金靈圣母點點頭稱贊:“知曉對方之目的,對方有了目的,則有了必須成功的執念,在依靠對方目的完成我們的目的,此才是陽謀不可破之奧妙也!”
云霄聽后問道:“如此,則吾三人當速速前往西岐布陣?”
殷子煜點點頭:“不錯,不能耽擱,也并非是平定西岐,而是一步一步瓦解闡教的人心,道義,正義,在護聞仲后撤,撤出絕龍嶺,到時在以青龍關為堅守即可!”
“如此,就依子煜之謀!”
殷子煜看向碧霄說道:“一定要穩重行事,切莫沖動,葬送三人性命,切記不可褻瀆圣人!”
碧霄聽后很是不服:“子煜,你怎么就這么不相信我!”
殷子煜搖搖頭:“你如何能讓人放心,量劫之中,切記殺多少人并不重要,也沒有意義,所圖者,乃是氣運跟眾生之心,量劫之中,務虛遠超務實,為長遠計,務虛,為一時計則務實,若要悟大道,則務虛為主,不可貪圖小利,希望三位仙子理解此點!”
云霄聽后說道:“務虛遠超務實,好,吾會約束碧霄,不讓其輕舉妄動!”
殷子煜補充道:“此次七擒七縱若成,則三霄仙子可得闡教十二金仙之氣運到己身,此次量劫也算是順利渡過,至于陸壓之仇,無足輕重,故而此次前去西岐,以復仇為名義,但卻不可真以復仇為執念!”
金靈圣母滿臉都是笑意:“子煜為圖謀氣運,當真是費盡心思,洛水之誓,沖垮西岐氣運,自然流入洛書,讓如今洛水名聲頗大,若是三霄師妹能夠完成七擒七縱之謀,則三霄師妹氣運也將因此提升,而闡教的氣運又不得不賜予十二人,盤古幡鎮壓的氣運,也將因此而流出,當真是殺劫未曾化解,反讓氣運流失!”
云霄已經明白了殷子煜此謀劃的重點,立刻說道:“師姐,子煜,你們放心,此行云霄定然全力功成!”
殷子煜沉思一二說道:“破陣之時,他們定然會一次比一次拿出的寶物更強,則我會以混元五行陣助三位仙子一臂之力?”
“混元五行陣?”
頓時云霄驚訝的看向殷子煜。
“可是剛剛的六丁神火?”
殷子煜笑道:“六丁神火不過是混元五行陣之一,此乃是吾梳理洪荒五行,得天道功德,成就功德圣器之后,可布成混元五行陣,引動五行本源!”
“嘶.......”
此刻云霄美目盡是震驚之色,眼前是子煜,越來越讓自己看不懂了。
金靈圣母看向云霄嘆道:“師妹,你我當真是輕看了子煜,如今子煜掌控大商至今,以量劫煉心,能洞徹圣人所不能,其道已成,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縱然是封神量劫,子煜也可輕易應對,三霄師妹此番前來,也算是緣法,且看宓妃從子煜這里得到偌大機緣,貧道也引子煜斬善尸,而師妹若是能做到七擒七縱,也必然名震洪荒!”
云霄從上次離去之后,就對殷子煜的所言震撼非常,天道解釋權的邏輯,讓云霄從未想過,但是卻甚為認可。
此次出山在見子煜,卻發現子煜之道,卻已經提升到如此地步。
諸般謀劃,簡直是匪夷所思,仿佛與之心之差距有云泥之別。
殷子煜連忙說道:“金靈老師過獎了,子煜愧不敢當!”
金靈圣母則是感嘆:“子煜無需謙虛,吾觀子煜之道,最善掌握眾生之心,可謂以己心觀眾生之心,則知眾生之所求,方有勘破眾生之謀,此乃是出世修行者,所不足也!”
殷子煜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此利乃為聲望,氣運,寶物罷了,心有所求,則必有執念,執念在何,則謀劃之處就在此處!”
金靈圣母聽后感嘆:“入世之道,妙不可言,洞徹體悟眾生之心,行走世間,方才是無往不利!”
云霄再次聽聞殷子煜的話,此刻也是萬分的震撼。
“............”
一番論道布置之后,則定下了此應對之策。
殷子煜跟金靈圣母繼續坐鎮青龍關,并且殷子煜則是開始布置六十關跟功德圣器的融合。
唯有天道功德圣器,方才具有引動五行本源的效果,而每個雄關也都按照地利,名稱,形成了最大的五行親和力。
盡快的融合之后,整個覆蓋整個大商的混元五行陣網絡,也算是順利成型。
而三霄在前方布置九曲黃河陣,則可讓殷子煜可以更快的融合,能夠爭取時間。
而三霄也根據殷子煜的安排,將復仇之心盡量的表現出來。
莫要被其看出自己的目的,這樣才能知曉對方的目的,讓對飯判斷錯誤自己的目的,導致越陷越深。
三霄騎著青鸞飛至聞仲大營上空時,云層突然翻涌如浪,陣中旌旗無風自動。
大羅金仙之神威,頓時被雙方盡知!
聞仲仰頭望見三道清麗身影,墨麒麟長嘶一聲,聞仲頓時大喜,連忙整衣出帳:“三位師叔駕臨,實乃弟子之幸!”
云霄廣袖輕揮,將聞仲扶起,素白面容上凝著寒霜:“兄長之仇,不共戴天。此番定叫闡教血債血償?!?/p>
申公豹知曉云霄來到西岐,頓時高興萬分,同時為了以防萬一,如果被識破,則不容易在請人了。
當下申公豹不敢耽擱,也不敢返回聞仲大營,而是加急遍邀截教仙人。
因為趙公明身死,很多義氣高強的仙人,立刻下山,直奔西岐而來,如同彩云仙子等人,都是出山前來西岐。
次日清晨,西岐城外忽現漫天青光。
三霄駕馭青鸞騰空,云霄懷抱混元金斗,瓊霄執伏龍鎖,碧霄持金蛟剪,三人周身青光流轉,竟引動天地法則共鳴,大羅金仙之威壓蔓延而至。
“燃燈!陸壓!”
碧霄的怒吼震得群山回響:“還我兄長命來!”
聽聞三人之言,其中燃燈說道:“興周滅商,乃是大勢所趨,趙公明不明天時,貿然下山而助商,方才有此禍,希望三位仙子能明天道,早些返回,莫要在此送了性命!”
碧霄怒喝一聲:“好個不明天時,分明就是你燃燈處心積慮要謀劃吾兄性命,此仇不報不共戴天!”
燃燈無奈嘆息:“既然如此,唯有領教三霄仙子神威了!”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吾姐妹九曲黃河陣!”
話音未落,云霄輕啟朱唇:“九曲黃河陣,陣起!”
云霄頭頂的混元金斗化作萬丈金光傾灑而下。
剎那間,黃沙漫天,涵蓋數萬里,竟然直接覆蓋了整個西岐之前,并且黃河之源,竟然直接觸及到了青龍關之處。
看到黃河陣觸及到了青龍關,殷子煜則是有了援助之力,混元五行陣的五行本源,也可因此,源源不斷送入,不過,暫時還用不到。
整個西岐之前,黃河之水憑空涌現,卻非尋常濁浪,而是泛著幽藍光澤的混沌之氣。
河水奔涌間,十二道玉色光柱沖天而起,柱身刻滿先天符文,絲絲縷縷的天道法則纏繞其上。
九曲黃河陣成型的瞬間,方圓萬里天色驟暗。
陣內黃沙倒卷,形成九個巨大的漩渦,每個漩渦中都沉浮著星辰虛影,日月之光竟被盡數吸納。
陣眼處,混元金斗懸浮半空,吞吐著無量光芒,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此陣有九曲十八彎,入者魂消魄散!”
瓊霄揮動金蛟剪,兩道赤色光芒劃過天際,將遠處山巒斬為齏粉,讓整個空間運轉更加如意,同時跟青龍關的連接更加如意。
陣中霧氣彌漫,隱約可見無數陰魂哭嚎,恐怖的先天煞氣,混沌之氣,先天污穢之氣,無窮無盡。
燃燈等人立于西岐城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大陣成型,面色凝重如鐵,凝重之中,也帶著一絲絲的欣喜。
黃河水浪所到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黑色孔洞,陣陣惡臭傳來,令人作嘔。
“此陣匯聚天地戾氣,穢氣,煞氣,更有混元金斗鎮壓,威力更甚,不過走過一遭,則一身殺劫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