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媧皇天,此時的媧皇宮卻被一股壓抑且狂暴的氣息所籠罩。
女媧端坐在云床之上,本是絕美而慈和的面容,此刻卻布滿了寒霜與怒意。
原本澄澈如淵眸子,此刻已經圣人毀天滅地怒火。
黑色長發,此刻竟無風自動,一股恐怖的肅殺之氣讓整個媧皇宮的護法全都瑟瑟發抖。
圣人之怒,毀天滅地,圣人之下皆為螻蟻,圣人不可褻瀆,褻瀆者形神俱滅!
“帝辛小兒,竟敢如此褻瀆于我!”
女媧之聲瞬間引起混沌虛空劇烈震蕩,無數混沌氣流如脫韁的野馬,肆意奔涌、碰撞。
圣人之音仿若滾滾雷霆,在混沌中不斷回蕩、轟鳴。
這聲音所到之處,混沌氣流被震得粉碎,空間都出現了絲絲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此時,商容離開開始封鎖女媧廟,不得任何人進入。
而殷子煜則是跟洛神一同來到女媧神像之前虔誠跪下。
“圣母娘娘在上,人族大祭祀子煜叩拜!”
“圣母娘娘在上,人族少祭祀宓妃叩拜!”
宓妃乃是伏羲之女,女媧乃是宓妃的姑姑!
殷子煜拉著宓妃一起陳情,乃是為女媧看在侄女的面子上泄火用的。
“今日人皇褻瀆娘娘,子煜乃有陳情書一份,還望娘娘暫熄雷霆之怒,聽我二人陳情一番!”
媧皇宮的女媧憤怒之時,看到了殷子煜跟宓妃,特別是看到宓妃之后,讓女媧的神色暫且消了消怒火。
畢竟是自己的血脈至親,是兄長的唯一后人。
憤怒之下,看到宓妃之后稍微冷靜一番:“大祭祀,看你有何可說!”
殷子煜看向宓妃:“洛神道友,你先陳情一番!”
讓洛神先說,乃是親侄女說話,有降火之意,讓其冷靜下來。
到時候自己再說,則女媧就能聽進去。
這次的題詩,不知是哪個圣人,下料太猛了,比之前的題詩,簡直是提升了不知多少。
畢竟,此次封神的帝辛,因為殷子煜的參與,更加的失控,更加的冒犯到了圣人的根源。
并且,帝辛還占理。
在這個前提之下,加上三個表陳的原因,讓圣人更加恨之入骨。
三個表陳,阻擊的是未來圣人的正義性。
未來姬昌是必然造反的,這不在于姬昌,而在于闡教不想讓截教跟帝辛繼續在這個一線生機之道下狂飆下去了。
一旦狂飆下去,代表的是闡教教義的消亡。
而三個表陳的出現,直接導致了姬昌一旦起兵,將不再有任何的正義性跟先進性。
在圣人不可能讓出利益的情景之下,只能做出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事。
當沒有辦法在道德正義上去壓倒對方的時候,就必然要用下三濫手段。
洛神知曉殷子煜的意思,當即首先開口。
“圣母娘娘明鑒,自人皇即位,對于娘娘之虔誠,前所未有,更將娘娘奉為大商法統之源,自即位之后,其洞察時弊,雷霆手段,又豈能是昏聵,色欲熏心之君?人皇重女子,宓妃本為女子,也可身居高位,掌控人族氣運之權,足矣知曉人皇絕非輕視女子之君,又豈能輕視圣母娘娘,其后宮如今不過王后一人,黃妃一人,又豈是重美色之君,人皇即位以來,對人族興亡,大商之國運看待之重,又豈能做出褻瀆圣人,自斷國運之舉?今日為何突然如此,定然另有隱情,還請圣母娘娘明鑒,宓妃陳情叩上!”
宓妃的一番言語,媧皇宮的女媧頓時冷靜下來。
看著眼前自己的侄女所言,再加上帝辛即位之后的作為,的確是不應出現此事。
當下女媧立刻推演其原因,忽然發現,整個量劫之氣,已經徹底籠罩天機,完全無法演算出一絲一毫。
量劫,開啟了!
宓妃說完,殷子煜當即說道:“圣母娘娘在上,子煜也有陳情,請娘娘聽子煜一言!”
“自帝辛元年始,人皇重視祭祀娘娘,與祭祀上古英靈為最高祭祀,帝辛二年始,以平反九黎,欲讓人族氣運歸一,一旦歸一,到那時娘娘為人族法統之源,永不更改,當享人族唯一且最高氣運,后人皇更改人皇劍為人皇授權之寶,則替代崆峒印之法統,以娘娘跟人皇劍為人族法統之源!”
“人皇昭告人族,推行三個表陳,乃是為人族開辟萬世之基,一旦此事若成,則人族可成洪荒之霸主,從此唯有娘娘可永享氣運,自此人皇帝辛兢兢業業,因更改法統,各方受其波及,人皇帝辛自是千防萬防,乃至囑托臣后事,然而卻不想今日竟出現此事!”
“娘娘明鑒,題詩之事所傷者,大商國祚之法統不在,為其復辟者送來師出有名,借娘娘之手摧毀大商之法統,摧毀大商三個表陳,大商若亡,娘娘還能享人族之氣運乎?此中奧妙,還請娘娘明鑒!”
“然大錯已然鑄成,量劫已至,褻瀆圣人,乃是死罪,然有心人利用娘娘引動量劫到來,為其奪取氣運為借口,更是死罪!子煜不知圖謀者何人,然,未來得力者,必是元兇之一,子煜不為人皇脫罪,乃有人謀劃褻瀆娘娘而開啟量劫,讓娘娘忍受褻瀆之辱,但愿娘娘莫成他人之刀!”
殷子煜陳情之后,女媧瞬間冷靜了。
原本的女媧,的確是單純的憤怒,然后因為憤怒做出很多事。
但是殷子煜的這番陳情,處處一針見血,而直達本質。
女媧聽后,眼神之中露出殺機。
但是這個殺機,卻不在真是對帝辛。
當然,女媧自然不會寬恕帝辛,皆因,褻瀆圣人,本身就不能寬恕。
而殷子煜的目的,也不單單是讓女媧去寬恕帝辛,未來,對方出招,落子之后,則量劫開始,再無退路。
對于帝辛褻瀆女媧這件事,解決的方式,也不是讓女媧去寬恕。
氣運奪取是根本,褻瀆女媧是結果。
故而,對于帝辛褻瀆女媧,哪怕是這次加料很重,殷子煜也沒有多大的擔心。
而此時,女媧稍微沉思殷子煜的話之后,立刻做了決定。