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殷子煜的話,頓時讓金靈圣母驚呼起來。
雖然石磯在截教修為不高,但是為人謙和,尊師重道,金靈圣母還是記得這么師妹的。
沒想到,這個師妹,竟然隕落了!
當下,金靈圣母立刻掐算,頓時知曉石磯身死的來龍去脈。
雖然量劫時期天機遮掩,但是是遮掩的別人的謀劃跟未發生的事,已經發生的事,則可輕易知曉。
石磯身死的原因,瞬間被金靈圣母一清二楚的知道了。
當知曉了這個經過之后,頓時金靈圣母也維持不住這心頭的憤怒。
“太乙,貧道未曾想他竟如此卑鄙無恥!”
殷子煜嘆息一聲:“哎,石磯之死,但愿金靈老師跟截教弟子,皆能醒悟!”
洛神連忙問道:“子煜兄,到底發生何事?”
如今混元五行陣徹底成型,這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絡,殷子煜自然是輕松知曉陳塘關發生的事情。
基本上,石磯的宿命沒有多大的變化,命運之道,殷子煜若是不去推動的話,命運是很難改變的。
石磯命中當有一劫的話,則躲過了太乙的九龍神火罩,也有其他劫等著,這是自身氣運高低的問題,不單純是無緣無故被殺的問題。
換句話話說,因為大商氣運降低,連帶了截教氣運降低,這才有了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碧云彩云被哪吒所殺,然后才有了自己被太乙真人所殺。
縱然是洪荒出現了一些改變,但是氣運不改變的話,影響不了什么,沒有哪吒也會有其他吒!
這其中的先后順序是,自身氣運決定了你有沒有劫,而哪吒跟太乙真人則是來應驗這個劫的,若是不能補足自身氣運低迷的問題,躲過了太乙,躲不過其他。
正如同姬昌的問題,殷子煜算計了氣運不能流入西岐,才有了姬昌的無妄之災。
殷子煜的謀劃,從來都是先謀虛,在謀實,而并非是依靠穿越者的優勢去劇透,去改變一些人的命運,這操作在天道面前,在圣人面前就是玩笑!
氣運是洪荒最珍貴的東西,在氣運做謀劃,就可在根本上改變很多事。
氣運衰弱了,則命運就基本注定了,無論是誰去應這件事,本身就沒有意義。
縱然是穿越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其實不改變氣運問題,任何事都改變不了。
縱然知曉石磯之事,殷子煜也沒有想要改變的想法。
畢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命負責。
而殷子煜則是掌管大商氣運,自然不會在意很多人是不是冤枉的問題。
前段時間殷子煜的大基建,直接發放氣運,這可是眾生多難得的機緣,這個時候勤勞肯干,總能改變命運,石磯這都沒有來,就注定了不可更改的結局。
不過,這件事殷子煜是注意的,因為這件事無恥程度,是可以讓很多人醒悟的。
故而,殷子煜才把這個情報給予金靈圣母,還有石磯的經過。
洛神詢問,殷子煜把石磯這件事的情報遞給了洛神、
洛神不由的驚呼一聲:“這,這哪吒先殺石磯道友兩個弟子,石磯道友不過是討要個說法,竟然就這樣被太乙真人用九龍神火罩燒死,這也太過分,毫無道理!”
殷子煜則是說道:“金靈老師,宓妃道友,這便是量劫,量劫之中,眾生爭渡,任何不可思議的事都可以發生,金靈老師若是去搶留黃飛虎,則對方還不知有何布置,不要高估了對方的底線,黃飛虎無足輕重,走就走吧,畢竟對方早就做好了接應!”
石磯的事,的確是讓金靈圣母醒悟許多,雖然知曉兩教已經再無退路。
但是看到如此殺戮,讓金靈圣母的警惕性,嗖嗖上漲。
金靈圣母聽后憤怒之余,想起一些事:“當時殷郊殷洪逃離,的確是闡教做了很多布置,廣成子親自出手救走,縱然是貧道也未必能留下!”
殷子煜則是說道:“殷郊殷洪之事,對方已經謀劃好了才做的決定,與今日黃飛虎一般,若是真要讓金靈老師追擊,反而容易落入對方圈套,此事不可行!”
洛神則是眉頭一皺:“難道他們還能害了金靈前輩?”
殷子煜聽后幽幽說道:“如今,他們正義性已經不存了,既然面皮無法保存,剩下的唯有鋌而走險,若是真要追擊,他們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反而讓金靈老師進入險地!”
金靈圣母也是費解:“如今成湯江山氣運已穩,而姬昌此次成為圣賢,卻被子煜你駁斥的成為沽名釣譽,并且發了洛水之誓,莫非他們還敢起兵?”
“金靈老師,他們不會容忍朝歌氣運穩定之后再減除東方,北方,到時候想要反叛也沒有機會了,沒有大義再身,只有鋌而走險,那么,這個時候,既然面皮不要了,任何沒有底限的事都可以可以做出來!他們知曉金靈老師在朝歌,未必沒有誘使老師前去追擊,最后埋伏老師的謀劃,故而,為了一個黃飛虎,不值得!”
洛神則是問道:“子煜兄,他們既然起兵,為何選擇讓黃飛虎叛逃?”
殷子煜嗤笑一聲:“無非是造成一些混亂,黃飛虎在大商軍中有極高威望,讓其叛逃到西岐,在讓其當做先鋒,謀取一些正義性罷了,不過修建摘星樓之事,沒讓氣運進入西岐,而姬昌的六十四卦,也沒有得到多少氣運,唯有強行起兵,能多找點起兵的理由就盡量的利用!”
對于殷子煜而言,金靈圣母來保護自己,這種圈套的事,殷子煜是不會為了幾個不值錢的人,讓金靈圣母中圈套。
如今自己謀劃到了現在,對方的正義性可是基本沒多少了,不過讓黃飛虎叛逃找點借口。
當正義性消失的時候,那么陰毒的手段,那就出現了。
原本的封神,姬昌逃亡西岐,黃飛虎過五關逃亡西岐,這就是一個作秀罷了。
人家既然謀劃,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而現在截教還沒有入場,闡教大羅金仙都已經入場了。
大羅金仙要救人,非大羅金仙根本留不下,況且闡教的靈寶可不少,真正留下的概率,幾乎為零。
殷子煜是可以留下黃飛虎,但是會泄露自己混元五行陣的布置。
整個混元五行陣布置在完善了六十甲子旗之后,就徹底的成型,黃飛虎想要突圍幾乎是不能的,但是這樣的話,自己謀劃如此之久的混元五行陣就算是暴露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提前引發圣人之戰,這是殷子煜所不想的。
一個內奸而已,不值得!
金靈圣母苦笑一聲:“不入世,不知紅塵之繁復,此番來朝歌十幾載,子煜倒成為吾之師了,這修建摘星樓,看似大興土木的奸佞之舉,竟然給西岐造成如此大的威脅。子煜之謀,當真是讓貧道都霧里看花,如此方才知曉此中奧妙!”
洛神也說道:“子煜兄的謀略,宓妃也是很久不曾明白其中的深意所在,這便是量劫煉心悟道嗎?”
殷子煜聽后略微沉吟解釋道:“所謂量劫煉心,則是圣人天道為盤,眾生為子,而我則需心火照妄,知行斬劫,最終則為以致良知,入劫試錯,以反哺心道,故而各方的局,以心觀之,皆為機緣所在,此便是量劫為糧的成道之路!”
金靈圣母看向殷子煜,美目之中盡是震撼:“子煜,汝之道,竟走如此之遠,或許,待量劫結束之時,汝之心道,便是這洪荒人教,闡教,截教,西方教之外第五教,汝的道與四教不同,未必不能走上混元之路!”
“啊,混元!”
頓時洛神驚訝的瞠目結舌!
殷子煜連忙說:“金靈老師過譽了,如今子煜之心道,雖可稱吾心無限大,卻實則才等于太乙金仙的心念之力,混元如何敢當!”
金靈圣母搖搖頭:“汝能區別于四教,并且走到如今地步,本身就是不可思議,待汝之道大成,則另成一脈,若是洪荒之中傳道,得天道大氣運,未必不能就混元!”
殷子煜聽后苦笑一聲:“太遙遠了,至少要順利謀劃此次量劫!”
金靈圣母反而對殷子煜升起極大的信心。
“此次吾來朝歌,十幾年,單憑這謀劃之能,整個洪荒也無人能及子煜你,如今量劫已到,貧道就在朝歌,護你成道!”
金靈圣母如今已經是在殷子煜的善惡之道的闡述之下,順利斬尸進入混元金仙。
自然是能夠看出殷子煜之道的奧妙所在,甚至讓金靈圣母這樣的混元金仙,都產生了崇拜之感。
道已成,則等于,對整個洪荒眾生而言,一個新的新興綱領如同是開天辟地一般的出現了。
這種區別于四教之道,并且有極其完善,并且能夠助自己斬尸的道,這讓金靈圣母自然明白,將來子煜絕非是池中物。
既然師尊因為火云洞之事,讓自己來保護子煜,那么就看著子煜完善自身之道,也是一種極大的機緣所在。
“金靈老師如此看重子煜,子煜愧不敢當,不管如何,此道,子煜也要走下去,不復金靈老師所托!”
洛神看著金靈圣母這樣的混元金仙都能如此高的評價,也是美目之中盡是震撼。
洛神也立刻說道:“宓妃也會與子煜兄一起走下去!”
金靈圣母看著殷子煜嘆息一聲:“吾曾經傳授你修行之法,而貧道卻因子煜你的善惡之道而勘破數萬年不曾走出的斬尸困境,汝反而成貧道之師了,未來子煜與貧道,亦師亦友吧,在稱呼老師,貧道反而有些愧不敢當!”
殷子煜連忙說道:“金靈老師乃是子煜修行啟蒙之人,自然是老師!”
一般洪荒,親傳弟子稱呼是師尊,親密點可以稱呼師父,而聽道受益的,則是稱呼老師。
殷子煜并未拜師,故而稱呼老師。
如今的洪荒,還沒有到修為決定一切的等級秩序的時候,而金靈圣母也并非是如同闡教一般以修為跟腳論人。
曾經收徒聞仲,點化一氣仙余元,都是如此,所踐行的,就是截教有教無類的道。
此刻可謂是真正的承認殷子煜道的高明,并且佩服。
洛神則是問道:“如今宓妃已經徹底明白,姬昌狼子野心,如今若是西岐要反,當如何應對?”
殷子煜聽后說道:“不久之后,聞仲征伐北海,應該要班師回來了,如今陛下如此,我卻不能離開朝歌,不然氣運不穩,可托付者,唯有聞仲!”
洛神聽后點點頭:“子煜兄乃是朝歌氣運的鎮壓者,斷然不能離開,一旦氣運崩塌,一切皆休!”
金靈圣母點點頭:“也好,那就讓聞仲去征討吧!”
殷子煜知曉,聞仲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真沒有更加合適的人,縱然是自己前去,所面臨的幾個圣人的謀劃,則會讓朝歌的氣運不穩。
前線勝敗是小事,氣運不穩是根基。
而此時的西岐校場之上,姬發頭戴冕旒,立于高臺,隨著緩緩舉起象征王權的玉圭,西岐君臣高呼:“吾王萬歲!”
姬發登基,聲浪直沖云霄,驚起岐山巔的百鳥盤旋。
姬發轉身面向白發蒼蒼的姜子牙,鄭重拜倒:“相父大才,助我西岐崛起,從今往后,軍政之事皆由相父定奪!”
姜子牙連忙扶起,打神鞭在腰間微微顫動:“老臣必竭盡所能,不負大王重托!”
于此同時,元始天尊手中三包玉如意揮動,瞬間一片氣運神光直奔西岐而來。
如今西岐的氣運不足,則元始天尊無奈拿闡教的氣運彌補一些給西岐。
事情逼到這里了,元始天尊也是沒有辦法,朝歌的氣運沒有流到西岐,強行起兵氣運不足則定然會出現大禍。
只能是拿自己的氣運補貼到西岐,來完成此次量劫的成敗!
只要贏了,所有的氣運都有自己掌控,哪怕是分散到眾生身上的。
當元始天尊的氣運涌入到西岐之時,瞬間岐山巔忽然泛起粼粼金光,云霧如沸水般翻涌沸騰。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自山腹沖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九萬丈巨鳳虛影,鳳首銜著七彩云霞,尾羽掃過之處,星辰都為之黯淡。
此時,氣運形成一只金鳳仰首長鳴,聲震四野,音浪化作實質的波紋,整個西岐全都朝岐山叩首。
下一刻,只見金色的翎羽自天際飄落,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溫潤的光澤,觸地即化作靈泉,干涸的田地瞬間涌出汩汩靈泉,荒蕪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
岐山腳下的渭水突然逆流而上,在半空勾勒出鳳凰展翅的輪廓,水流中浮現出上古圖騰,隱隱有天道符文流轉。
姬發帶著姜子牙等人立于城頭,只見自己周身不知何時縈繞著淡金色的祥瑞之氣,與岐山之巔的鳳凰虛影產生共鳴,與鳳凰虛影相互纏繞,似在預示著天命所歸。
姜子牙一看,立刻高呼:“鳳鳴岐山,周室當興,興周滅商,時機已到!”
然后,不久之后,東方一道流光到來,來到近前瞬間落地。
黃飛虎渾身浴血,玄甲上還沾著殷紅血跡,這一路上,縱然殷子煜沒有下令阻攔,但是各關總兵也是全力攔截。
好在闡教仙人護持之下,在姬發登基之時,來到這里。
黃飛虎踉蹌著撲到姬發面前,虎目含淚:“大王!那帝辛昏庸無道,摔死吾姐黃妃,吾黃家世代忠良,卻遭此橫禍!更可恨那比干,身為殷商大祭祀,竟對此惡行視而不見........”
說到動情處,黃飛虎捶胸頓足,泣不成聲。
這時候,又有兩道身影落下!
正是曾經被廣成子救走的殷郊殷洪二人。
兩人到來之后,看向姬發,立刻拱手說道:“我二人乃是大商太子殷郊,殷洪!”
兩人報出身份,頓時引起所有人的震驚。
紛紛議論紛紛,不管如何,六萬年成湯江山還是深入人心的,雖然這兩人早就被帝辛定下謀逆罪名,不在是太子。
而殷郊則高聲喝道:“那比干身為皇叔,本為成湯子孫,卻要毀掉成湯江山,摘星樓奢靡耗盡民脂,進獻美人蠱惑圣心,我母姜皇后以死諫君,竟遭妲己毒手!吾之父褻瀆圣母娘娘,換來是此賊專權,故而,本太子認為,這比干方才是這一切罪魁禍首,此次前來,特請西伯侯誅殺奸佞,換成湯江山朗朗乾坤!”
殷郊的話,頓時給本就正義性不多,而師出無名的姬發帶來出師的名義!
如今姬發反叛的正義性不多,但是還是處心積慮的搜刮出師名義,所有的罪名,全都堆到了殷子煜的身上。
這也是圣人的憎恨,殷子煜的幾手陽謀,把圣人布局拆解的稀里嘩啦,那么就拿殷子煜為出師名頭。
姬發立刻上前扶住兄弟二人:“寡人之父遭比干逼迫,名譽受損,更是烹殺吾兄而給吾父食之,導致吾父,憂憤而死,寡人也欲報仇,請兩位太子放心,縱然奸相奪取兩位公子太子名分,寡人也承認!”
姜子牙見狀,立刻上前:“諸位!陛下因奸佞禍國導致荒淫無道,逼死姜皇后,引得東伯侯舉兵反抗,如今又殘害忠良,摔死黃妃!我西岐當順應天道,吊民伐罪,此乃是順天應人之舉!”
姬發聽后,面色陰沉如水,猛地拔出長劍,劍鋒直指天際:“奸佞橫行朝歌,掌控天下權柄,妖妃后宮惑亂軍,致使人皇如此暴行,更有褻瀆圣母,人神共憤!今日,本王封黃飛虎為鎮國武成王,執掌西岐大軍!”
黃飛虎含淚叩首:“末將愿為大王赴湯蹈火,誅殺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